此刻微微有點風,秦梓耳邊的碎髮被風吹起,撓的她的臉有點癢。
只是現在她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此番是真的了,蘇浣真的和自己說他喜歡自己,她聽得清清楚楚。
秦梓還是有點不相信,爲什麼,她想不明白蘇浣爲什麼喜歡自己,她甚至還覺得他是斷袖,畢竟真的沒有覺得他和哪個女子走的很近。
而自己和他相識不過一個月左右。雖說一個月的時間就同牀共枕了三次,但是這也不能成爲他喜歡自己的理由啊。
她曉得自己長得好看,但是這也不能成爲他喜歡自己的理由啊,那個叫黃依的公主,還有慕容靈,都是長得不錯的女子。
秦梓想不明白。
秦梓是這樣的人,凡事想不明白就會一直想,所以她只是一直看着蘇浣的眼睛,臉上一副呆愣的狀態。
蘇浣不禁笑了,“我與你說我喜歡你,你給我的便是這個反應?”
“爲什麼?”
“哪有什麼爲什麼,喜歡便是喜歡了。”
蘇浣的臉距離秦梓極近,蘇浣眼光由她的眼睛向下,掠過鼻子,最後停在那雙方纔被秦梓自己咬過的脣上。
看了半晌。
眉頭一皺,“誰咬的 ?”
“我自己咬的,因爲忘了抹口紅,所以便這樣讓它看起來紅潤一點。”
秦梓此刻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竟然不自覺地在回答這個要是在平常她肯定懶得回答的問題。
蘇浣眉頭舒展。
眼看着就要湊上去。
秦梓此番是反應過來了,將頭別向一邊。
躲過蘇浣的吻。
蘇浣仍然是剛纔的姿勢,看着眼前的脖頸,嘴角好似有些苦澀地勾了勾,仍然是將頭埋了過去。
秦梓感覺脖子上一陣溫熱,一陣奇異的觸感自脖子上傳過來。
秦梓知道,那是蘇浣的脣。
秦梓僵住了。
“回去吧。”蘇浣離開秦梓。
臉上重現在之前的那種似笑非笑。
秦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迴應,方纔的扭頭動作不過是這麼多年的下意識反應,扭過去之後她又在想,自己真的有想轉過去?仍舊是沒有想出來答案。
秦梓第一次放棄去想一個問題,因爲實在是想不明白。
“等等,我怕是得換一身衣服。”
“不用了,只怕劉天霸已經知道蘇浣身邊有一個男子便是他苦苦追尋的羅凌。你今後就以女裝示人吧。”
蘇浣又看了看她裸露在空中的肩。
“這件怕是不行,還是去換一件。”
秦梓看着蘇浣給她找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雖說現在是秋天吧但是,這樣穿着走出幾步就要熱死吧。
秦梓一臉嫌棄地拒絕,自己找了一件稍微薄一點看着舒服點的雲杉。
此刻換回女裝自然要面對一個問題。
“傅月?你這麼在這?”
“紅衣,一直以來都沒有告訴你真相。”
陳紅衣聽到秦梓這麼說,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但是她不敢承認。傅月在這個地方出現,跟蘇浣在一起,然後秦木不見了,秦木長得與傅月又有幾分相似……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秦木?”
秦梓微微點頭。
陳紅衣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着秦梓,久久說不出話。
秦梓其實也是有點愧疚,瞞了她這麼久。
良久,陳紅衣看了蘇浣和葉炬的反應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問葉炬,“你也知道?”
葉炬忍住笑,點點頭。
“紅衣,我不是有意騙你,之前離開之後便覺得以後再沒有相見的機會,所以覺得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等等,不是,我不在意這個,之前就有想過傅月不太對勁,你也不太對勁,想來這個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恩?”
“所以你到底是傅月還是秦木?不,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秦梓哭笑不得,自己僞裝了這麼久,竟然現在已經到了雌雄難辨的地步。
葉炬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小姐,你是不是眼瞎?看人都不知道看那裡的嗎?”說完朝着陳紅衣的胸努了努嘴。
陳紅衣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一陣臉紅,慌忙捂住自己的胸,“流氓。”
此番,陳紅衣知道秦木和傅月是同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
因爲此刻她那個地方看着比自己還要隆起幾分。
“對了,紅衣,我不叫秦木,也不叫傅月,真名叫秦梓。”
“秦梓……”陳紅衣照着讀了一遍,“恩,這個名字好聽。我喜歡。”說完便露出笑容。秦梓看着紅衣並沒有怪自己欺騙她,心裡一陣釋然。
秦梓是女的這個事情顯然陳紅衣已經接受了,但是還要花一段時間去消化,比如她會不自覺地去回憶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比如蘇浣說他是斷袖,說他喜歡秦木,他們兩還被逼着睡了同一張牀……
想到這裡,陳紅衣一點愧疚地看着秦梓,又微微懷着敵意看了看蘇浣,蘇浣一臉滿然。
陳紅衣走到秦梓身邊。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秦梓哭笑不得,搖搖頭。
陳紅衣本來就對傅月有好感,此番知道秦木便是傅月,聯想起之前她爲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突然覺得秦梓這個人好聰明,不禁嘴上功夫厲害,手段也厲害的很,便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加之近幾日和秦木的相處,她慢慢覺得和之前那個迂腐的秦木不太相似,相反倒是挺有趣的,又知道秦木這個人是被蘇浣壓的,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他是婦女之友的感覺,於是漸漸地對秦木產生了好感。
現如今,她知道眼前這個女子便是秦木,也是傅月,自然是喜歡之極的。陳紅衣這個人便是這樣,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她不會因爲秦梓騙了她就覺的不可原諒,再說秦梓騙她也沒有想要做什麼壞事。不過是自己生存的習慣罷了。
陳紅衣突然想到一件事,匆匆地把葉炬拉上樓。
“葉炬我跟你換一間房。”
“這又是爲何?”
“此番我知道秦梓是女孩子,之前竟然讓她和蘇浣同牀共枕,顯然已經是我做的不對了,如今她的房間和蘇浣挨着,你去和蘇浣挨着,讓秦梓過來。”
葉炬哭笑不得,又不是同房,他們兩連牀都同過了,該發生的估計早就發生了,沒有發生的自然也不會發生。
“人家兩人說不定兩情相悅,你瞎摻和什麼?”
陳紅衣頓住,對啊,蘇浣說要和秦梓一起睡,秦梓也沒有拒絕,說明他們兩個人說不定本來就是相好的,自己瞎湊什麼熱鬧。
這麼說,蘇浣並不是斷袖。
只是,秦梓剛剛纔騙了慕容青,此番怎麼又和蘇浣搞在了一起?
陳紅衣想,這不會又是秦梓的另一單生意吧?
她竟突然開始有點同情蘇浣起來。
往樓下看去。
只見蘇浣正伸手爲秦梓拭去嘴角的飯粒,那邊秦梓竟然有一點害羞的但是又勉強不讓對面人看出來自己微紅的臉龐,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陳紅衣瞭然,此番怕是不知道是誰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