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選花魁活動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階段,最後一個女子表演完便可以開始投票,也就是撒錢。
到這個時候,下邊的人大多數看中了臺上身着曳地百花裙,頭梳一個拋家髻,濃妝豔抹且比周圍女子都稍微要高一些的女子。
一顰一笑之間全是柔情。
其他女子好像也知道這次的花魁非這個女子所屬,並沒有故意展露出過多的風頭。
就在這時,蘇浣看到方纔一直在找的人,站在第一排的最左邊,太過角落所以蘇浣都沒有發現。
蘇浣對別人的身形很敏感,他覺得此人便是那日襲擊虎門鏢局的人,也是那日在秦梓房中的黑衣人。找到了人之後便一直注意着那人的動向。
只見那人也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最後一名女子,也就是方纔那個身穿曳地裙的女子表演完之後,人羣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媽媽出來,喜笑顏開。
“各位稍等,今日我們還有一位姑娘,臨時要來參加我們的花魁大賽。”
臺下的人一片譁然,雖有些懵但還是表現出一陣期待,臺上的女子也是一臉懵,尤其是哪個勝券在握的姑娘。
“好,現在歡迎我們的月姑娘。”
秦梓出場,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
蘇浣一直盯着那男子,卻發現原本看着舞臺的男子的眉頭突然皺起來,隨即向四處看看,然後便匆匆離開。
蘇浣心裡着急,想要馬上追上去,奈何現在人太多,一來他擠不出去,不像那個男子所站的地方比較便利,二來秦梓現在此番不知去哪了,許久都不曾回來。
於是蘇浣便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嫌疑人逃走了。
方纔那男子是看了臺上纔出現異常。
之前臺上的動靜蘇浣一直沒注意,他對看女人這樣的事情一向沒什麼興趣。
此番他好奇台上的動靜來,隨意地瞥了一眼。
只是這隨意的一瞥,讓他一驚。
此刻站在臺上穿着露肩綠袖曳地裙的不是秦梓又是誰?
只見秦梓柳葉眉比往常濃了幾分,眼角畫着黃色的小花,嘴脣仍然是淡淡的,臉上抹的腮紅也不是特別多,頭髮因爲剛從男裝緩過來還來不及梳,便懶懶散散地在髮尾紮了一下,整個人給人一種淡淡的感覺。
這樣的淡妝有兩個極端,一般的女子怕是扔在人羣裡找都找不出來,而秦梓這樣的女子,恰恰將她最原本的樣子顯露無疑,秦梓的底子本來就是極好的。
做了這麼多年拆散姻緣的破事,秦梓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信心的。
此番,淡妝淺綠色的裙子的她在身後那羣濃妝豔抹的女人堆裡顯然超凡脫俗。
蘇浣只看了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他曉得她長得好看,但是每次看到心裡還是忍不住悸動。
臺下的人羣瞬間安靜,一下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媽媽又出來了,“這位月姑娘也給各位大爺準備了才藝表演,敬請期待。”
秦梓在人羣裡掃了幾眼,最後停在蘇浣那雙此刻也正看着自己的眼睛上,秦梓微微一笑,絕代風華,嘴裡好像說了一句什麼話,蘇浣辨認,“看着。”秦梓說的是。
秦梓微微一頷首。
身後幾絲頭髮便沿着潔白如玉的脖頸滑下來。下邊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嘖嘖嘖,蘇莊主你看這個姑娘,哇,我生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好看的姑娘。”
黑痣男一直在旁邊叨叨,蘇浣沒有迴應他。
只是直直的盯着臺上準備開始跳舞的秦梓。
“請問哪位姐姐可以爲我彈奏音樂?”
一位身穿藍衣看着還挺和善的女子走出來,姑娘我來吧。
“謝謝姐姐。”
“只是需要什麼音樂?”
“你看着彈吧,我跟着你的琴聲跳。”
那個藍衣女子連同身後的一衆女子顯然都有些不可思議,這姑娘竟然如此草率,要知道他們表演跳舞的話,請的可都是最有名的樂師,而且事先要練好幾天。
藍衣女子坐定,擡手,撫琴。
秦梓跟着曲調漸漸開始自己的舞蹈。
緩緩起步,擡手,轉身,曳地長裙被甩出一個圓弧,隨後擡腳,彎腰,全身軟得像水一般,只見她從地上緩緩擡頭,雙手迭出蓮花的形狀,緩緩向上託舉,長袖沿着潔白的手臂緩緩滑下來,露出一截光滑細膩的手臂。轉身,回眸,又是一個微笑。
秦梓做的每個動作都是看着蘇浣做的。
每個笑也都是給蘇浣看。
蘇浣發現了,其他人卻未必能發現。
蘇浣嘴角微微上揚,同樣一直看着臺上的秦梓。
曲畢。
臺下臺上皆是讚歎之聲,媽媽在後臺看的也是愉悅到不行,看來自己今天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相信方纔那個陌生男子,他的表妹當真不是一般人。
只是媽媽此番一直沒見到方纔那個男子,覺得有些想不通,莫不是想把他表妹賣了其實?
要說唯一不開心的也許是方纔本來已經是穩坐花魁之位的百花裙女子了。
只見那個女子惡狠狠地盯着秦梓,秦梓並沒有發現那道惡毒的目光。
“好了,現在全部姑娘都表演完了,大爺們開始選出你們認爲的最好看的姑娘吧!”
所有的姑娘往前站,百花裙女子一直擠到了中間,將秦梓擠了出去。
秦梓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不改招惹的人。
無奈搖頭。
退到了最邊上。
媽媽看到了,瞪了百花裙女子一眼,百花裙女子有些害怕地低下頭。
臺下的公子開始給錢,只見大多都是走到秦梓這邊或者那個百花裙女子身前。
兩者前面疊的票子相差不上。
百花裙女子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瞥了秦梓一眼。
秦梓看了看蘇浣,給他使眼色。
也許是心有靈犀,蘇浣竟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秦梓只怕是讓自己去給她投點票子。只是今日出來並沒有帶多少錢。
只見蘇浣朝秦梓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秦梓瞪了他一眼,蘇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靠譜了,他現在只需要出一點點錢,秦梓便可以得到那一千兩和眼前的這些票子,她大可以和蘇浣一人一半。
蘇浣竟然說他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