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慕容青沒有下得了手,秦梓猜的不錯,七年前就心心念唸的心上人,怎麼可能下得了手,秦梓雖不知道他與他那心上人到底有什麼故事,但是既然他現在把自己當做她,那麼她在慕容青手裡便是安全的。
“你走吧。”
慕容青將劍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格外清晰的“咣噹——”
秦梓睜開眼睛,看着背對着自己慕容青,可能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又愛又恨吧,秦梓竟開始有點心疼起慕容青來,要是哪天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還不得氣死。
“等等,你真名叫什麼?”
“慕容閣主想必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生意的,有千千萬萬個名字,剛開始的時候能分清楚自己的真名和化名,時間久了真名和化名便混在了一起,就連我自己也記不得我真正叫什麼,你記着月兒便好了。”
秦梓說完便離開了書房。
她鬆了口氣。
方纔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她其實心裡很沒底,要是這慕容青不是個有情有義之人,估計此刻她已經是人頭落地了。
不過幸好,她賭贏了。
慕容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若她真是他要找的那人,想必她會考慮真的愛上他,因爲他真的對自己很好,只是這偷來的寵溺和縱容不安全,終有一天會暴露。
代價也不是秦梓可以擔負的起嘚。
倒不是怕慕容青對她怎麼樣。
而是如果自己哪天真的愛上了慕容青,慕容青又發現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那麼陷入萬劫不復的便是她感情面前,誰先動情,誰便輸了一切。
秦梓無奈笑笑,可能按着自己這樣的想法,估計一輩子都找不着意中人了。
秦梓甩甩頭,不再去想別的有的沒的,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計劃。
就這樣離開可不行,保不準他哪天反悔起來又想着去找傅月,所以,假死的戲碼還是得上演。
秦梓尋了天幽閣一處比較僻靜的角落,這個地方平日裡都不會有人來,只在卯時的時候會有一個婆子過來打掃一下,她需要在這個婆子來的時候假裝投湖自盡。
秦梓在角落裡待着,很快卯時就到了,一個矮矮胖胖的婆子口中碎碎念着來這打掃,秦梓找準機會,站在湖邊上,控制自己的身影正好能被婆子看到。
婆子剛開始在認真掃地,並沒有注意別的地方,但是不一會兒,那婆子便開始偷懶起來,東看西看。
秦梓眼角的餘光掃到婆子正在看她。
好了,就是現在。
秦梓一躍便跳了下去。
果然馬上便聽到了那婆子的呼喊。
“來人啊,有人跳湖了。”
秦梓會水,而且水性好得很,魅宮周圍都是水,她怎麼可能不會水。
她在水裡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早早準備好的小球,往腋下一方,用胳膊夾住。再假裝自己溺水了浮出了水面,浮到水面的時候趁機吸了好幾口氣,待會可能還需要憋氣。
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托起,拖上了岸。
聽到周圍人的嘈雜。
“是夫人。”
“快去叫閣主。”
“夫人怎麼跳湖了?”
“莫不是死了吧?”
……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秦梓一直閉着眼睛,適時地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直到一個人將自己從地上扶起,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月兒!你怎麼了 ,月兒?”
聲音說不盡的滄桑苦楚。
秦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造孽。
“月兒你別嚇我。”
她感覺到慕容青去探自己的呼吸,又去探自己的脈搏,探完脈搏的時候,她覺得抱着自己的人一陣顫抖,像是不能接受一般,突然緊緊抱住了秦梓。
“月兒……爲什麼……”
秦梓聽到他喃喃出聲。
秦梓適時地呼吸一下。
對不住了,慕容青,傅月欠你的,讓她來生再還吧,從此之後,我是秦梓,我與你無一分瓜葛。
慕容青抱着她喃喃了很久,然後秦梓終於聽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聲音。
“放開她!”
慕容青擡頭看着來人。
“我就知道當初就不能放她走,早知道有一天事情會敗露你一定不會放過她,只是沒想到你當真如此絕情絕義。”
“一切都是我的計劃,那家店是我開的,生意也是我接的,妹妹不過是我請來幫忙的,你什麼事事衝着我來,你爲何要爲難她?”
“她是真的喜歡你,因爲覺得這樣做對不起你,所以才遲遲不肯離開,她相信你不會怪她的,可是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你親手逼死了她!”
“你給我滾開,把我的妹妹還給我!”
慕容青聽着他一句一句的數落,一句話都沒有還嘴,也任由這個突如其來的哥哥從他手中接過了早已經沒了呼吸沒了脈搏的秦梓。
許是真的傷情了,震驚了,後悔了。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月兒被接走。
這“哥哥”是秦梓拜託陳紅衣找的靠譜的人,並沒有告訴陳紅衣要做什麼,只是向他借了個人。扮演的身份便是會傅月的哥哥,秦木。
那人將秦梓抱出去很遠,直到再無天幽閣的蹤影,秦梓出聲。
“好了,把我放下來吧,辛苦你了。”
“無妨,紅衣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梓彷彿嗅到了什麼,“你喜歡紅衣?”
“只可惜他一直將我當做哥哥。”
“哈哈,那你要加把勁了,紅衣是個好姑娘,好好珍惜。”
秦梓和那男子道了別,便匆匆找了個地方換了衣服,匆匆回了豐城。
傅月的死對慕容青的打擊很大,秦梓只知道她被抱着離開的時候,慕容青面如死灰。
而關於那些慕容青三天不眠不食慕容靈以死相逼纔開口吃飯的傳聞都是陳紅衣告訴她的,陳紅衣想必也是聽到了那些傳聞,問秦梓,傅月是不是真的死了。
秦梓只能點頭說是。
陳紅衣一臉惋惜,“還不容易找到一個還算說的來話的人,怎麼就這麼死了呢,都說了讓她小心了。”
秦梓只是笑笑。
翌日,秦梓收拾好東西,遣散了醫館裡的小廝,收拾家當,便向西巷府遷移。
在這裡遲早會出事,她想她已經不便於和陳紅衣再相處下去了。
於是從此秦木也從豐城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