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吵你可以走啊,大家都是付了錢吃飯的,我做什麼事情是我的自由。”
“是啊,大家都是付了錢吃飯的,我憑什麼要因爲你無理取鬧而走,憑什麼不是你走?”
黃衣小姑娘臉上十分難看,掏出自己的腰包,拿出兩個大金子,往陳紅衣身上一扔,“拿了趕緊滾。”
秦梓心想,這下完了,估計還得打起來。
在陳紅衣出手之前,秦梓攔住了她。
“我來說。”
陳紅衣自然知道她的口齒,遂忍了忍,等着看好戲。
“姑娘,你這般咄咄逼人就不太好了 。”
“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估計說了你也不知道,你看,這小二也說了,那菜之所以叫四季飄香,那是因爲有春江活鯉才成爲招牌,要是沒有那特別的魚,要是店小二隨便拿了一條其他魚做了這道菜,想必姑娘你也是不肯多看一眼的。”
“自然。”
“那麼姑娘今日是一定要吃到那四季飄香了?”
“廢話。”
“要是我說店小二可以做這個菜,就是要等一下,你看,這準備食材確實也需要一點時間,姑娘可否願意等?”
陳紅衣看着一直面帶笑容的秦梓,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都等了這麼久,自然願意。”
“多久都願意等。”
“別廢話了,能做的話趕緊讓他們做。”
“好的,小二,你去伺候別的客人吧,這兒沒你什麼事了。”
黃衣姑娘一聽不樂了,
“你什麼意思啊,他不做難道你來做啊。”
秦梓噗嗤一笑,
“你看我像是會做那道菜的人麼?”
黃衣姑娘不解。
“姑娘你看,是你自己說的,非要吃到那菜不可,多久都願意等,那你今日便帶着你的這些朋友在這坐上一個晚上,到了 明天早上自然就能吃到那道菜了 ,還是最新鮮的。”
“你……”
邊上看熱鬧的人紛紛用讚賞的目光看着秦梓,那小二更像是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樣看着秦梓。
陳紅衣笑了,笑聲清靈。
只是本來好聽的笑聲在黃衣姑娘耳朵裡聽着就格外刺耳。
黃衣姑娘此刻的朋友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與那姑娘匆匆告了個別,就匆匆走了。
搞得那黃衣小姑娘更加沒面子。
此刻她狠狠地瞪着陳紅衣和秦梓,恨不得將她們兩個千刀萬剮。
“你們叫什麼,都給我等着,看我不回來收拾你們。”
“好啊,就等着你來收拾我,豐城羅水閣陳紅衣。”
黃衣小姑娘聽到這個名字略一思索,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
“原來你就是我哥哥將要娶的妻子,我要回去告訴哥哥讓他不要娶你。”
陳紅衣和秦梓此番都反應過來,眼前這女子竟是慕容青的妹妹!
陳紅衣倒沒什麼,照樣懟她,
“正好我也一點都不想嫁給你哥哥,我求你趕緊的。”
秦梓這下有點愣神了,她是慕容青的妹妹?以前怎麼一直不知道?怎麼也一直沒見過?這下不好了,要是她回去看着自己,慕容青豈不是知道自己與陳紅衣有關係了?
自己平日裡所飾演的形象不像是那種會爭風吃醋的女人,所以要讓慕容青相信她找陳紅衣是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可能有點難度吧。
這下可怎麼辦?
“還有你,姓甚名誰?”
秦梓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邊上的陳紅衣捅了她一下。
“我不過是這酒樓裡彈琴的琴師,想必你也不屑於知道。”
黃衣小姑娘倒是沒有追究,可能是真的覺得琴師這個身份還不值得她出手收拾。
最後,那小姑娘哼了一聲便走了。
陳紅衣見方纔臉上還一直掛着微笑的秦梓此刻眉頭微皺,嘴角的弧度也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便不由地問她。
“你這是怎麼了?”
秦梓很快恢復了原狀,“無妨,沒什麼事。”
陳紅衣經過剛纔的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討厭這個女子,說話如此厲害,也喜歡打抱不平,覺得自己和她有共同話題。
至於她的職業,方纔秦梓也說了,她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便徹底放下了對她的偏見。
“雖然我剛開始確實有看不起你和你哥哥,覺得你們的手段卑劣,但是後來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而且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交個朋友吧傅月姑娘。”
秦梓看着眼前真摯的陳紅衣,噗嗤一笑。
做一單生意交到陳紅衣這個朋友,倒也是划算的。
只是估計之後就沒有機會再見了吧,因爲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傅月這個人。
“陳姑娘方纔不還是十分討厭我嗎?”
“我剛纔不是也解釋了嘛,要不要交我這個朋友你自己決定,反正我已經當你是朋友了。”
“陳姑娘都不嫌棄我,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陳紅衣聽到秦梓這麼說不由得喜笑顏開。
“對了,那二百五十兩我隔幾日差人送過來。”
“好的,那就謝過陳姑娘了,我也該回去了,不然慕容青該懷疑了。”
“你之後要怎麼脫身?”
“演一場假死的戲或者直接甩了唄。”
“那你小心。”
心理上認同了這個人之後,想問題的角度也會變,比如之前陳紅衣覺得像秦梓這樣的只需出賣色相出賣身體便可情意賺到錢。
但是現在她會想,秦梓或許並不願意慕容青接近,她甚至會有被他褻瀆的危險。
所以心裡不由得爲她擔憂起來。
秦梓竟然有一刻覺得心裡暖暖的。
“知道了。”淺淺一笑,便離開了鶴頤樓。
然而剛踏入夜色中,臉上的表情又開始恢復成了剛纔的滿面愁容。
明天還不知道怎樣面對慕容青。
秦梓是個完美主義者,做事情講究善始善終,她此刻完全可以就這麼徹底消失,但是這樣的話這一單生意就沒有做完整,心裡膈應的慌。
所以她在心裡匆匆描繪出另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