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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宏靜靜的躺在阿祖的牀上,阿祖靜靜的守護在宏的身邊,我想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吧!我送醫生下樓,可能是語言不通的關係,我們沒有任何的交流,他和女管家交代了一些話後走出了大門。我轉身上樓,卻忽然無力擡腿,我沒有勇氣出現在宏和阿祖的面前。走到花園,清新的氣味使我逐漸平靜。讓我們一起給他們祝福吧!我對花兒說。

推開院子的大門,彥一站在房子對面。他真是一個優雅的男人,就如同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一絲不苟的裝扮和笑容讓人找不到絲毫破綻。事實上,我早該想到他會來這裡。

“想見他爲什麼不進去?”我冷言相對。

“我是來找你的,上車吧!”他親自爲我打開車門,用他那悒鬱的眼神迫使着我。

他的家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裝修,昂貴的傢俱,每一件東西都是那麼隨性,卻又很精緻。這似乎不太符合他富家公子的身份,至少不符合我對他的印象。更令我吃驚的是他家裡隨處可見的盆栽,滿眼的綠,這讓我的心情一下輕鬆了下來,並在好奇,我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想喝點什麼?不過我家裡只有茶。”他脫掉西裝,把襯衫袖子稍稍挽起。

“隨便吧!”事實上,我對茶葉一竅不通。

“那就喝銀針吧,沒那麼澀。”

“謝謝!”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問吧!”他遞上親自爲我泡的茶。

“這一切你早就知道?”

“你是指彥祖和宏,還是彥祖和你?”

“什麼?”

“不錯,我之前就已經知道彥祖和宏的一切,而且彥祖的“死”也是我製造的。不過對於你,我卻始料未及。”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神像極了阿祖。

“是你製造的是什麼意思?”我越來越不明白,難道阿祖的車禍……這不可能,他們是親兄弟,至少是同一個父親,不會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妹妹,是我的親生妹妹,她叫星星。一個非常天真善良的女孩兒,在我們家,只有她是一直真心真意的對待彥祖。就是那場車禍,星星也在車上,不過只有彥祖一個人活了下來。”彥一神傷的垂下眼簾,“從此,我媽媽更加無法容忍他們母子的存在,彥祖也被爸爸送到了美國。沒想到他在美國遇到了你。”

原來那個有燦爛笑容的女孩兒叫星星。難怪我每次問阿祖她是誰,他都不肯說,只是說她是天上的星星,每晚都在看着他,或許這就是他晚上不肯開燈的原因吧!

“可是對宏說祖已經死了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和宏的唱片公司有合作關係,也只有我以彥祖哥哥的身份告訴他,他纔會相信。起初我真的希望死的是祖,也不想宏在繼續下去而影響他的唱片成績。沒想到我卻被他獨特的氣質與才華吸引。但是我越是愛他越是親近他,越覺得他並不快樂,他常常會一個人失神。他始終不能原諒自己沒能陪阿祖走過最後的日子。”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他,你不怕他會恨你嗎?”

“在愛情裡,除了愛就是恨,他能恨我,至少證明他曾是愛我的。”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請不要再打擾他們了。”

彥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這個故事裡,你和我只是配角。”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東京的街頭,宏打了無數個電話給我,我沒有接,我想祖應該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吧!面具已經被揭下來了,我怎麼還有力氣戴上另一個面具去面對我最愛的人。宏,請你原諒我!沒想到你現在變成了我最想逃避的人,我好孤獨。

手機再次想起,是一條語音留言:

“星凱,我是宏,你怎麼了,爲什麼不聽我電話……你和祖的事我大概瞭解了,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好擔心你……凱,你現在在哪裡,無論如何請你告訴我你是平安的,好嗎?哥哥愛你,你永遠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忽然雷聲四起,豆大的雨點從天上倒下來,打在我的頭上,臉上,身上。行人都在四處逃竄,只有我傻傻的站在馬路上,淚水與雨水一併滑落。突然,有人一下子抱住我,我一驚,猛的推開他,是阿祖。

“你在這裡幹什麼,在這裡淋雨嗎?”他大聲的呵斥我。

我再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衝上前抱住他,此刻我才發覺,我對他的感情並不象我一直以爲的那樣。阿祖緊緊的抱住我,不停的叫我傻瓜,然後把我帶到他的車上。

“宏在哪?”

“他一定要和我一起來找你,可是他現在身體的狀況不好,我不肯他一起來,他真的很擔心你。”

“那你呢?”話出口我就後悔了。阿祖看着我,我分明可以看到他眼裡滾動的淚水。

“凱,我該怎麼辦?第一次我如此的慌張,如此的不知所措,即使是當年決定要離開宏的時候,也沒有像今天這麼不安。我說了謊,說我們只是朋友。凱,原諒我,原諒我好嗎?我……”

我打斷他的話,“祖,謝謝你這樣和他說。你知道嗎?在這個故事裡,你和宏纔是主角。”

“凱,對我來說和你在美國的那段日子就像是夢,最美的夢!”

“現在夢醒了,就把我留在你的夢裡吧!”我們都哽咽了。

祖伸手撫摩我的臉,親吻我的脣,我感到鹹鹹澀澀的味道。

“爲什麼讓我遇到你。”祖哭泣着低語。

第一次如此熱烈的迴應他,因爲我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次。

一週後我乘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在這一週裡,我替宏和祖慶祝,看到宏的笑容,我的心是如此的幸福。我遊遍日本,把所有的心事都留在了海岸,山川,田野還有人們的笑臉裡,只是帶着我和宏的約定,開始新的旅程。我的心就像窗外漂浮的雲,從沒有過的輕鬆與潔白。現在還真的好想快點看到Leo那傢伙,他妹妹應該也到了吧!真的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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