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琴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臉色有些蒼白,緊緊地閉着眼睛,睡得正香。突然她的嘴角一動發出夢囈般地聲音,“常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我也不想這麼做,我——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你不要走,你不要丟下我不管。”
永豪趴在牀沿上,正在打瞌睡。突然聽到聲音,一下子驚醒了。“雨琴,雨琴!你醒了?雨琴!你醒醒!”他使勁地晃着她的胳膊。終於她被晃醒了,慢慢地睜開眼睛,拖着沙啞的聲音慢吞吞地說:“永豪,你怎麼在這兒!我這是在哪兒呀?”
“啊,這兒是醫院,剛纔你昏過去了,是我送你來的。真的是把我嚇壞了!”永豪緊緊地握着她的手說。
她費力的擡起頭來,環顧四周,掙扎着想坐起來。
“哎,哎你躺好,千萬別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永豪迅速站了起來。
“我已經沒事了,我想坐一會兒。”她掙扎着坐起來。“永豪,你還是走吧,別在這裡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爲什麼?”永豪不解地問。
“我們還是分手吧!”
“雨琴,你說什麼?你瘋了!是不是發燒了,燒糊塗了!”永豪伸手摸了一摸她的額頭。
“哎呀,我沒發燒,我是說真的。”她攏了攏前額的頭髮說。
“告訴我爲什麼?你快說呀!永豪兩手扶着她肩膀着急地問。
“沒有爲什麼!我求求你不要再問了!”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不能原諒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他凝視着她。
“唉!”她輕嘆一口氣。“我不想說,你還是別問了,好嗎?”
“好,我不問了!那你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我剛纔做了一個夢,夢見你爸把我開除了,極力地反對我們倆戀愛。還罵我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不允許我再接近你,說我配不上你。他讓我走,走的越遠越好!”她說完又落下了眼淚。
“好了,別哭了!”永豪擦了擦她的眼淚。“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不!我有預感,我總覺得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不許胡說!只要我們都能堅持住,我相信我爸他老人家會接受你的!我爸他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
“我知道你爸和你姐都不喜歡我,我看你爸就是個老頑固!”
“不許你這麼說我爸。”他用手指戳了她一下,抱住了她。“可是有我喜歡你,他們的次要的!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說:“永豪,假如我們有一天要是分開了,你會怎麼辦?”
“別瞎說,沒有假如,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分開,沒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們分開。”
“我真的好怕!”
“不要怕,有我在。”
“永豪,你派人去把常軍找回來吧!他已經離開了酒店,不知道去了哪裡,你快去把他找回來吧!”
“你放心,我會去的!”他低下頭,含情脈脈地注視着她。“雨琴,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他滾燙的嘴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輕移到她的脣上,緊緊地擁着她,熱烈的親吻着,四片嘴脣融在一起,舌頭緊緊地纏繞着、交織着……
這時站在門外的朱小倩,氣得臉色發青,柳眉倒豎。狠狠地罵道:“狗男女!”生氣地離開了。過了一會兒,永豪的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喂,哪位?”
“少爺,我是小倩啊!”電話那頭傳來朱小倩的聲音。
“啊,是朱秘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有些強硬。
“喲,大少爺,您這是怎麼了?我聽着不大對勁啊!”
“有話快說!不說我掛了!”
“哎,哎!彆着急哪,我這有要緊的事要跟您說。金總他找您!讓您趕快回去!”
“我爸找我怎麼他不打電話給我,你打電話給我?”
“金總不是忙嘛!說讓我打電話給你!”
“好了,我馬上回去!”
他掛斷了電話,回頭對雨琴說:“雨琴,我爸找我有事,讓我趕緊回酒店。你在這好好躺着,休息一下,等我辦完事兒就過來看你。”
“你去吧,我沒事兒!”
他扶着她躺了下來,飛快的跑了出來,駕車離開了醫院。回到酒店,進了辦公室,空無一人,心裡正在奇怪。“這人怎麼不在啊?”嘴裡說着。
“少爺,總經理在客廳等您!”是鄭潔站在門外。
“我這就過去!”說完扭頭出了辦公室,直奔客廳。
進了客廳,見金先生獨自一個坐在那裡,像是在思考什麼。便問:“爸,您找我?”
“你去哪兒了?”金先生很平靜的問。
“我……我去?”他一時回答不上來。
“是不是去見張雨琴了?”
“是。”他低着頭回答。
“你是金家大少爺,她是鄉下野丫頭,你們倆不能在一起。咱們是上流社會家庭,平日和你交往的也都是上流社會的大家子弟,你要真和她出雙入對,你叫我怎麼見人?所有親戚朋友也都會瞧不起你!如果你想娶她,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家裡不允許出這種醜,丟這種人……”
“爸!我們倆是真心相愛,我愛她,她也愛我!這有什麼錯嗎?您就忍心棒打鴛鴦拆散我們?爸,我什麼事都聽您的,唯獨這件事,我自己決定!請您不要干涉!”他堅定地說。
“你,你要氣死我?”金先生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你,你給我滾出去,快滾!”
“永豪,你住嘴!”金小梅從外面進來。“爸,您別生氣,您消消氣。永豪,快給爸道歉!”
“本來就是嘛,自由戀愛,是個人權力嗎!爸就是個老頑固!”
“混帳東西!你快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本就不是我親生的!以後都不要回來!滾!”金先生歇斯底里地狂喊着,癱倒在沙發上。
“永豪!你還不快出去!”金小梅大聲說。
“我不是你親生的,我是你撿回來的,我沒有資格留在這裡,我走!”他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永豪!你給我站住!”金小梅大聲地喊着。“爸,您別生氣,彆氣壞身子。永豪他還年輕,不懂事兒,別跟他一般見識!”
“哎呀,小梅呀,快把我扶辦公室去,我還有事要辦!”金先生喘着粗氣說。
“爸,您先休息一下嘛,有什麼事兒等您休息好了,再做嘛!”金小梅一回頭看見司馬亮從外面走來,便喊:“阿亮!阿亮!你怎麼來了?”
司馬亮直走進客廳,微微一笑說:“伯父也在啊!”
“阿亮來了,快坐!”金先生生硬地說。
司馬亮坐了下來,打量了一下金先生說:“伯父,您這是怎麼了?我看您氣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啊,沒什麼!”
“爸剛纔和永豪生了點氣,沒什麼!”小梅說。
“伯父,您別生氣了,彆氣壞了身體。永豪他還年紀小,有些事他還不明白,您得多擔待點兒。”司馬亮說。
“唉!這個永豪也是,有那麼多好女孩子他不要,偏偏喜歡一個鄉下丫頭,也不知道着了什麼魔,真叫人頭疼。”小梅輕嘆一口氣說。
“我現在歲數大了,有些事我不願意插手,可這個小崽子也太不爭氣了,將來這個酒店我怎麼能放心交給他呢!唉!真是氣死我了!”金先生搖了搖頭說。“哎,阿亮啊,我聽小梅說你去戒毒了?”
“是啊,伯父。”
“唉!你們年輕人哪!什麼時候能不讓我們老一輩人操心啊!”
“您放心吧!伯父,我一定會把毒癮戒掉!”
“爸!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和阿亮出去把永豪找回來!”小梅說。
“去吧!去吧!”金先生擺了擺手。
永豪從客廳跑出去以後,一路狂奔,跑進了彼岸酒吧。此時他趴在桌子上,兩眼發直,心情非常的沮喪,猶如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一整天,他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是怎樣度過的。一邊喝着悶酒腦子裡不斷地迴響着父親對他說過的話:“你是金家大少爺,她是鄉下野丫頭,你們倆不能在一起。咱們是上流社會家庭,平日和你交往的也都是上流社會的大家子弟,你要真和她出雙入對,你叫我怎麼見人?所有親戚朋友也都會瞧不起你!如果你想娶她,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家裡不允許出這種醜,丟這種人……”。他的心中充滿了仇恨,他恨這個世界,他恨他的父親,只顧着自己的臉面,他更恨他自己!他全恨,恨不得去殺人放火,恨不得去搶劫。但是他沒有去殺人放火,沒有去搶劫,只是跑進酒吧把自己灌醉。桌子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好多酒瓶子。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大聲地喊着:“服務員,上酒!”
“別再喝了,大少爺!”朱小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眼前,奪下了他手中的酒瓶。他費力地擡起頭,睜開朦朧的眼睛,嘴裡含混不清地叫着:“你,你怎麼在這兒?朱小倩!你——你跟蹤我?你走!你走!把酒還給我!快還給我!”
“少爺,不能再喝了,你已經喝醉了!”
“不!我沒醉!我要喝,讓我喝個痛快!”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沒有站穩又坐了下來。“把酒給我,快給我!”
朱小倩後退一步,把酒藏在身後,“少爺,你不要這麼糟蹋自己了好不好?你看看你現在成個什麼樣子,你還是往日的金永豪嗎?”
“別叫我少爺,我不要做什麼少爺,我也不是什麼少爺,做少爺有什麼好?做少爺沒有自由,連自己的事情都做不了主,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過得快樂!我告訴你,從今往後別再叫我少爺,以後叫我永豪!不對,只有雨琴才這麼叫我!不行,不行,你還是叫我少爺吧!”
“少爺,別再喝了,天已經黑了,咱們回酒店吧。”朱小倩說完上前拉起他,抓起一隻胳膊架在肩上。
“我不走,別拉我走!”他掙扎了兩下。
朱小倩費力地架着他,東倒西歪地走了出去。她一招手,喊了一聲:“TAXI!”一出租車停在跟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塞進了車裡。不一會兒出租車停在一幢樓前,是朱小倩的住處。“永豪,到地方了,咱們該下車了!”朱小倩輕輕地搖晃着爛醉如泥的金永豪。
“這——這是哪裡呀?”他緩慢地睜開眼睛。
“永豪,這是我家,快下車吧!”
“你——你叫我永豪?你是——你是雨琴?”他迷濛的眼睛閃爍着,掙扎着要站起來。
“對啊,我是雨琴!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張雨琴!”她揚起了眉毛。
“雨琴!雨琴!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許你離開我!你——你不是在醫院嗎?”他一下子抱住了她。
“永豪,我已經好了,咱們上樓吧!外面天黑,容易着涼。”她溫柔地說。兩人互相攙扶着,蹣跚地上了樓。她把他帶進了自己的臥室,他一下子癱倒在她的香牀上,嘴裡咕嚕着:“雨琴,雨琴,你不要離開我,我捨不得你啊……”
“永豪,我不會離開你,咱們永遠也不會分開!!永豪,我愛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她非常溫柔地說,然後,抱住他的頭狂吻了起來。他也順勢抱住她,在牀上翻滾着……,不該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