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太兇險了,你就不怕你賭輸了?全軍覆沒?”姬寒衣看着棋局道,不知道他說的是現在的局勢,還是棋局。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撐死膽小的,餓死膽大的!”姬雲風回道。
姬寒衣看着棋局皺了皺眉,而後又落下一子。
“這樣下去,我與你多半是和棋!”姬雲風看着棋局道。
姬寒衣看着棋局道:“這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如果這次你我都安然無恙,我會幫你奪得家主之位!”
姬雲風微微一笑,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姬寒衣點了點頭,道:“記得!”
姬雲風看着姬寒衣微微一笑,道:“說實話當初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有種異樣的感覺!我說不清楚,只是覺得你有些特殊,後面你與雲莫天那一戰,我看到你的才智!”
“然後就有心拉攏我?”姬寒衣道。
姬雲風點點頭,道:“是的,但沒想到你後面進入了天雲宗!”說話間又落下一子。
姬寒衣瞳孔微微一縮,但卻沒有說什麼。
姬雲風擡頭看了姬寒衣一眼,道:“你還想不明白?”
姬寒衣點點頭,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姬雲風沉吟片刻後,道:“我會什麼都不管,拋卻一切過往,從新開始!”
“忘情斷義?”姬寒衣疑惑的看着姬雲風道。
姬雲風搖了搖頭,道:“不是,對於宋月的仇,我不回去報,對於冷茉月我也不會去見!對於天雲宗除卻玉霞峰之外的人,我就殺!玉霞峰與我交好之人我就幫!”
姬寒衣苦笑一聲,道:“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姬雲風目不轉睛的看着姬寒衣道:“我給你出一條路!”
“什麼路?”姬寒衣疑惑道。
“先愛上別的女人,忘了她,然後殺了她!到時候你便不會有負擔?”姬雲風道。
姬寒衣搖了搖頭,道:“我不可能做到!”話完便站起了身,擡頭看着天邊的那輪明月。
“難道你就這樣一直逃避?讓這過往牽絆你一生?”姬雲風看着姬寒衣道。
姬寒衣嘆了口氣,道:“我雖逆天,但是我還得聽天!我命由天不由己!”
“這個坎邁過去了,你命由天不由己!”姬雲風看着姬寒衣道。
“如何邁?”
“你只有絕情斷義一條路,斷絕過往,你便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姬雲風看着姬寒衣道。
姬寒衣搖頭苦笑一聲,道:“我做不到!天道無情,人有情!做人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姬雲風嘆息一聲,搖頭道:“看來如果你命中沒有人幫你,你這坎邁不過去!”
“如果我絕情斷義只會破掉道心,化道西歸!”姬寒衣說道。
姬雲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姬寒衣擡頭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悠悠道:“誰也救我?我能救誰?道心破?不破?逆天?我命到底由天,還是由己?我逆了?還是沒逆?”
“破而後立!”姬雲風看着姬寒衣道。
姬寒衣嘆息一聲,搖頭道:“我不願破!”
若雪一臉疑惑的看着兩人,兩人之間的對話她沒有聽懂一句,但是也沒有多問。
兩人站在船頭沉默不語。
姬寒衣擡頭望天,苦笑一聲,眉心一縷縷怨氣匯聚……
幾日之後,三人依舊在海上航行。
突然,一座小島出現在姬寒衣小船遠方。
一股淡淡的陰煞之氣漂泊而來。
姬寒衣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去,只見小島之上縷縷黑煙升騰,黑壓壓的一片,島上樹木紛紛呈黑色,沒有葉片,都是乾枯的。
而且從此地開始海中已經沒了任何生物。
海水都變得烏黑。
“島上究竟有什麼東西?”姬雲風看着小島喃喃道。
姬寒衣也皺了皺眉。
突然,“嘎吱!”一聲輕響響起,小船開始破裂,木板也開始被海水腐蝕!
姬寒衣微微一驚,皺眉不語,這船就算是神王境界的修士也不能造成一絲損壞,但此時卻開始腐爛。
姬寒衣與姬雲風均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海島沉默不語。
若雪一臉驚色。
“嘎吱!”響聲繼續傳來,船身開始融化,崩裂。
若雪一驚,腳下光芒一閃,便欲踏上虛空,可是她剛剛踏上虛空,但卻又直接墜落。根本不能在虛空之中停留。
姬寒衣一驚,飛身而起,全身白光閃耀,瞬間用靈力包裹了全身,而後接住若雪,站在虛空中皺眉看着遠處的小島。
姬雲風也是如此,兩人均是皺眉看着遠處的小島。
姬雲風轉頭看向姬寒衣皺了皺眉,道:“要不要去看看!”
姬寒衣手中光芒一閃,一件閃爍着淡淡白光的寶衣出現,而後看着若雪道:“船上!”
若雪點點頭,接過寶衣便將其披在了身上。
姬雲風看着那小島皺了皺眉,道:“要是你我其中有人是天魔體,或者魔修,來到此地簡直是發了,如此濃郁的陰煞之氣,直接達到聖人三階也有可能!”
姬寒衣一臉淡漠之色,並未說話。
魔修與天魔體都是吸取天地魔氣,陰煞之氣滋養自身提升修爲,但魔修還可以提取別人的精血提升自己的修爲,有些魔修甚至能吸收魂魄,這也是也是爲什麼天魔體、九幽之體被稱爲魔體的緣故。
“對了,要是墨雲飛那傢伙跟在我們身後,找到了這座島嶼他也賺了!”姬雲風看着島嶼悠悠道。
姬寒衣皺了皺眉,九陰之體也可吸取陰煞之氣,若是墨雲飛真的到了此地,吸收了這裡的陰煞之氣,到時候姬寒衣想要戰勝墨雲飛難如登天。
若雪眉頭緊皺,看着這陰煞之氣,她只有神王境界,若是把她丟進水中,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若不是姬寒衣給她的寶衣,靠近小島若雪有可能就會斃命。
姬寒衣與姬雲風一步步向前走去,不久後,便來到了小島岸邊。
姬寒衣與姬雲風兩人均是用靈力包裹了全身,抵禦陰煞之氣,而若雪身上的寶衣閃爍着淡淡的光芒逼退了陰煞之氣。
姬寒衣放出神識感應了一下,此處生機斷絕,飛鳥不過,蟲癭不近,甚至連植物也沒有。土壤都冒着一絲絲黑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若雪看着遠處的山頭喃喃道。
“走吧!”姬雲風轉頭看向姬寒衣道。
姬寒衣皺了皺眉,看向若雪道:“你要留在岸邊還是跟着我們一起上去?”他所給的寶衣乃是聖器天蠶衣,是用北極天蠶的絲製成,其中蘊含着土系法則防禦力極高,普通聖人根本破不開防禦。
當初戒色等人之所以能戰勝三百神王也是靠了這種聖級寶物。這些東西除了各大門派的核心子弟和個別散修聖人的弟子之外根本不可能得有,除非運氣逆天之輩。
若雪沉吟了一下,點點頭。
姬寒衣回過頭,便向前走去,三人均是步行,此地想要踏空而行,非聖人不可。尊者來此地都只有喪命的餘地。
幾人一路向前行去,均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怠慢。
片刻後,幾人來到半山腰。姬寒衣擡頭看去,只見山頂之處黑煙環繞根本看不清其情況。
三人並未停留繼續往上,姬寒衣一般注意着若雪的情況一邊前進,而姬雲風則一臉輕鬆,嘴角還掛着淡淡的微笑,這種地方不是有什麼至寶,就是什麼兇險之地,但如今他已經是聖人而且身上有不少秘寶,除了聖王之外想要取他性命極難辦到。
不久後,三人來到山頂之處。
若雪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臉不適之色。
姬寒衣兩人也略微有些不舒服。
此地黑霧極濃,就算是姬寒衣也只能看三丈遠,而若雪則只能看到一丈遠。修爲越高,六覺也就越敏銳。
此時,姬寒衣與姬雲風面色均是濃重起來,小心翼翼查探着周圍。
三人繼續往前,片刻後,一個洞口出現在姬寒衣的眼前。
姬寒衣三人並未對話,直接向洞口走去。
走進洞口之後,一陣陰風襲來,就連姬寒衣也感覺到了那麼一絲寒意。
山洞之內黑霧更加濃郁,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
姬雲風取出一個夜明珠,夜明珠散發着濃烈的白光,而且具有驅散煙霧之效。
三人繼續往前。
突然,一個黑影向兩人竄了過來。
姬寒衣一驚,手中光芒一閃,九天冰龍劍出現,直接一劍對着黑影斬下。
“呲!”一聲輕響,鮮血迸現,一漆黑的物體掉落。
姬雲風向前走去,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全身漆黑的蝙蝠躺在地上,已經被姬寒衣劈成了兩半,鮮血泊泊流出。
兩人均是一驚,此地既然出現了生物,很可能會有什麼恐怖的存在。
姬寒衣轉頭看向若雪道:“你要不要先離開?直接去岸邊等我們?”
若雪面色一狠,搖了搖頭。
姬寒衣皺了皺眉,繼續向前走去,九天冰龍劍並未收起。
“吱吱……”一陣響聲傳來。
姬寒衣一驚,神識放開,頓時前方數千只蝙蝠向他們飛了過來。
姬寒衣面色一冷,九天冰龍劍光芒大放,而後猛地一劍斬下,一陣狂風向內吹拂而去,狂風化爲了一道道白色的風刃。
只見前方白光閃耀,不斷有鮮血味飄來。
姬寒衣三人繼續往前。
一股惡臭傳來。姬寒衣眉頭一皺,低頭一看,只見地上出現了淤泥,看其摸樣應該是糞便之內的東西。
“哇……”若雪聞着那股氣味直接吐了出來。
姬雲風與姬寒衣均是眉頭緊皺。
姬雲風取出幾個香囊遞給兩人,而後凌空踏步一步步緩慢前進。
姬寒衣看了若雪一眼,無奈之下只好抱起若雪,他不前行。
雪若拿過姬寒衣的香囊放在姬寒衣鼻前,自己也拿着那個香囊放在了鼻孔前。
“你一個男人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雪若見着姬雲風問道。這幾天與姬寒衣相處,發覺兩人並沒有平常那些少爺一樣一身高傲之氣,有些話題她也插得上話,從而便發問了。
姬雲風面色微微一變,笑了笑,沒有說話。
雪若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姬寒衣一手手持仙劍,一手抱着雪若,雪若柔軟的嬌軀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雙手還抱着他的脖子,一點都沒有害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