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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哥哥

溫柔的哥哥

“雖然我能理解你愛她的心情,但是,我和她是兩情相悅的。我愛着她,她也愛着我,和你那自私的一廂情願是不一樣的。如果那個時候,她愛的人是你,我就算傷心,也會二話不說地祝福你們,而不是潛伏那麼多年等待報復的時機。”慕庭宇本不想爆發他的悶氣,但是他真的,過了二十幾年還是很討厭這個傢伙。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最初我本也不想報復什麼的,雖然我也無法祝福你們。一個人有苦卻無處說的心情,壓抑久了,是會扭曲的。我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一些,我承認,很卑鄙的事。只是想看你驚慌失措,沒辦法在她面前立足的樣子。結果,沒料到,最受傷的人,卻是她。”若不是因爲他做的那些傻事,她也不會死的那麼早了。

“我那兩個離莊的孩子……也和你有關?”那一年的霜刃比起以前是精進了不少的,慕庭宇不相信以他那時候的實力會發現不了那兩個孩子被人帶走。就算是攔不下來,也會知道對方的身份。若不是有人故意放水,也不至於到第二天才發現。

“是,我是看着他們被人帶走的。而且帶走他們的人,還都是我認識的人。”霜刃很坦率地承認了。正是因爲認識帶走他們的人,所以,他也能夠猜到,那兩個孩子,現在是誰。

“子夜他……”對於不容易才找回二女兒的他,現在最大的遺憾,莫過於老大慕子夜。

“他其實就是……”霜刃正準備說出來的,卻被人打斷了。

“商談結束了。”煥依爲水遊泉開了房門,似笑非笑地對着屋外的兩人說道。

霜刃看見煥依,愣了許久後,難以置信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水遊泉看他那副樣子,疑惑地問道。

霜刃沒有回答水遊泉的疑問,只是依舊不敢相信地看着煥依,“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下是純華的軍師,自然在這裡。”煥依不以爲然地笑了。

“你是純華的軍師?難道……”霜刃本有些疑惑,但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不再多說。

“你們認識?”水遊泉不由地擔心,不會又是他弟弟在外面得罪的人吧?而且居然還是純華的人。

“我們不過是認識同一個人,並且都跟他有些淵源而已……在下還有要緊事要辦,那就恕在下不遠送了。”煥依抽身離開了這裡,臨走前還不忘朝霜刃揮了揮手。

霜刃頓時覺得他已經和這些人不在一個世界裡了。他原本以爲只是慕莊無辜被牽連,然後純華藉機和慕莊的人聯手,但如果這個人也在這裡的話,而且他還說他是純華的軍師……那煥逝,慕莊,純華之間的關係,就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了。這已經遠遠不止是因爲一個人而引發的鬥爭了。

恐怕,真正的輸家……是煥逝,而不是慕莊。

雖然他那好友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正派人物,被很多人視爲仇家,但這麼些年的交情……還是希望他能夠度過此難關吧。因爲有那個人在的純華,一定會把有他的煥逝,給毀得全軍覆滅。

站在一旁的兩人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這莫名其妙的對話,看他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很讓人在意。

慕庭宇曾經也猜想過這兩個人認識,剛剛也經他的口確認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在何時何地因何而認識的。最初來皇宮的時候,聽煥依說過,是他帶走了他的女兒。雖然一開始私底下對那個傢伙很不滿,但到了最後更多的是慶幸。誰能想到,失散了十幾年的女兒,有一天還能尋回來。即便他做了那種事,那也比他再也見不到他女兒好啊。他很慶幸是自己人帶走的,而不是敵人。

“……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慕庭宇沒有忘記打聽他兒子下落的事。

“難道剛纔那個人沒有告訴你麼?”霜刃望着煥依離去的方向,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霜刃的話也讓慕庭宇皺起了眉頭來。

“他何止是知道……”霜刃意味深長地撇頭看了慕庭宇一眼。

“……”慕庭宇也望了一眼煥依離去的方向,說不出話來。

“我這次來,本是來道歉的。不過不是來向你道歉,而是向她的孩子。但她的那幾個孩子似乎陷入了很不好的事裡。我會負責將他們拯救出來的,而你,就在這種地方,繼續龜縮着吧。我想對你說的,除了當年我所做之事以外,還有我對她的心情從來都沒有變過,以及……就算她愛的人是你,就算過了二十幾年,我以及不服你。就這樣……”霜刃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也轉身離去了。

水遊泉無語地看着他弟弟挑釁完人家跑掉的背影,真是過多少年都不讓他省心。雖然他從頭到尾挑釁的人都是同一個,但是他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情何以堪啊?他每次都要給他收拾爛攤子。水遊泉不好意思地陪笑着,“慕老弟,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那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見識。”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他在做什麼。”慕庭宇兩句冷淡的話就把人家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噎回去了。

“慕老弟……你這是不願意原諒他麼?”水遊泉爲難地看着慕庭宇。

“這件事的關鍵是在你弟弟身上,不在我。”慕庭宇淡淡地陳述着事實。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想必也知道,他那種性子,肯定會把對你的敵視帶到墳墓裡的。”水遊泉心懷着歉意,他知道他那個弟弟給人家添了多麼大的麻煩。

“我知道,你也別說了……做哥哥的都不容易。”慕庭宇苦笑着嘆了口氣。這已經是對方不知道第幾次爲他弟弟說情了。這種對比下,同樣是做哥哥的,一個跟在弟弟屁股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一個將弟弟一個人留在了皇宮裡,獨自離去。

“我已經改變不了他了,只能指望你了。做哥哥的,卻說這種話,真是慚愧。但,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雖然這樣很對不住你,慕老弟……但是拜託你,不要和他生氣。”水遊泉緩緩閉上了眼,嚮慕庭宇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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