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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

黑曜石

“鳶!”少女纔剛恢復過來,開始研磨藥草了,就冷不防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這聲音,這氣息……少女不由得微笑起來,那個時候,她沒有等到這個擁抱。雖然過了這麼久,但她回來的時候,能看見安然無恙的自己,真是太好了。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將自己的手環上了對方的身體,“月,你回來了。”

對方因爲她的這句稱呼身體僵硬了起來,愣了很久。少女這纔想起,自從她們相遇到現在,都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而她剛剛對她的那聲稱呼也是一直以來都沒有的。感覺,兩個人的距離突然就因爲這兩個稱呼而越來越近了。

那個時候的她,一定很想對她說這句話的吧。那個時候的兩人,一定很想要這樣的擁抱吧。雖然闊別了這麼久,但,能把自己想要表達的都表達出來,真的是太好了。

“我還以爲又要像那個時候一樣,再也見不到你了!”辛西婭眼眶不由得溼熱起來,帶着哭腔。剛剛葉離跑去找她,跟她說這邊情況的時候,她還以爲要重現和那個時候一樣的悲劇。

“對不起,我每次都沒有保護好自己……讓你擔心了。”雖然少女沒有完全恢復原來的記憶,但是她已經慢慢能在那些零碎的回憶裡體會她當時的心情了。這大概,也和經歷了同從前一樣的變故有關吧?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看來以後不能隨隨便便把她丟下來,就算旁邊還陪着一個,也完全不能放心得下。辛西婭恨不得從此以後就把她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就在一個時辰以前,少女對她還沒有像現在這麼深的感情。果然是因爲回憶,不由得感性起來了麼?但不管是因爲什麼,能像現在這樣,都讓她感受到了從心底裡涌出來的幸福感。

辛西婭感受到了頸部的不適,她的黑曜石突然顫動起來,就像擁有生命一般,發出了奇怪聲響。和她擁抱着的少女也感受到了黑曜石的動靜,她鬆開了環着的手,從對方的懷抱裡抽身出來,“你把它拿出來看看?”

“嗯。”辛西婭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了黑曜石,上面已佈滿了裂痕。而這些裂痕還在不斷地增加,看起來就像是因爲生了什麼頑疾而即將要壽終正寢的人一樣,不會再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最後,隨着巨響,黑曜石破裂成了一塊塊小碎片。而這些小碎片還沒因爲巨大的衝擊而被撞飛出去,就又化成了粉末。兩人因爲被撞到身上的只是粉末而不是小碎片,都沒有受什麼傷。辛西婭看着手上僅剩的一條繩子,不知該如何是好。事情發生地太突然,她還來不及做好準備。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剛剛是什麼狀況。是因爲她們的重逢導致黑曜石發生了變化呢,還是因爲少女快灰飛煙滅了呢?

“我想……這應該就是巫祝所說的重逢吧?”少女尷尬地開口說道,如果不是的話,那讓她們倆和秦塵昔情何以堪啊?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辛西婭也尷尬地迴應道,只能怪巫祝沒有把話說清楚,變化到底是什麼啊?

氣氛開始緊張起來,兩個人拍了拍落到了身上的粉末,又小心翼翼地盯着地上那些粉末,生怕錯過了什麼。

雖然發生了這種變故,但這依舊是姐妹倆劫後重逢的溫馨場面,但是……

“那個……我不想打擾你們……但你們好歹要看看場合吧!”水雲英忍不住將這兩個人死盯着粉末的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當她倆看到周圍全是人在圍觀她倆的時候……

“從你們相擁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在你們的旁邊一直圍觀着你們了。”這句話讓倆姑娘都想就地挖個地洞鑽進去啊。

一院子的傷患,龍泉山莊的人馬,負責保護這裡的護衛以及望風的那幾位,還有水雲英跟葉離……

“……”

“……”

從溫馨重逢到發現身邊站滿了圍觀的人,這真是煞風景的發展……不過他們要看就看好了,反正他們也看不明白,聽不明白。

少女覺得,比起他們,更值得在意的是黑曜石化成了粉末。如果這是它承認了她倆羈絆的證明,那就好了。先忐忑不安地等幾天吧?如果她沒有怎麼樣的話,那應該就可以大肆慶祝一番了吧?

龍泉山莊的那兩位領軍人物真的好想上前來說他們來這的初衷啊,但看到這一幕又不好意思來打擾啊。霜刃早已經猜到了她倆的身份了,雖然這兩人之前都戴着面具,但他聽到剛纔那兩個稱呼,以及她們和這裡的關係,還能猜不出來,那才比較奇怪吧。

看到那個慕如月沒有被煥依那個傢伙拐去賣了,對那個人的虧欠雖然是還不了,但內心裡是平衡了許多。剩下的,就只有慕子夜了……

不管再怎麼給她們時間,也還是得趕緊辦正事兒,他瞄了眼站在身邊身爲他哥哥的傢伙,等他說點什麼。

感受到弟弟那催促視線的莊主,不由瞪回去,自從他這個弟弟回來以後,他就淨得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本沒注意到那倆姑娘的身份,但聽到了那微微有點耳熟的聲音,加上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旁邊跟守什麼似的,以及那個成天把自己悶在自己屋子裡的弟弟突然跑出來說要到皇宮來一趟。作爲武林第一大莊的莊主,他要是沒點眼力勁,他就可以直接去跳崖了。

不過他再怎麼猜,他也只是個不知道內情的人,只能看出一個是他兒子的老相好辛西婭,一個是可能是他好友弟子的上荷開。不過,怎麼感覺那倆姑娘的稱呼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水雲英瞅了瞅他爹和他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來他也是瞞不住她們身份的,索性直接就把她們推到他們面前了,“這倆怪大叔用猥瑣的眼神看你們看了好久,似乎有話要說。”

水遊泉自從有了這個兒子以後,雖然就沒有能讓他開心的時候了,是繼他弟弟以外第二個能氣死他的人了。但比起以前,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想把這貨一腳踹到牆上,看他毀容了倒在地上。什麼叫怪大叔?什麼叫猥瑣?這是形容爹爹和叔叔該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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