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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中的嫉妒者

樹林中的嫉妒者

少女陷入了沉思,白夕看她那樣子卻誤以爲是她吃醋了,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啊。他忍耐了很久,從孃親還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忍耐,不表達自己的意願,乖乖聽他們的話。到了慕莊,也是一直乖乖地在那邊練着劍,儘量不去麻煩任何人。慕莊滅了以後,自己一直依附的不復存在了,就去尋找新的能夠讓他這株寄生植物依附生長的牆了。他想要去尋找那個依稀記得的女子,她是他曾經唯一的依靠。只可惜,即便是依靠龍泉山莊,他也無法查出那個人的去向。

又想起那個人了,比起那個人,不是早已在身邊出現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麼?

白夕溫柔地笑着,邊凝視邊撫摸着少女的臉。雖然幾年沒見,她身邊也多出兩個不招人喜歡的傢伙,她依舊是他認識的那個她啊。比起幾年前,她長高了,長標緻了,性格也似乎開朗了許多……只是人還是那麼傻。每每想起與她還在慕莊的時光,他就會更加強烈地感覺到,她是隻屬於他的。

現在的她,是秦塵昔口中的伊利斯,也是上長風口中的上荷開。但是,慕如鳶,是誰都搶不走的,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回憶。也許一個名字就代表着一段回憶吧,比起伊利斯和上荷開,他更愛叫她慕如鳶。只有她是慕如鳶的時候,他才能是那個他想要成爲的白夕。

他雖然對少女的缺根筋感到失落,卻又暗自歡喜,這樣還是一張白紙的她,他就可以……就可以……

看着那還在沉思的少女,內心慢慢平靜下來,和她一樣,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也會感覺到安心,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若不是剛纔少女的那番話,他也不會鼓起勇氣,他已經確認了在她心中他的地位,他還用糾結什麼呢?本想一直忍耐下去的,自己本來是那麼不坦率的人,沒有膽量說出自己的心事。更害怕她沒有那種意思,彼此連朋友都沒得做。不去和她表明自己的心事,也不允許有人向她表明心事,這樣的自己,真是自私啊。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即便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彼此的身份,他還是無法剋制那種心情。其實沒關係的,表兄妹是可以成婚的。以後找個沒有別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和她兩個人,在一起生活。

一旦這樣想以後,他就更加無法剋制自己了。心裡涌起一股躁動,他想要做點什麼更大膽的事情,想要更快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想要親吻她,心裡砰砰跳着,不知道對方會是怎麼樣的反應。是會接受呢?還是推開他呢?不行,太快了,她一定接受不了的。

白夕猶豫了許久,還是壓下了那股躁動,還是慢慢來吧,不想嚇到她。他再一次凝視着少女,那認真的眉眼,那微微不自覺有些嘟起的小嘴,這樣近距離看着她,越發覺得她好看了。他滿足地將撫在少女臉上的手放回她腰上,緊緊抱着。

少女終於回過神來,發現他們還維持着這個姿勢。雖說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但她的認知一直在敲着警鐘,這種親暱的舉動,果然還是……不太合適麼?

“白夕,你放開我。”她用手去扒抱着她的那雙手,只可惜他們之間的力量過於懸殊。那雙手動也不動地依舊抱着她,連手的主人都對少女的舉動開始笑出聲來。

“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像這樣抱了這麼久,不太好吧?”她記得這個時代的人不是應該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麼?男女間拉拉小手就已經夠心跳加速了,何況還是像這樣抱着。

白夕驚喜地發現少女居然還是有這方面常識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不用擔心,這傢伙傻乎乎地跟其他人做這種事?

“不放。”他歡喜地像個小媳婦一樣撒着嬌。

少女無法理解,只是繼續扒着動也不動的手,“有句話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的麼?”

“你終於把自己當女人了嗎?”白夕帶着戲虐地語氣開口。他怎麼看都覺得在這傢伙的眼中,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而她自己也沒有身爲女人的自覺。

“什麼話,我一直都當自己是女人!”少女不甘示弱地反駁。果然,給他一點陽光,他就燦爛。早知道不搭理他,直接去找秦塵昔的。

白夕一味笑着,偶爾會露出很傻的表情,他覺得他現在真的很幸福了。

落日漸漸西沉,退居地平線之下,周邊開始昏暗下來,依舊是那樣靜悄悄的。少女能夠很清晰地聽見白夕的呼吸聲,心跳再一次加快,沒來由覺得緊張。偶然吹過一陣涼風,她下意識往背後那個溫暖的懷抱裡縮了縮。當真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以後,臉越發燙起來。

這是怎麼?究竟是怎麼了?她怎麼對着這個傢伙不停的臉紅啊?爲什麼會這麼緊張?少女覺得今天真是混亂的一天,她的承受能力似乎越來越差了。

“白夕,天黑了,該回去了……”她小聲囁嚅,想要趕緊讓他鬆開手。

“再呆一會兒,他們會給我們留飯的。”白夕留戀着這種幸福的感覺,不想讓它太早離開自己,想要一直這樣抱下去。

少女總覺得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他們不應該這樣抱着吧?不應該吧?就算是好朋友,彼此性別不一樣,這樣下去不太好吧?“白夕,你幹嘛這樣抱着我?”

白夕嘆了口氣,想要把她恢復成一個正常的姑娘看起來是任重而道遠了。

“你嘆什麼氣啊?”少女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你不是要回去麼?那我們走吧?”白夕鬆開圈着她的手,以後多的是機會。今天已經讓兩人的關係來了一個飛躍,再多幾次飛躍,那他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嗯……”少女看着白夕,縱使心中萬般不解,最後只得化成一聲悶悶的迴應。

望着那兩人離去的背影,精心躲在樹林裡的人,握成拳的手掌心被指甲刺破,眼睛充血。因爲擔心而回來看看,怕白夕對她做什麼,她一個人抵抗不了。結果……結果……

他是不是計算錯誤,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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