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說的那些話,你都可以來問問你自己。比方說利用和信任,”少女不看對方的表情,繼續說着,“你說我利用你,不信任你,我無法否認,但是,你呢?你對我呢?若是你比我信任你更信任我,甚至是沒有做過利用我的事,你纔有說這種話的權力吧?你捫心自問,你有麼?自己不付出,卻想要別人付出,我們都做過這種事,你想否認麼?”
“你的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男子沉默了半晌,擠出這麼一句。
“彼此彼此。”少女也擠出一句。
“以前,我們挺要好的……”男子開口,想了想,不知如何說才比較好,“現在有三年不見了,”男子頓住,想着後面該怎麼說,“以後該怎麼辦。”他就這樣磕磕巴巴地說了三句,拼起來挺奇怪的三句話。
“你是鼎鼎大名的龍泉山莊的新秀白夕,我是……小門派的女弟子上荷開。”少女悶聲回答。
男子似是失落,“我以前有些基礎,算上這三年的努力,也好歹算是混出來了,按山莊的規定,我很快就可以出外遊歷了,那個時候……我想,去半生宮做做客之類的。”
少女一愣,“你要去那種奇怪的神秘組織做客?要是被山莊知道了怎麼辦。”
“龍泉山莊纔不會做那種監視的事。”男子似乎對這個山莊格外的信任。
“……就算龍泉山莊不做這種事,也多得是閒人關注你吧。”少女對着男子那一副“完全不用擔心”的表情,白了一眼過去。
“不是還可以易容麼?再說了,不用龍泉山莊的武功不就好了?”
“……感覺大家都變了,你,她,甚至是我,都變得沒以前那麼謹慎小心了。”少女忍不住比較了下三個人的三年前和三年後。
“是啊,不知道爲什麼。似乎我們三個都放鬆警惕了?”男子贊同着少女的看法。
“哎……”少女揉了揉太陽穴。
男子瞳孔一縮,低聲說着,“有人來了。”少女退了幾步,適當和男子保持距離。
“她叫我來看看你們兩個是不是掉溝裡了。”來者是公子水雲英。
少女抽搐了一下嘴角,“掉溝裡……”
“是啊,叫白夕來找你,結果左等右等,死活不見你們的影子,還以爲你們掉溝裡了,擔心地叫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摔骨折。”水公子說道。
“……”兩個人沉默不語,發揮着各自的面癱實力,慕莊出來的面癱可不是一般的面癱。
“額,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水公子促狹地朝着兩人擠眉弄眼。
少女瞅了低着頭沉默的男子,對比了下以前,他果然還在樹立完美形象啊,開口解圍,“無所謂,反正我只喜歡女人。”
此話猶如重磅**一般,兩名男子紛紛對她行注目禮。
少女一愣,額,本是開玩笑,但,原來自己有磨鏡的潛質麼?一不小心就開了這種玩笑。
水公子十分狼狽,猶如看敵人一般,“你是認真的麼?”時刻準備好阻攔她去見她,不管怎麼說,都太危險了。
白夕此刻也忘記了掩蓋訝異地盯着她。
“……”我是招誰惹誰了,少女鬱悶,“開個玩笑而已,不必當真。”
只見兩名男子都鬆了口氣,但少女又補充了不得了的話,“我雖然是開玩笑的,但是辛西婭不見得就不喜歡女人……”嗯,從辛西婭那執着的尋妹一舉動就看得出來,她是妹控!咳咳,又不小心想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詞彙。
水公子經過這一驚一乍的話語,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不對,是低沉了。
緩緩,他開口,“那個女人是誰?”他一副篤定少女知道那個女人身份的樣子。
“別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太可能會告訴你,況且,我真不知道,不過……”少女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麼……”水雲英洗耳恭聽。
“不過那妹子對你產生不了威脅,”除非那妹子也是姐控,咳咳,“況且你跟辛西婭不是……”局面總是瞬間逆轉,比方說現在,你看那正在揶揄着對方的少女,“咳咳,那種關係麼?哎呀,看來,似乎我說得不是時候……”
白夕已經明白了少女是在藉機打趣水公子,但他還是爲了形象,努力憋笑。
“……”水公子被繞了一圈回來終於發現自己被耍了。
少女也憋笑,但是嘴角實在沒忍住小小地上揚了幾下,話說在師父摯友家裡如此打趣師父摯友的兒子,沒關係麼?
“發生什麼事了?”突然竄出一個聲音。
辛氏少女好奇地在三個人臉上來回掃着。
果然只有在她的面前,我才能將面癱發揮至最高層,三人在內心裡默默說着。
“婭婭叫我來找你們,看看你們是不是被小鳥叼走了。”辛氏少女說着。
“剛剛水公子一不小心掉溝裡了,我們才把他救上來。”少女這樣回覆着,不顧一副被噎住的“當事人”和另外一個更加努力憋笑的男子。
“掉得實在是太……咳咳,所以說,不懷好意接近婭婭的男人終究是沒有好下場的!”辛氏少女瞥了某公子一眼,嘴角抽動劇烈,如此評價。
少女忍不住想問,關於辛氏少女評價第一句的後面省略掉的部分。
但是明顯兩名男子都對最後一句更感興趣,一個面呈青綠色,一個努力憋笑。
“額,小,辛?其實我想問很久了,你是……喜歡女人的嗎?”少女想了半天稱呼,最終以師妹們的那個版本定案。句尾帶着半分玩笑和半分小心。
“是啊,我喜歡女人啊!”結果對方帶着燦爛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如此回答。
少女瞅了某公子一眼,似乎臉色發展成黑色了。還是不開玩笑了,一路上跟三個人聊天,用了太多時間,再不趕過去,等回去就該很晚了。
“還是不要讓她久等了,我們先走吧……呵呵。”少女示意白夕帶路,特意不看某公子,腹黑地笑了一下。
白夕立馬帶着少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趁那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走在前面的白夕,從憋笑瞬間變成無聲地笑,只是後面三個人都沒機會看到他那張笑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