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的聲音,雲楚伊從屋子裡鑽出來,從未看到過如此失態的慕綰馨,雲楚伊睜大了眼睛奔過來。“姐姐!”
慕綰馨來回巡視着兩個人,恍然大悟,紅着一雙眼衝着雲楚伊吼:“你倒是如意了,跟他躲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你小叔叔和你爺爺有多擔心你?你爺爺因爲你的事,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一番話說完,雲楚伊也紅了眼,小聲說着:“姐姐,我爺爺他......”
“現在知道關心他了?”
袁沛宸看雲楚伊這副模樣,有些不忍地解釋道:“伊伊前段時間出了事,是我沒通知你們,不怪她。”
慕綰馨見袁沛宸如此維護,知道雲楚伊是苦盡甘來了,心裡高興,嘴上依舊不饒人。“我不管,這些話你留着跟雲曄解釋去!”
提起雲曄,雲楚伊更害怕了,拉着慕綰馨小聲撒嬌:“姐姐,我跟宸哥哥本就打算明早就回去了,你幫我說說好話,我怕小叔叔罵我......”
“罵你都是輕的!”慕綰馨厲聲說着,可嘴角早已揚起一抹笑意。“我不管,你們收拾收拾,現在就跟我走!”
雲楚伊忙點頭,看向袁沛宸說:“宸哥哥,東西我都整理好了。”
袁沛宸點頭,走進屋子去拿包裹。慕綰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又有些溼潤了,轉頭看向雲楚伊,不經意間就瞥到了她的頸間,一抹可以的紅痕格外明顯。
雲楚伊可能也是察覺到了慕綰馨審視的目光,小手不自覺地就開始攏着衣領。慕綰馨其實並不清楚那是什麼,只是覺得淤痕出現在頸間好奇怪。
袁沛宸又將自己包裹住了,慕綰馨看他這樣有些心酸,低聲說:“回去我翻翻古籍,看看還有沒有的治。”
袁沛宸只是笑笑,雖斗篷下看不到他的笑臉,但語氣還是很輕鬆愉悅的:“沒關係,隨緣啦。”
慕綰馨走的時候很突然,並未事先與雲曄打好招呼,等到十多天後她再回王府,府中已是人仰馬翻,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索性雲曄還在府中沒有出去,不過府中大批的侍衛都出去了,應該是在尋找慕綰馨的下落。慕綰馨難得地有些侷促,來到雲曄那裡都有些不敢說話。
“去哪了?”雲曄啞着嗓子,看着慕綰馨渾身的火氣。
“我去跟蹤東陽了,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告訴你,不過我有收穫啊!我找到伊伊的下落了。”慕綰馨一副做錯了事情求原諒的表情,末了還補充一句來轉移雲曄的注意力。
果然,雲曄眼前一亮道:“伊伊在哪裡?”
“在門外......”不敢進來還沒說出口,雲曄已經一個健步衝出去了。
“小叔叔......”雲楚伊可憐兮兮地看着雲曄。
雲曄一擡手,一個耳光幾乎要甩在雲楚伊的臉上,卻驟然停住,雲曄咬牙切齒又漸漸恢復過來,抱過雲楚伊低低地說:“回來就好......”
本來是做好捱罵的準備了,可自家小叔叔這樣,雲楚伊反倒難受了,哭得異常傷心:“小叔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們擔心了......”
慕綰馨在一旁也紅了眼睛,看着不遠處的那個身影,覺得人生已經圓滿了。當以爲失去一切,回頭發現其實你還在,就很好了。
“雲曄。”慕綰馨吸着鼻子小聲說着,指了指袁沛宸那邊。“那個,袁沛宸......”
雲曄驚愕了,看着那個籠罩在斗篷下的挺拔身影,喃喃地嘀咕:“那場大火過後,還能僥倖活下來,真是奇蹟啊......”
“活是活下來了,但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了,我要好好查查古籍,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你這裡書本多,我才帶着他回來的。”
“好,你先到書房找,若實在找不到,我帶你進宮去御書房查。”雲曄很快恢復了正常,柔聲安慰着慕綰馨。
慕綰馨卻是一愣,嘀咕着:“說到宮裡,有一個地方,興許會有很多古籍可尋。”
幾乎同時,雲曄跟着她一起念出了一個地方:“真武遺蹟!”
袁沛宸看着兩個人,格外的般配,雲曄眼中只對慕綰馨一人的溫柔讓袁沛宸稍稍安心,上前,粗啞的聲音響起:“王爺,有些話想與你單獨談一談。”
“可以!”雲曄很爽快地應了下來,他也有事要找袁沛宸當面問,兩個人快步出去。
袁沛宸把這段時間雲楚伊經歷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一絲一毫都沒有落下,說完,雲曄表情就豐富了,他視如己出,悉心呵護了十幾年的小侄女就這麼被俘獲了......
“我眼下這副樣子,實在不該與王爺攀親帶故,只是我對伊伊的心不敢有假,希望王爺能成全。”袁沛宸何時將姿態放到這麼低過,可他絲毫不覺不妥。
兩個人這一談便是一下午,直到晚上慕綰馨來喚兩個人吃飯。
晚飯擺在小祠堂那邊,袁沛宸也被叫上了,雲之峰聽聞雲楚伊回來了,精氣神兒都是十足的,拉着雲楚伊噓寒問暖一番後轉頭打量着袁沛宸。
袁沛宸處於禮節,沒將自己捂得很嚴實,臉上手上傷痕密佈,看着也是很滲人的。卻不想雲之峰打量一番居然滿意地點頭說:“還不錯,人品沒問題!”
袁沛宸詫異地看着雲之峰問道:“您,這是同意了?”
雲之峰哼了一聲,沒好氣兒地說:“你死的時候我都沒犟過那小兔崽子,如今你活了,我有什麼不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