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沛宸微微用力,將雲楚伊的手掰開,轉身,看着雲楚伊,指着自己的臉說:“看看!仔細看看!你心裡的人是我這個樣子的麼?”
雲楚伊絲毫不懼那副駭人的面容,直視着他不同於常人的血紅的眼睛堅定地說:“宸哥哥,要我說多少次都沒關係!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宸哥哥!”
說完,不等袁沛宸開口,踮起腳尖就朝着袁沛宸的脣吻了上去,個子太矮,夠不到那緊緊抿住的,被火燒過有些變形了的脣,而是貼在了他的下巴上。不會因爲上面的疤痕退卻,反而有些迷戀他身上微涼的體溫。
“宸哥哥,”雲楚伊迷離地低聲說着。“是不是這樣,伊伊才能留下來?”說完,手指勾住自己的腰帶,輕輕一拉,緩緩褪下身上的麻布衣衫,僅剩粉色肚兜包裹着的上半身就暴漏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着,粉嫩粉嫩的顏色。
袁沛宸看着雲楚伊的臉,純潔無暇。她十五歲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天真又倔犟,時常膽大妄爲惹得他頭疼。慕綰馨,爲什麼你就不能認真對待我的心,爲什麼你不能愛上我?
眼前的人彷彿跟慕綰馨的臉重疊在一起,彷彿回到了曾經,可慕綰馨愛上了他,不再對他的情意視而不見。慕綰馨變得依賴他,需要他......
袁沛宸伸手抱起了眼前的人兒,眼中是一片迷茫的。輕柔地將懷裡的雲楚伊放到牀上,俯身壓了上去。
“馨兒......”低沉的呼喚飽含了情意,而那一聲聲哭喊着“宸哥哥”聲音他都聽不到,只有那夜撞到慕綰馨主動獻吻,只是吻的是他袁沛宸,深情柔和的眸子亦是望着他袁沛宸......
“馨兒,馨兒。”
等到翌日一大早,袁沛宸從夢中清醒,看到身邊滿臉淚痕的雲楚伊時,腦中有一瞬是空白的,隨即就冷靜下來,起身下牀穿好衣服。
雲楚伊感受到身旁的響動,也醒了過來,見袁沛宸已經推門出去,感受着渾身的痠疼與無力,淚又不自主地滑落眼眶。兩個人一個在門外,一個在屋內,就這樣沉寂下來。
雲楚伊開始穿戴時,自己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了,眼睛都腫脹得睜不開,眯縫着眼忍着身上的不適換換穿戴好,推開門見到袁沛宸坐在大樹下,一動不動的如同雕像。
雲楚伊緩緩走過去,很平靜的,嗓音有些沙啞地開口:“宸哥哥,昨夜......”雲楚伊說着,頓了下才又開口:“伊伊是自願的,這樣的結果我並不怨你。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完全把我當做綰馨姐姐......”說到這裡,雲楚伊努力控制住的眼淚又收不住了,昨夜,他到底叫了多少遍慕綰馨的名字,雲楚伊數不過來,她清楚的感覺到,袁沛宸昨夜眼中的人,只有慕綰馨。
“宸哥哥既然那麼喜歡姐姐,就要努力爭取,伊伊不會再來糾纏你了,宸哥哥,你要保重。”說完,雲楚伊捂着臉跑遠了,再沒有回過頭去看袁沛宸一眼。
袁沛宸始終閉着眼睛,聽着遠去的腳步聲沒有理會。
雲楚伊一個人在深林中漫無目的地轉悠,加上眼前模糊着,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在荊棘叢生的道路上,衣服被劃破了數道也毫無察覺,只是一邊哭一邊走,跌倒了,再爬起來,繼續向前奔走。
遠處,十多個男人慢慢向雲楚伊的方向靠近,很快就發現了雲楚伊的身影。
“頭兒,你看那邊!”率先發現的一個男人對爲首的彪形大漢說道:“那有個妞,哎喲,哭得可真夠慘的。”
彪形大漢看了過去,目光從上到下打量着不遠處的雲楚伊說着:“瞧着這身形倒是挺標緻的,只是這哭得也太醜了。”說着走近雲楚伊,嘴裡念着:“細看也是挺好看的。”
雲楚伊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十多個圖謀不軌的男人,繼續往前走,眼睛紅腫着,衣服也是破敗不堪。
彪形大漢攔住了雲楚伊的去路。“唉!小丫頭,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裡幹什麼?”
雲楚伊看都沒看這些人,自顧往前走,卻被彪形大漢一把拉住了撤回來,伴隨着布子破碎的聲音,本就被劃得破敗的衣服被撕開了一條口子,雲楚伊白皙的肩膀就這樣暴漏於人前,上面的斑斑紅痕異常醒目。
一旁的一個小嘍囉就吞嚥着口水說道:“看着年紀不大,沒想到已經破身了,不過這小肌膚是真嫩啊。”說着,色眯眯地打量着雲楚伊。
“你放開我!”雲楚伊還有些木訥,努力想脫離彪形大漢的掌控。只見大漢單手一扯,就把雲楚伊扯到懷裡,哈哈大笑着說:“管他呢!先讓老子玩幾天,然後就扔到寨子裡你們慢慢玩!”
一句話說完,幾個人都是一陣獰笑,看着雲楚伊的眼神彷彿要將她吃掉一般。
雲楚伊找回了些許神志,有些慌亂地叫喊着,可彪形大漢早已扛起她往樹林外走去。雲楚伊哭喊着,踢打着大漢的背,可就像踢到鐵板一般,彪形大漢紋絲不動,雲楚伊卻感覺擰到了腳。
雲楚伊直接被大漢等人帶回了一個山寨,因爲太累,雲楚伊昏死過去。
袁沛宸在樹下坐了好久,正準備起身時,一個門衆從外面回來,到他面前稟告:“公子,您讓我辦的事都辦好了。”
袁沛宸點頭不語,那人又說:“在回來的路上我見到那位雲小姐了。”袁沛宸還是點頭,似有些不耐煩,卻因聽到那人的下一句話而倏然睜開了雙眸。那人說的是:“雲小姐被一羣山賊劫走了,公子可要派人救麼?”
袁沛宸幾乎想也沒想,問明瞭山寨的位置直接衝了過去。
雲楚伊被一盆冷水潑醒,入目的是一個簡陋的屋子,一個不着寸縷獰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反觀自己,此刻雖還穿着早上的那件衣服,可哪裡還有完整的地方,早已撕毀地不成樣子了。
手腳被綁着,雲楚伊一瞬間慌了。“你不要過來!”雲楚伊偏過頭不去看那男人,眼淚潸然落下。已經夠悲慘了,還要她再受這樣的折磨,還不如死了的好。
彪形大漢豈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上前一把抓住雲楚伊,大手一揮,破舊的衣衫徹底毀掉,彪形大漢看着白皙的皮膚上密佈的紅痕,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小小的年紀不學好,瞧瞧這一身,還裝什麼純潔。”說着他高聲喚來外面把守的山寨繼續說:“既然這小妞如此不知自愛,我們就成全成全她!”
雲楚伊拼命地搖晃着腦袋,往後縮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再無退路。“不要,你們不要過來!”眼前的男人們在雲楚伊麪前寬衣解帶,還有敞開的大門處不斷涌入的男人,雲楚伊怕了,真的怕了。
數不清的髒手在雲楚伊身上摸着,雲楚伊徹底絕望,眼神都變得空洞和呆滯,口中不斷念着“別過來”,已沒有反抗的能力。
“嘭”的一聲響,打斷了衆人,一齊回頭看,就看到一個面容極度恐怖的男人,陰森地注視着衆人,那聲音,赫然是最後面的人被內力震飛撞到牆上的聲音。
本就詭異的臉加上詭異的身形,一時間讓人以爲是冤鬼索命來的,衆人氣絕倒地時,眼中還是一片茫然的。
“該死的!”袁沛宸看着幾乎赤果的雲楚伊狠狠地低咒一句,脫下外衫包裹住她小小的身子,卻在他手觸及到她的時候,她小小的身子猛烈地顫抖。
“不要,不要過來......”袁沛宸看着她呆滯的眸子,有些渾濁,再不復以往的清澈明亮。
不自覺地就蹙起了眉,儘量用溫柔的聲音哄道:“冷靜點,看看我,我是誰?”
雲楚伊擡頭看看他,又很快顫抖着低下頭去,口中依然念着“不要過來。”
“別怕,別怕,沒有壞人了,他們都被我處理掉了,不要怕,沒人傷害你,不要怕......”說着,袁沛宸試探着伸出手,輕撫着雲楚伊的背。
雲楚伊起初像是受驚的鳥兒抖了一下,然後看着袁沛宸漸漸平靜下來,兩眼一翻,倒在袁沛宸的懷裡。袁沛宸一聲輕嘆,抱起雲楚伊快步離去。此時的山寨裡,再沒有了一絲一毫活人的氣息,橫七豎八地倒着數不清的屍體。
把雲楚伊抱回了樹林盡頭的小木屋時,袁沛宸又疑惑了,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突然這麼好心救回了雲曄的侄女,她若是真出了意外,不正好可以打擊到雲曄麼?
懊惱之餘袁沛宸直接將這個爛攤子丟給兩個手下,手下里不是沒有女的,找兩個來伺候也不是難事。可剛過一晚上,其中一個就來稟報。
“公子,雲小姐從回來就不讓人靠近,飯都不肯吃一口,更別說我們給她沐浴更衣了,她現在身上還裹着你那件外衫,髒兮兮的呢。”
袁沛宸皺着眉頭好半天,還是決定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