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心法那本厚厚的古籍,慕綰馨只看了一小段,可受益良多,感官上都照以前靈敏了不少。剛步入城郊,慕綰馨就感覺到了周遭不尋常的氣息,大量的埋伏等着自己。
“趙金成!”慕綰馨高喝,手中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錦盒。“我帶着玉佩來了!伊伊在哪裡?”
趙金成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從一旁的樹後面顯現出來,看向慕綰馨的眼光陰晴不定。“慕綰馨,你還真敢來啊,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還是真的關心那個小丫頭的死活呢?”
趙金成說着,一揮手,一個黑影憑空出現,快速奪過慕綰馨手中的盒子,送到趙金成的手上。“伊伊呢?”
趙金成一聲冷笑,一邊打開盒子一邊說:“可惜了,我怎麼會知道那小丫頭的去向。”
慕綰馨一笑,自言自語道:“的確是可惜了。”
趙金成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就覺得不對,且不說盒子中空無一物,就是空氣中也突然多出了些不對勁的氣味。趙金成摒氣已經來不及了,一陣頭暈目眩間,慕綰馨已經一個健步衝過去制住了趙金成。
周圍人影閃動,一瞬間包圍住挾持了趙金成的慕綰馨,可又不敢輕舉妄動。慕綰馨嘴角一勾,譏諷道:“趙金成,那塊玉佩讓你變得沒腦子了麼?你也太大意了些。”轉頭看向圍成一圈的暗影,冷聲說道:“趙金成中的毒普天之下除了我無人可解,你們若是識相,還是乖乖放我走的好。若不然,趙金成絕對會死得比我快!黃泉路上,有一個仇人做墊背,我此生已無憾了!”
這些話一出,周圍的暗影各個面面相覷,不敢進攻,又不肯撤退,僵持不下。慕綰馨無所謂,算算時辰,吳封帶着人很快也就趕到了,到時候,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趙金成終於慌了,中毒的瞬間他就提不起內力,心脈更是劇痛難忍,他喘着粗氣費力地開口:“慕綰馨,你放了我,我不再打你慕家的主意,不再給你找麻煩如何?”
“呵呵......”慕綰馨輕輕笑了起來。“趙金成,你傻還是我傻?我殺了你豈不是更好,你死了我就爲袁沛宸報了仇,你也再找不了我的麻煩了,我爲什麼要放虎歸山?”
趙金成咬牙,恨意十足。“慕綰馨!殺了我你也撈不着什麼好處!你想跟我這個老頭子同歸於盡麼?”
“無所謂,”慕綰馨淡然道:“殺了你,我就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我可不准你就這麼死了!”遠處一個男音響起,雲曄的身影展露在衆人面前。
“怎麼來的這樣快?”慕綰馨勾了勾嘴角,看向他。
“我擔心你,先一步過來了,吳封他們很快就到。”雲曄平淡地說着,人已經幾個閃身踏入了重重包圍,與慕綰馨並肩而立。
慕綰馨看着周圍數百的暗影,有些好奇地問趙金成:“喂!你這麼多年都等了,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等不及了?這麼急於得到鑰匙到底是爲了什麼?”
“哼!”趙金成把頭偏到一邊,不答。慕綰馨也沒指望着他能說明,很隨意地就把趙金成扔在地上,趙金成這次是活不成了,且不說毒藥不好解,毒發的速度也是極快的,趙金成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再有個把時辰,就是有解藥也救不了了。
慕綰馨回過頭看向周圍的暗影高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跟趙金成有着什麼聯繫,但是如今他中了劇毒,不出兩個時辰必死無疑,不管你們背後還有沒有別人,都勸你們不要想着給趙金成報仇了,該覆命就覆命,沒命可復就早些散了,憑藉各位的本事,想另謀出路並不難吧?”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一個人就開口:“慕姑娘,我們可否將趙先生的屍首帶回去?”
慕綰馨微微一笑,紅脣清啓說:“可以。”說完不着痕跡地又在趙金成身上補了一針,一個暗影過來扶起趙金成時,趙金成已然氣絕身亡了。
一夥人帶着趙金成的屍體飛速撤離,瞬間消失無蹤。
吳封帶的人很快也趕來了,見到慕綰馨平安無事,都鬆下一口氣。慕綰馨在回慕宅的路上,都在思考着,趙金成此次的魯莽行事,以及那些暗影的反應,都說明趙金成背後還有別人,可這個隱藏着幕後的人到底是誰,慕綰馨想不出,也不願深想,但願以後不會再生事端了。
接下來的幾天,慕綰馨將注意力放在尋找雲楚伊的事上,不想其他。雲曄此次並未多留,探查後沒發現雲楚伊的行蹤便打道回府。
呂東陽這邊,自從得了慕綰馨的命令就把注意力放到貧民區這邊,很快就調查出,有一戶人家是新搬進來的。
當見到房間裡那摘下面具後滿目蒼夷的臉,以及握着面具的那雙滿是傷疤幾乎變形的手時,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都拋諸腦後,熱淚盈眶間泄露了氣息,瞬間被袁沛宸發覺。
“誰?”一聲低喝,沙啞的聲音又讓呂東陽一陣錯愕。
閃身從窗子進入,呂東陽顫抖着看向袁沛宸。“公子......”
“是你啊。”平靜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像以往一樣,波瀾不驚。可身上的氣勢已然大改,再不復當年的孤傲,彷彿是從煉獄中爬出來的惡鬼,徘徊在人間,沒有生氣,沒有情感,只有一副殘破不全的軀殼而已。
“公子,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呂東陽情緒有些激動。
“那麼大的火,能活下來就已是萬幸了,還指望能成什麼樣子。”袁沛宸自嘲一笑,面孔就更加駭人了。
頓了頓,袁沛宸又問:“是馨兒讓你到這裡尋雲楚伊的吧?我不在,沒想到馨兒倒是越發聰慧了。雲楚伊的確在我這。”
“公子想怎麼做?是想讓我告訴她還是瞞着她?”呂東陽收斂了難過的情緒,不管怎麼說,公子還活着就已經很好了。
袁沛宸沒馬上接話,而是看向呂東陽,眼神複雜,半晌才問:“我當初創立命門的時候就說過的吧?命門門衆只尊一人爲主。”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雖以門主爲尊,但若是門主和公子意見不一,我只遵公子之命。”呂東陽很堅定地神態讓袁沛宸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容放在那樣恐怖的臉上就顯得更加詭異莫名了。
“回去之後,想個辦法讓她親自來一趟,不必引到這裡,我自有打算。”
“是!”呂東陽得了令,很快出去了。
隨後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來,正是雲楚伊。“宸哥哥,吃飯吧。”雲楚伊端了飯菜進來,她在王府沒事的時候就跑到小廚房學習做飯,時間久了也是會做些吃的的,這幾天都是她在照顧袁沛宸的飲食。
“雲小姐。”袁沛宸開口。緊接着就被雲楚伊打斷。
“宸哥哥,我說了你不用這樣見外的,叫我伊伊就好啦。”雲楚伊不高興地說着。
“我與雲小姐並不相熟,還是叫雲小姐吧。”袁沛宸沒有理會雲楚伊的抗議繼續說:“雲小姐是怎麼做到第一眼見我就認出來的?”
雲楚伊想了一下才說:“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給我的第一感覺,你就是宸哥哥啊。我相信,不管宸哥哥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得出。”
袁沛宸出神之間,喃喃自語道:“不管是相熟多年的東陽,還是沒見過幾次面的雲楚伊,都能一眼認出我是誰。你呢?你見了我會不會認出我是誰?”
雲楚伊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傷感道:“宸哥哥,其實綰馨姐姐在最初的那一個月,也是傷心難過的,你......”
沒說完,雲楚伊就覺得袁沛宸的氣勢陰冷了起來,不敢再多說。只聽袁沛宸低低地笑着,詭異莫名。“只是一個月嗎,我在她心裡的分量也不過如此了。呵呵......”
雲楚伊不敢再說話,悶頭趴着碗裡的飯。
“雲小姐說過會幫我,眼下我正好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袁沛宸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雲楚伊忙點頭,嘴上說着:“宸哥哥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袁沛宸眼中閃過一道陰冷的光,薄脣輕啓低聲在雲楚伊耳邊說了幾句。雲楚伊聽完就神色複雜地看着袁沛宸,半晌未語,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呂東陽並沒有馬上回去覆命,而是在周圍又轉了幾天,纔回到了慕宅。
外面下着小雨,雲曄已經回酆都了,慕綰馨無事可做在書房裡翻看真武心法,見到呂東陽,第一時間就問起他調查的進展。
“的確有人看到雲小姐那麼大的女孩最近在那裡出沒,但有些神志不清像是瘋了,而且沒有人知道那個小女孩具體住在哪間屋子。我找了這麼多天,也沒有發現她的行蹤。”呂東陽頓了頓又說:“我已經安排人在那裡守着了,不知道過幾天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慕綰馨聽後就十分焦急了。“怎麼好好的突然就瘋了呢?”
“門主,也不一定就是雲小姐,主要是我們一直打探不到女孩的具體位置,若是看到了一眼就能確認了。”
“你帶我去一趟,我親自去看看。”慕綰馨放下書,站起來就往外走,沒看到呂東陽那抹不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