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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窗外的夜很靜,天上的月很明,昏黃的屋內淡淡清清,縷縷清煙隨風而行。

空氣中瀰漫着一層淡淡的檀香,香氣和柔和的燈火交織成一個柔軟的網,把他的身影柔柔懷抱。

段煙雲心無不一物的坐着晚課,他柔和平穩的聲音在屋內漂盪。一切那樣愜意自然,一切又像是和平時一樣。

只是……

當他要翻閱下一篇時,手卻突然停住了,頓了頓,他的視線不禁向桌上方的那張相框移去。

畫裡的她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她很喜歡笑,笑容時時都掛在她的臉上。她笑起來的時候很炫目耀眼,令人無法忽視。這跟以往的她不同,以往的她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冷眼峻顏的對待每個人。

只是如今……

難道經歷生死之後人真的會性情大變?

怔了怔,他的眼又不禁向屋內望去。

房間的正前方掛着那張最爲顯眼的畫相。她說,那是她和他的結婚相,她要每一個人一進門就看到它。

門的左方有一張她命人做的鞋櫃,上面擺滿了她的鞋子,而他只有寥寥兩雙。她說,這裡有她女主人的象徵。

而以前擺放花瓶的地方,她擺上了各式各樣的杯子、飾品、古董。她說,出家人的他肯定不喜歡看到死亡——花的凋謝。所以,那些插花的花瓶她通通拿走了。他平時打坐前的案桌上也擺放了一張她的畫相。她說,看着畫,就是看到她。她要他打完坐之後睜開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讓他想着如來的時候亦會想到她。

直到此刻,他都彷彿還能看到當時她戲謔的說着這些話,有些惡意,有些調皮。她的種種形爲讓他有些意外,一直以來,他都認爲,她醒來之後就會來強迫他。因爲當初她確實以數條人命做威脅。如今,除了偶爾拉他的手,偶爾粘到他身上來以外,她也並無太多逾越的舉動,只除了今天那不經意的一親密動作……

那個舉動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得讓他有少許震到,以至到現在想起還有絲心緒不寧……

哎……

輕輕嘆息一聲,他爲心中的不平靜有些愧疚!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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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虞依依每天都會來“騷擾”她的皇后。和他相處得最久,她就越對他淡然無緒的心感興趣。

爲什麼一個人可以這樣“淨”。“淨”的不光是他的外面,更是他的心,幹“淨”得不似凡人。難道出家人就真的那麼清心寡慾、心若止水?

她就不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感情,只是感情的深與否而已。所以,她最大的志願就是攻略他聖人般的心,只要能逼出他凡夫俗子的感情,她就成就不已。不光是形動上的“挑釁”,語言上的攻勢也毫不嘴軟。之前,她也從雙胞胎那裡得知,他的初吻意外的栽在了她的嘴下。只是,當時半睡半醒的她,沒有好好的品嚐一下,很是惋惜。所以,她經常會找機會看是否又能偷襲到他,但大多的時候她只能摸到手和“不小心”的倒在他的身上,至今都還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因爲她不可能真的撲上去強吻他,雖然她確實很想那樣做。

她也知道,她的皇后是個出家人,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過火,但是她對他真的太着迷了,勢必要攻下他。雖然他對她一直都淡淡的,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決心。她知道像他那樣的木頭,如果不出以重擊,又怎麼能“手到擒來”呢。所以,如來佛呀,就原諒她小女子的色迷心竅、飢不擇食吧。你的信徒那麼多,分一個段煙雲給她應該也不爲過吧!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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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紹和那女人已經寵幸了段美人?”

宰相府內,宰相獅吼般的聲音震天動地。嚇得旁邊的那些宮人畏縮的退後一步。別看宰相大人在外人面前慈眉善目,其實在家裡就會原形畢露的兇爆成性,所以那些宮人都很害怕她,經常被嚇得梨花帶淚、楚楚可憐。

而那個前來報告的待者在宰相如此爆吼的情緒下,也不經意的抖了一下。“是、是的,宰相大人,聽探子回報說,陛下經常到‘永和宮’,而且一去就會呆很久……”這很久能幹什麼,不用她說宰相大人應該也知道吧?而且陛下還經常帶着皇后在宮裡遊玩,從他們親暱相偎的身影看,他們的感情日進千里。可是,這些她不敢說,因爲宰相大人的一次爆吼就讓人很害怕了,她可不想再次承受。

“紹和那個賤女人!”宰相氣得大大的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上次沒讓她死成,居然讓她有機會和美人共享魚水之歡!”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她旁邊的那些宮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害怕的相偎在一起。

他們個個“沉魚落雁、貌美如花”,而以其中一個叫逢春的最爲得寵。其實他原本也是奴人一個,但無意間被宰相大人強行抓到了府裡來,成了她的宮人。仗着自己得寵,他經常在宰相府裡作威作福,他自認自己秀色可餐,只有他敢在宰相大人生氣時靠近她。只見他理了理衣襟,緩步走到宰相身邊。“宰相大人,別生氣了,你這不還有我伺候你嗎?那個段美人的,算什麼,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和尚……”

“你懂什麼?”此刻的宰相,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個段美人身上,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

“段美人的美豈是你們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她很不給面子的將逢春偎過來的身子甩開。“總有一天,我會得到段美人!而你們遲早給我滾回‘男宮館’!”她鄙視的掃了衆宮人一眼。心裡也惡狠狠的想道:紹和,你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搶走你身邊所有的東西!

此時摔倒在地的逢春,早已目露兇光。

想他堂堂七尺大男兒,做別人妾侍已經很傷自尊,而且還是如此醜陋的一個女人。如果不是爲了活命,誰會願意伺候她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機會,讓這個女人也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

心裡是這樣想,但是他的表現還是不動聲色,仍然做着那個“風情萬種”的姬妾,等待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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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依依的生活因皇后的存在而增添了很多的樂趣,但是作爲女皇陛下的她也不是那麼隨心所欲的,因爲——她還有國家要管理。

最初她可以用身體不適來拒絕上朝,可是久了,也不能老是拿這個來做藉口。所以,她經常在朝堂上就被那些達官貴人唸叨半天!

不外乎就是一些:說她只知道沉迷於美色,忘了正事。就像中土的皇帝一樣,不管百姓死活,早晚會弄得民心大變。而且對她頒佈的與外族通婚的法令也頗有微辭。因爲那自認高貴的血統在她們腦海裡“根深蒂固”,想要一朝一夕根除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有少數的一部分人認同了她的看法。

其實,她們說來說去,不就是在擔心宰相大人,就怕她以褻瀆祖宗規定爲藉口煽動民心發生政變。

從她們的上奏的摺子中,她知道這裡是一個民風純樸的國家,百姓善良可親。大家自給自足、豐衣足食,不缺吃、不缺穿。怎麼可能會爲了什麼政變而打破現有的和平。對那些百姓來進,在有得吃穿的前提下,誰當女皇不重要,只要能安居樂業、遠離戰爭就好。所以她們一定不可能只憑宰相一個人的煽動而引發戰爭。因此,她們根本就是在瞎操心。

不過,看她們一個個緊張憂心的模樣,她也知道,她不能任意由之,她應該儘儘做女皇的責任。哎,誰叫她上了這個身呢。恩——就想想辦法讓她們知道百姓還是很愛戴她的吧。

不過,這之前,她還是要去找她的親親皇后,被她們唸了這麼久,也只有見到皇后了才能平撫她不爽的心。

於是,往往一下朝,她就直奔永和宮。

“雙妹,這女兒國還有其它好玩的地方嗎?”虞依依一邊走,一邊對緊跟在身後的雙胞胎問道。老是拉着皇后在宮裡逛,也沒多大的意思,而且她一定要找個突破點,讓她和她的皇后更近一步。

雙胞胎聽聞,認真的思索起來。陛下的好玩指的什麼?天池的“聖晶石”算不算。“陛下,要不你去天池看看?”

“天池?”

“對呀,北門出去有一條小路通往聖山,聖山上有一塊天池,在天池正中有一塊很大的聖晶石,相傳是仙人遺留下的寶物,可以通曉古今,預知未來。”

“這麼神?”

“恩!”雙肥胎神聖的點一下頭。對聖物她們可是很尊敬。“不過,好像只有有緣人才能看到。”

“是嗎?”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樣的運氣。嘿嘿,不過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乾脆拉着皇后一起去看吧。“好,那我們馬上去接皇后。”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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