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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知身世

第九章 知身世

且說亓官兒離開項仇家,悄悄到了城內袁家門口。

正值中午,烈日當空,甚是炫目。袁家門戶緊閉,亓官兒來回踱了幾步,一翻身,輕巧地躍過院牆。院內十分安靜,樹底飛過一隻燕子,假山石後蟬聲不絕,日光白晃晃地暈人。亓官兒躡手躡腳穿過假山,繞過屋前的一盆鐵樹,蹲在門口恰聽到屋裡人說話。

“這下,姓戚的小丫頭走了,只剩一個亓官兒,我們便很好對付了。早知姓戚的和亓官兒不是一路,也不必大費周章下藥。”聽聲音,是事事精。

又響起一女子嬌柔的嗓音:“哪知黑臉魔王如此不中用,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虧我花費心思,以袁姫姫的爲誘餌親自去賭場請他。”

事事通說:“是我們小看了戚瀾娍,哪知一個黃毛丫頭的武功如此高。這都不重要,眼下只需亓官兒早日找到花悲海,也不枉我們爲了天明劍苦苦等待十幾年。”

亓官兒一驚,原來他們設計一切是爲了天明劍,花悲海又是何人,自己分明不認識這號人物。幸虧自己早早發現其中蹊蹺,若不是偷偷聽到他們談話,還不知會怎樣。

正當他這樣想着出神,袁家大姐兒袁惠惠從山石後走來,手上捧着一盤茶,她繞過山石向這裡走來,卻發現門口蹲着人,頓時大驚失色,茶盤茶碗噼裡啪啦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不好,亓官兒心頭一緊,立時撒腿要逃。屋內掌風撲來,“嗤啦”巨響,大門被劈開幾片。亓官兒施展輕功,剛飛過樹頂,落地還未站穩腳,頭頂兩股風呼呼吹過,事事精與事事通已經追來。

待看到來人是亓官兒後,事事精冷聲道:“你都聽到我們說什麼了。”亓官兒默認,事事精微微一笑道:“你一定疑惑花悲海與天明劍,老夫不妨告訴你。你的父親叫項義祺,母親叫余月官,巫教教主蠱娘就是你父親的師妹,而花悲海是你父親的師兄。早些年,西域傳教喇嘛攜天明劍來到中

土,並把它送給劍客項義祺,花悲海與師妹蠱娘覬覦天明劍,設計毒害項義祺夫婦二人。後來花悲海辜負蠱娘,獨吞天明劍遠走高飛,蠱娘一氣之下創立巫教,幾年經營,誓死要殺了花悲海。”

太陽毒辣辣的,生生擠出汗來。

事事精將一切告訴亓官兒,無非是要他找到花悲海。亓官兒臉色深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老傢伙,三言兩語就能騙的了我?你找你的天明劍,與我何干。”

此話一出,事事精、事事通二人面面相覷,不知亓官兒什麼意思。

亓官兒腳已離地,驀然飛起。事事精連忙追去,一把將他扯下來。亓官兒在事事精手底一轉,伸腿揮過,事事精鬆手躍起。

事事精與事事通二人武功雖然不精,但二人合力對付亓官兒還是有幾分勝算。

突然白光閃動,亓官兒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來。袁嬌嬌即刻從屋內取來雙刀給事事精與事事通。刀劍相交,錚地亂響。

亓官兒長劍擺動,劍身蛇一般扭動,晃起道道刺眼的光,腳下疾走,刷刷就是兩劍。事事精與事事通分別在左右兩側,兩人招式幾乎一樣,向亓官兒夾攻而來。亓官兒腦海中全是事事精方纔的話,走劍浮躁凌亂,漸漸處於下風。

袁惠惠早已是花容失色,雙腳一軟,整個身子癱在石山腳下。袁嬌嬌此刻卻是另一副模樣,全然沒有做戲時的扭捏,她只媚着眼在一旁觀望,目光停在亓官兒身上,心裡默默想着什麼。

事事精事事通揮刀砍來,雙刀交匯,兩處均不可閃躲,情急之下,亓官兒仰身從底下划走,不覺中使出戚瀾娍所教的黃鶯穿柳式,將事事通打得措手不及,這一招表面平淡無奇,實則驚險萬分。事事精忽然換招,大喝一聲,如若雷震,當下朝亓官兒頭頂劈去,卻聽袁嬌嬌一旁大喊:“小心。”

亓官兒抽回劍來去擋,事事精用力剛猛,刀與劍相碰,那力道傳到手臂,亓

官兒覺得一陣痠麻。後面,事事通提刀一下子架在亓官兒脖子上。

“別傷了他。”袁嬌嬌似乎緊張起來,高聲喚道。

事事通看向袁嬌嬌,說道:“侄女莫擔心,找根繩子來綁住他。”

亓官兒也不覺得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神情恍惚,一直在想着項義祺、余月官、花悲海、蠱娘……

項義祺、余月官。祺和官的兒子,亓官兒。他恍然大悟,雙眼發光,亓官兒亓官兒,自己是亓官兒。他的心快要跳出來,渾身熱氣沸騰,血脈噴張,渾然不知被捆綁。

他默默想了一個時辰,事事精與事事通等了他一個時辰。

亓官兒終於開口說:“你們不是要我找花悲海嗎,爲什麼綁我。”

事事通搖搖頭,深邃的眼擡起,看向亓官兒,說道:“我們不想綁你,現在你應該想通了,要去找花悲海了。”他一邊說,一邊替亓官兒解開繩子。

“你們都找不到花悲海,我又如何找到。”

事事通笑道:“我們找了十幾年,別說是花悲海,就連名聲大噪的蠱娘也不知道她人在哪裡。可你是項義祺的兒子,難道你不會拼盡了全力去找殺父母的仇人嗎?巫教人正前往鳳翔法門寺,你會找到的。”

亓官兒冷哼一聲,傲然道:“我找到了花悲海,你們就找到了天明劍。”

事事通打開大門,說道:“你必須、肯定會去找花悲海,但天明劍最後落入誰手,憑各自本事。”

事事精事事通雖然一心只爲天明劍,但好歹告訴了亓官兒的身世,他又怎能再對付事事精兄弟倆,況且他此刻如淋了一場透徹心骨的大雨,神魄似漂游在外,毫無心情幹任何事。亓官兒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願爲事所累,早養成特立獨行的個性,旁人若知道自己父母被人所害,還不得暴跳如雷,然他好似把事情看得透淡,又好似魂不守舍,一聲不吭地出了袁家家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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