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木屋旁邊長方形種滿花蕾飽滿的牡丹花土地,彎腰用手抓了一把泥土,用手指來回搓的趙龍,知道這塊耕地是剛被開墾出來不久的。
想起卡莫拉在精靈族對他說過的話,再結合兩個強者的話,趙龍心中有了一個想法“難道他是...”。
對暗處打了個手勢後,沒有掩飾自己氣息的趙龍站在了木屋門口。
站在門口的趙龍靜靜看着屋子裡面在竈檯面前忙碌,光着腳站在木地板上在做着豐盛晚餐的精靈。
趙龍知道里面的精靈,早就已經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自己了。
他在等這個陌生人開口。
“龍長老竟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果然,和趙龍想的一樣,那個男精靈在做好一道色香味俱全,小鹿最愛吃的麻辣豬肘子後,他停手轉身向自己拱手說。
“呀!爸爸來了,爸爸,爸爸。”坐在被打掃到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全神貫注玩着新玩具低頭沒有聽見自己熟悉腳步聲的小鹿,再聽見精靈的話語擡頭後,起身在屁顛屁顛中跑向門口。
精靈轉身後的樣子讓抱着女兒的趙龍愣住了。
“竟然真的和大兮那麼像,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爲他們兩個根本就是雙胞胎來的。”
一張書檯,一張長牀,屋裡四面木板被弄成了藍色,屋頂是淡淡的紅色,窗戶旁邊的小茶几上擺着一個花瓶,裡面插着幾朵盛開在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牡丹,屋子中間的牆壁上掛着一副高水流水的墨畫。
抱着小鹿把鞋子脫掉進到約六十平米左右小屋裡的趙龍,在打量後,感覺到簡陋屋子的青素淡雅。
“龍長老你先請坐,我還有幾個菜就好了。”男精靈把小四方桌子那裡的椅子弄好請趙龍坐下。
只有鍋子爆油炒菜聲音的屋裡,趙龍靜靜的看着這個莫名其妙對自己女兒很好,千里迢迢從精靈族來到羅格營地的精靈背影。
看着桌上主人花費了很多心思做出的四菜一湯。嘴刁的趙龍嘗用了一口後,眼中精光一閃,“這個精靈的手藝和星級酒店廚師手藝是不相上下”。
開飯的時候,小鹿在狼吞虎嚥中。
“兄弟的手藝那麼好,難怪鹿鹿不肯回家吃飯了,現在連我吃了也怕以後會吃不到這樣的美味佳餚了。”趙龍稱讚着。
“龍長老過獎,都是家常小菜。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天天過來,我還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從物品欄裡拿出酒壺和小酒杯的男精靈幫趙龍倒酒。
“謝謝。兄弟對我那麼熟悉,對鹿鹿那麼好,還千里迢迢從精靈族南邊過來看我的女兒。而我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傳出去的話,我趙龍就會被天下人恥笑了啊。”在謝精靈幫自己倒酒的時候,趙龍在笑言中開門見山。
聽到精靈族南邊五個字的男精靈,他倒着酒拿着酒壺的手一頓,酒潵了出來。
酒流淌在桌子上面的時候,寂寞的眼瞳收縮了一下,又隨即恢復了正常。
男精靈這個一個細小不起眼的動作落入了試探的趙龍眼裡。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了。
“龍長老我一直在等你來我這裡,因爲我不知道敢怎麼讓你接受我這個突然出現的精靈。竟然你已經知道我來自那裡。那我不繞圈子直說了,而且我本來,就沒想要隱瞞些什麼。沒錯,和你想的一樣我是暗黑精靈。”沒有隱藏什麼的男精靈拿起酒杯向趙龍敬了一下後“咕”一聲。把杯子中的酒一口喝完了。
“龍長老我真名一個堅字,族人們叫我寂寞,鹿鹿叫我牡丹叔叔。”幫趙龍倒滿酒才幫自己倒酒的精靈繼續自我介紹着。
“堅?寂寞?牡丹?你有三個名字?”趙龍不相信的看着幫小鹿夾菜的精靈。
“是的,這是我的名字。我是個孤兒。我不知道父母是誰,現在他們是否還健在?族長髮現我的時候,還是嬰兒的我已經餓到奄奄一息。五歲的時候我被族裡面一個平民家庭收養。收養我的家庭有一個被遺傳了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我去的時候她比我小一歲。到現在我還清晰記得當時,她看見我之後怯生生的樣子。妹妹她和鹿鹿的性格一樣天不怕地不怕,卻因爲身體原因那裡都去不了整天只能呆在家裡。那時候我經常揹着她去外面玩,帶她去看外面的世界。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十年過去了,到了實驗轉職的時候了。”說道這裡的寂寞定定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不出聲了。
停了許久,把被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後他開口了,“我成功了,因爲身體原因,妹妹沒有機會去嘗試。三十年後,妹妹因爲心臟病發作離開了我們。身體和妹妹一樣有心臟病,本來就很差,受到打擊的養父養母因爲思慮過度在十年後隨着妹妹去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種植養父養母和妹妹最愛的牡丹花,寂寞孤單的一個人就和花朵做伴。”說道這裡發現不知不覺中,酒壺已經被喝光,自己淚流滿面的寂寞又從物品欄裡拿出了兩酒罈。
“啪”的一聲,他把酒罈開封后放到了趙龍面前。
“一晃百多年,族人們看見是我那麼孤單寂寞,每天忙完工作後都去鹿鹿發現的小屋那裡和花做伴,除了工作外很少和族人一起。久而久之,他們開始不在叫我的真名而是改口叫我寂寞。現在大家都已經忘記了我的本名了,在暗黑精靈族地後輩族人們只知道我叫寂寞。”
同是孤兒的趙龍聽到這裡,一直看着這個叫真名一個堅字,後來被族人叫寂寞,現在又被小鹿叫牡丹叔叔的精靈,他的眼睛和當年流浪時候的自己一樣。
他知道,這個精靈沒有說謊。
“你會恨族裡的人不讓你妹妹實驗轉職嗎?”
聽見趙龍問的寂寞搖了幾下頭:“我不恨。實驗轉職的時候族裡情況很差,每年只能讓三個人轉職,當時我們想維持溫飽都很難。我只恨地獄一族的入侵,恨當時弱小無能爲力的自己。恨當時只能眼睜睜看着在自己懷裡親人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冰冷的自己。”講述到這裡心痛到腦的寂寞一把拿起酒罈,大口狂喝。
“噠噠噠~~”,連續急促的滴水聲傳出,寂寞嘴裡來不及吞下去的酒一直在往下滴落。
酒罈裡的酒灑滿到桌子沾溼了他一身,地板上也是。
“那天我在森林裡尋找更適合牡丹花種植泥土的時候,看見鹿鹿他們在燒烤,當時我沒在意。後來,我回去的時候發現鹿鹿她竟然一個人跟在我這個陌生人後面。聽着後面因爲跟不上我腳步,發出響亮“嘿咻、嘿咻”辛苦努力不放棄聲音的她。不知怎麼的。鹿鹿的堅持讓我想起了走幾步路就會辛苦到要張大口來喘氣呼吸,還是努力不放棄的妹妹。”一下字喝完半壇酒的寂寞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爸爸,牡丹叔叔,鹿鹿吃飽了,我好想睡覺。”吃到肚子圓滾滾躺在地上不想動,因爲百分之九十的氧氣被分到胃部,腦部出現暫時性供氧不夠,眼皮開始在閉合的小鹿艱難說着。
“鹿鹿睡吧,乖。爸爸在這裡呢。”趙龍哄着吃了就想睡的女兒。
幾秒後就睡着的鹿鹿,她的話把寂寞從回憶拉了回來。
“那你爲什麼當初讓鹿鹿隱瞞她去那裡的事情?”趙龍問着又直接用酒罈喝酒的寂寞。
“因爲那裡是不是暗黑精靈的地方,爲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才交代鹿鹿的。龍長老請你放心,我對鹿鹿沒有惡意的。我只是在她身上感覺到了親人們的氣息,看見了妹妹的影子。”看到地板上吃飽了就睡的小鹿,寂寞真誠看着趙龍。
“你離開族裡放掉手中工作來到這裡他們知道嗎?”
“他們知道,因爲現在族裡的生活環境還是很一般。有很多族人在前些年就已經遷移到了光明精靈那裡生活了,所以我出來的時候族長他們沒有阻止。”
“你們爲什麼要生活在地底?”想起阿瑪吉爾講訴的趙龍做好準備後問。
他一旦發現自己眼前的暗黑精靈說的和阿瑪吉爾她說的不一樣的話,他直接動手。
“我們信仰的是黑暗之神馬拉薩。學習的魔法是黑暗系的,必須在地底才能學。不過學成後就可以離開地底去外面,學成的黑暗魔法在外界使用不會受影響。”
“你們兩個精靈族就沒想過和好?”想起了雅典娜的趙龍問。
“我曾經問過族長他們,他們對我說不是我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沒有契機。黑暗之神馬拉薩曾經因爲這個問題對我們現身過,他說這個契機出現的時候,也是天下大亂的時候。”
“天下大亂?”趙龍疑惑了。
“我們也不知道神祗爲什麼會這樣說,所以我們一直在等,在找。”
“寂寞,竟然你坦率那我就問到底了。你們和光明精靈信仰的神祗,他們之間倒地是敵對還是朋友?”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的趙龍死死看着精靈的眼睛。
趙龍想搞明白寂寞這個橫着突然出現的精靈,會不會對人類聯盟和塔西雅那邊造成麻煩,如果發現一點不對的話,他現在就會直接下手除掉。
“我們也不知道,按族長的猜測,兩個精靈族當年會分開是因爲信仰的問題,而不是因爲神祗之間的問題,所以兩個神祗之間應該沒有什麼衝突的。”寂寞在不怕中和趙龍一直對視着。
“龍長老,該說的我已經全部說了,我沒有別的請求,只希望以後我來看鹿鹿的時候,你可以放心,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親人的溫暖沒有其他的想法。”四目對視中的寂寞,起身向趙龍彎腰抱拳。
看着不說話沒有回答自己,抱着熟睡的小鹿已經走到門口的趙龍,不放棄的寂寞又說了:“龍長老如果你不相信我今晚所說的話,我懇請你去調查一下,謝謝你了。”
“我會的,所以,你先不要離開營地。”門口傳出了趙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