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停了,它仰起自己的頭張開了嘴。
美杜莎張大着自己的櫻桃小嘴,儘可能的張開着。
它喉嚨和肚子兩處地方開始像毛毛蟲走路時候的樣子蠕動起來,從下往上,往嘴的方向蠕動着。
蠕動的地方一直髮出蟈蟈響的聲音。
“它在吐東西,那,是劍柄?”聽見聲音張開眼睛的趙龍,看見了眼前詭異的一幕。
他看見了美杜莎嘴裡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握柄,但他不敢確定是不是。
趙龍看見了喉嚨一直蠕動發出聲音的美杜莎,嘴裡出現慢慢的出先了一把劍。
這是把青白色的長劍。
這個情景讓趙龍想起了地球上一個魔術表演。
這個魔術表演就是人吞長劍,等表演者吞下去後在把長劍慢慢一點一滴的倒吐出來,不會傷到自己的腸胃。
只不過安達利爾現在顛倒了順序,直接吐出一把劍來,一把青白色的閃着寒光的劍。
小怪們早就已經甦醒了,從低聲停止的那一刻開始,它們就甦醒了,它們一直在等主人攻擊的命令。
美杜莎拿着長劍的右手舉了起來,指着趙龍,它本來柔和的眼神突然紅光閃現。
一種恐怖的氣息從它身上溢着出來,涌向了對面剛剛把眼睛閉上的人類。
“你終於用出真本事了安達利爾”感覺到氣勢變化再次重新穿好衣服的趙龍,對已經和自己糾纏了兩天的對手說。
“是的,該結束了。”美杜莎回答的時候。手中的長劍一揮。
一直等候命令的小怪物們動了。
“是的,該結束了。”左邊的攻擊來襲時,趙龍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就輕鬆的閃過了。閃過後他拿出兩把劍緊握住自言自語說着。
“什麼?這不是真的,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新人身上?”看見趙龍閃過攻擊時候的動作,安達利爾失聲驚叫了出來。
剛纔小弟們的攻擊中,它看見了一個不可思議。它不敢相信的事實。
站位在左邊的蠍子、蜥蜴、蟾蜍同時發出了圓月彎鉤、倒鉤舌頭、白色毒液三種順序不同,有時間差的攻擊,全部擊中了趙龍。
但是讓安達利爾會失聲叫出來的是,它看見自己小弟們的攻擊全部落空。
會落空的原因是這些攻擊在接觸人類身體的一剎那,人類像彈簧一樣先是朝右邊晃了一下,他身體擺動的速度比子彈的速度還要快。
攻擊纔剛落空穿過他的身體,人類又像白馬過駒一樣的速度彈了回來。
所有的攻擊從趙龍身體直接穿過,就好像是打在一個漂浮在空中飄渺虛無的影像一樣。
顯得是那麼詭譎讓人骨寒毛豎。
“閃舞!”
“這個人類好可怕,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自己驚訝於他的年輕年齡。那時候他的武技還是那麼的疏鬆。可是到現在成功練成閃舞他才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而且閃舞自己可是花了兩百多年的時間才練成的。這個人類到底是何方神聖!”
安達利爾神魂震驚。
“左邊,來了。”趙龍又閃過了左邊的數十道攻擊。
“這是它們的心跳聲,發現怪物們的致命點了。我終於可以報一鉤一舌頭一毒液的仇了。”找到下手地方的趙龍身形一晃,出現在了一條蜥蜴前左腳邊。
撲哧一聲。他手中的長劍刺入了蜥蜴前左腳和身體連接出的縫隙裡,斜插進蜥蜴的正心臟處。
趙龍把刺進去的長劍一個攪動,蜥蜴哀嚎一聲,倒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解決了一個後,瞎子趙龍又跳到了蠍子尾部上面一個紅點的那裡,劍一個斜向刺進...
跟着是蟾蜍的白色肚皮下面...
小怪物的哀嚎聲驚醒了安達利爾,它看到人類正在大肆屠殺自己的手下。
如法炮製的趙龍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殺光了曾經讓他狼狽萬分差點喪命小怪們。
“呵呵,自己小題大做了,雖然他練成了閃舞,但是他的動作還不是很流暢,時機把握的也不是很好。”仔細觀察趙龍動作後的安達利爾,笑了,它又恢復了往日的自信,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了。
當然了,現在的趙龍就好像是一個剛練成黑虎掏心這招的初學者,在一些武林高手眼裡就是花拳繡腿,因爲在出拳的時候無論是時機、力度、方向,都根本無法和那些已經練了幾十年黑虎掏心的人比擬。
前者是初步領悟,後者是登峰造極,距離是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看出問題的安達利爾安心了。
它認爲,一切還是在它的掌握之中。
“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人類我最後一次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手下?”安達利爾用劍指着趙龍問着他。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趙龍答非所問的把兩把長劍收了起來。
“很好,那你就去死吧,乘風破浪。”安達利爾眼神又出現了駭人的光芒並飛了起來。
它離地三米飛着。
空中滑翔飛向趙龍的美杜莎,身體青光四射。
它起身的時候還是淡暗微弱的光芒,等飛起來的時候突然暴增,耀眼奪目的光芒向四周散去。
和流星一樣滑行的美杜莎,如同一個小型青色太陽,它滑行過的土地猶如被人用激光切割過了一般。
美杜莎腳下出現了一條筆直的直線深溝。
安達利爾一動趙龍就感覺到了那邊氣流穿過來的變化。
“這是!”感到不妙的趙龍急速向退去。
上下左右和中間的退路都被對面發動攻擊的安達利爾封住了,自己只有退。
他一直狂退。
後退中趙龍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十米遠青光四射的圓球,密集改變的氣流讓他感覺到了這一招可怕。
看見安達利爾使出的這招,看着它在空中滑行的刁鑽角度,它腳下的深溝,以及旁邊剛纔還是茂密現在已經化爲空氣的樹木。
“葉孤城的天外飛仙?”此時此景讓趙龍聯想到了武俠小說裡面,只有葉孤城纔會的絕招。
“被追上”趙龍趕緊閉上眼睛。
人怪相隔的十米距離瞬間被拉至三米。
後退中,趙龍感覺到劍鋒越逼越近,他立即雙手晃動着,速度快到他自己面前出現了十幾雙手。
“土界降臨、土盾、土之結界、舞、土木之舞、火龍彈、土龍彈”
咔嚓聲響了一下,在青色太陽面前,趙龍召喚出來的土牆、盾牌、雙龍消失了。
在青色太陽面前這些法術就好像是一張紙薄薄的白紙,一捅就破,是那麼的脆弱。
它們消失的速度和它們出現的速度幾乎成正比。
發現法術無法爲自己抵擋片刻的喘息時間後,趙龍把學到的所有手段都用出來了。
o、i、l、j英文字調,v字跳躍。
還是沒用。
青色太陽給趙龍的感覺是如張着血盆大口的猛虎一樣,不,應該說是像帶有自動追蹤器的導彈一樣,一直如影隨形。
停住了。
滑行了百米後,安達利爾終於停了。
背部離後面牆壁只有不到兩米的趙龍,屏住呼吸低頭看着離自己胸口只有三寸距離的劍鋒,額頭上冒着豆大如珠的冷汗。
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胸口中間那裡發出咔嚓一聲,同時也看見了胸口噴涌濺射的鮮血。
“什麼?”看着剛換上不久的黃色盔甲中間裂開一個大口子,咔嚓一聲後就消失不見,趙龍魂膽劇裂。
那劍鋒可以是離自己還有足足三寸的距離啊,這到底是什麼劍?倚天?青訌?莫邪?
趙龍死死的瞪着這把青白色的長劍。
“人類,你叫什麼名字?我不殺無名之輩,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用劍指着趙龍胸膛的美杜莎冰涼的說着。
“地靈縛”
“你,啊~~~”發現自己突然不能動的美杜莎在掙扎中大叫着。
“我的能量怎麼變弱了?這種程度的束縛我怎麼沒辦法了?難道第一世界對我的影響真的那麼大?”
它握着右手的劍在顫動着,拼命的想更近一步。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龍,不是蟲,看看是你先死還我先死安達利爾。”趙龍繞到了蛇女的背後,伸出雙手抱住它。
情況,又回到了趙龍前幾年在大教堂和骨灰對戰時候一樣。
“土界盤根”一抱住怪物的趙龍就結印了。
他雙手張開微動着結印。
“是嗎!”安達利爾微笑了。
就好像是蒙娜麗莎的微笑,美麗的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