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皓月高掛於天空。
將碗筷收拾完後,洛夏站在安知幻的房門前,深呼吸了一口氣伸手推開了房門。
點燃了燭火,暖黃色的光在房間內亮起,牀上還放着安知幻日常換洗的衣服,衣櫃擺放在一旁,牆壁上貼在幾幅書法,那是自己與安知幻合寫的。還有書桌上那五彩繽紛的羽毛毽子,那是自己從死亡島的野獸身上拔來清洗了好幾遍與安知幻做出的,小椅子,筆筒……好多好多都是她與安知幻共同聯手一起做出的。
‘啪嗒。’
淚水在地上濺起一朵水花,洛夏早已熱烈盈眶,紅了雙眼。
將燭火擺放在書桌上,洛夏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堆得跟山一樣的文件回想起了以前安知幻總是坐在前院中翻閱着書本,微風吹起她長髮的場景。
一本寫着日記的書本吸引了洛夏的目光,她還記得,安知幻總是悄悄的躲在暗處將今日所做的事情記錄到本子上,更多的是將自己今天做了什麼寫在本子上。
翻開日記,入眼的卻是一片空白,洛夏拿起日記快速的翻閱着,卻還是一切空白。
“怎麼回事?下咒了嗎?”
說着,洛夏運起靈力,手掌貼上書本,紅色的靈力包圍住整本日記。
被丟在牀上的挎包突然一陣騷動,藏在裡邊的青氣亂撞着,想從包內竄出。
大概過了五分鐘,見書本上還是沒浮現字體,洛夏收回了靈力的那顆青氣也停止了亂撞。
“安知幻,謝謝你。”
將日記貼在臉頰上,洛夏閉眼靜靜地說着。
天空晴朗,朵朵白雲在天空飄蕩着,風和日麗的天氣時不時的颳起幾縷微風。
“安知幻,今晚我們換點菜好不好。”
正在拔雜草的洛夏突然說了一句話。
“你去抓。”
安知幻翻過書頁,頭也不擡的說道。
“你燒飯我就去抓。”
洛夏轉頭看向還在認真閱讀書本的美麗女人。
“恩。”
完全是在用鼻音。
“OK,等我拔完第三區的草就去。”
一想到今晚是安知幻燒菜,洛夏就加緊了速度,飛快地拔着草。
“等等,你說第三區?”
安知幻這纔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轉向了洛夏,在看到了洛夏手中拽着的‘雜草’後,手中的書本隨之甩出。
‘咚。’
書本正中洛夏的後腦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幹什麼呀?”
洛夏頓時就火大了,這安知幻老喜歡拿書砸自己的後腦勺,靠!那天要是自己變成了白癡,那這一輩子絕對要她養着自己。
“你還想問你幹什麼呢!”
安知幻從椅子上跳起,急忙走到洛夏的旁邊查看那片地,只見原本長得十分茂盛的‘雜草’已經被光禿禿,連根幼苗都不剩。
“洛夏!你能不能在蠢一點,那是老孃我辛辛苦苦養了兩個月的草藥,根本就不是什麼雜草!距離你上次誤拔了我的草藥才過了半個月,你說,你要怎麼死?”
火大,不止一般的火大,安知幻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千萬只草泥
馬在草原上奔騰。
“呵呵。”
洛夏扯着嘴角傻笑了兩聲,趁着安知幻還在心疼那些草藥,立馬起身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
發現洛夏跑人了,安知幻立馬追去。
“站住就是白癡。”
夢中,洛夏夢到了她與安知幻在那一年裡發生過最多的場景,洛夏翻了個身,雙手緊緊地環抱着安知幻的日記,嘴角恬靜的揚起……
另一邊,連續尋找了幾天幾夜都沒找到千恣口中所謂的暗格,幾人疲倦的各種姿勢的坐躺在地上發着呆。
“你確定那個暗格還在嗎?會不會早就被洛夏移除了?或則有沒有其他的暗格之類的?”
尤熙看着牆上的狹小的通風口說道。
“暗格是不可能移除的。”千恣立馬否定了尤熙的提問“當初洛夏建造這個地下室,一是爲了將叛徒與敵人關在這裡,二是爲了要是一組分部遭到追殺,全體轉移到這個地方,爲了能保證我們能離開這裡,所以當初建造的時候才特意弄了個暗格將另一把鑰匙放進去。”
“每個囚室都會有機關,比如——”奧爾亞瑟倚靠在牆壁上睜開了雙眸,伸手指向了牆角旁的花紋有些不同的地面說道:“那塊地的顏色有些淺淡,如果我沒猜錯那塊地應該有什麼機關。”
其實在昨日尋找暗格的時候奧爾亞瑟就已經注意到了那個不同的地。
衆人順着奧爾亞瑟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灰色的地面上就那塊地不同,微微有些淺,若是沒認真去看,恐怕永遠都發現不了。
“我去試試看。”
躺在牆角處的葉司撐着手臂起了身踱步走到那塊地面的面前。
“如果是陷阱怎麼辦?”
南柯擔憂的說道。
“沒有鑰匙我們只能永遠待在這裡,現在有機會離開這裡,也擺在我們的面前,何不拼一拼。”
生與死就在一念之間,爲了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拼了。
衆人都因尤熙的話沉默了,變相的認可了他的話。
“那我開始了。”
葉司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擡腳用力踩上了那塊地面。
一秒,兩秒,三秒……整整過去了三分鐘,都不見有任何的通路與機關出現。
衆人泄氣,葉司準備收回腳繼續回去趴着之時,奧爾亞瑟突然緊張地喊了一句:“葉司,別把腳收回來,有問題。”
可惜已爲時已晚,葉司的右腳已經離開了地面。
‘穩穩。’
整個地下室都開始震動,石沙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滾落而下。
“我怎麼會有一種會掉下去的感覺呢。”
六人背對背的站在一團,雙眸緊緊的盯着四周。
‘崩。’
葉司的話音剛落沒多久,地面急速的往下墜去。
“葉司你個烏鴉嘴呀!!”
幾人蹲下了身子,手掌緊緊地貼着地面,穩定着身體,柏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葉司,牙齒磨得直作響。
望着上方越來越模糊的光,葉司尷尬的扯出一抹笑容嘀咕着:”這都是什麼事啊,我平日裡希望發生的事情一件都沒靈驗,現
在我一說話這地面就急速下墜,見鬼!“
當然,葉司口中所謂想靈驗的事情指的就是洛夏,他一直都很想給那個魔女一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會不會欺負自己。
但這種事情是永遠不可能了,因爲洛夏會離開他們……這都是後話了。
急速墜下終於停下了,一個山洞中,上方還滴答着水滴,柏彥身體一個不穩,拽住了葉司的手腕向前滾去,葉司下意識的拽住了南柯,南柯暗呼一聲拽住了奧爾亞瑟的衣服,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尤熙與千恣也中了招。
就這樣,六人團滾團直直地撞向了牆壁,更加悲催的是腦袋重重的撞上了牆壁,痛的他們呲牙咧嘴。
”柏彥,你……“
六人感覺腦袋上傳來一陣疼痛,接着感覺兩眼一黑,倒頭暈去。
山洞外傳來腳步聲,少年逆着光站在洞口看着躺在地上橫起豎八的六人,尤其是暈倒前還壓在柏彥身上的葉司,兩人臉對臉,從少年所站的方向看去像是一對正在親熱的好基友,少年無奈的笑彎了眼睛,銀色的瞳孔亮晶晶的,淡粉色的脣抿起。
從某種意義上,這還真是遭人誤會呢,少年無奈。
運起靈力,綠色光像是絲線般纏繞住了暈倒的六人,隨着少年的一句”回“,光芒大放,七人消失在了原地。
”沐夕,汝多管閒事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少女勾起一縷青絲玩弄着,白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什麼情緒,嘴角嗜血的勾起。
”不過,這樣也好。“
‘咻咻。’
”主人。“
五男一女從上空躍下,恭敬地跪在少女的面前,垂着頭。
”跟着他們,活捉。“
少女坐到一旁的岩石上,手中玩弄着小石子。
”可是主人,我們打不過沐夕。“
煙有些不明白寐的用意,不解地問道。
就算他們六人一起上,也不是沐夕的對手,讓他們就這麼前去,那只是送死罷了。
一陣風吹過,少女已經移到了煙的面前,滲出纖細白皙修長的食指勾起了煙的下巴,精緻的臉蛋又往前湊了一分,情緒不明的輕語道:”汝們會贏的,那個傢伙一定會捨身救人中‘嗜’咒。“
說完,少女送開了煙的下巴,一揮衣袖轉過身去,手掌緊握,鬆開的那一秒粉末隨風飄下:”作爲吾的僕人,若是汝們拿不下沐夕,那就自刎吧。“
少女的一番話說的十分的絕情,但六人是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的,早就已習慣。
”是,屬下領命!“
一聽說沐夕會中‘嗜’咒,六人的氣勢立馬足了許多。
”哈哈,吾的另一半洛夏,汝可不要讓吾失望喔。“
少女單手撐着下巴,黑色的靈力從體內滲出,絲絲纏繞住了她的全身,地上的小草枯萎成灰燼,藍色的牆壁立馬變成了黑色,裂開了無數的縫隙。
黑色的風,一直被譽爲死神之風,同樣這也代表了靈力的主人早墜入黑暗,它會給世間帶來災禍。
因爲她就是災禍的源頭。
幾縷微風吹過,少女狂傲的笑聲已經在洞穴中迴盪着,人卻已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