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一直在大叫:“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聲音都已經嘶啞。
我無助的望着莉莉,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不住的晃動自己的身體,口中發出啊啊的聲音,牙齒勒住嘴巴的繩子,臉上已經被繩子磨破,口中也有獻血流出。
凱瑟又將一柄尖刀插在莉莉的左手手腕上,獰笑到:“我要你親眼看着你的親人在我的折磨之下死去。”
莉莉的慘叫聲讓我全身繃緊,瞪大眼睛怒視着凱瑟,即使我沒有獸人的尖牙利齒我也要啃碎它的骨頭。
第三柄尖刀紮在莉莉的身上,我將自己的頭狠命磕在十字木架上,希望能將自己磕死或者磕暈過去。
一柄尖刀從莉莉的臉上劃過,獻血流出來,我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淚水不斷的流出,狠命搖晃自己的頭,牙齒都已經被繩子磨掉。
我的雙手,雙腳,所有被繩子捆住的地方都已經被磨出了鮮血,十字木架跟着不住的搖晃,莉莉忽然沒有了聲音,我睜開眼正好看見她那心疼的目光,也許她剛剛纔意識到現在的我痛苦遠勝於她。當又一柄尖刀插在她的肩膀上時,她竟然咬住嘴脣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而我並沒有因此而減輕一絲一豪的痛苦。天空中的小鷹不斷的向下撲擊,但都被巨魔蝙蝠擋住,小鷹也已經在拼命了,撲擊的越來越猛烈,但在數量衆多的巨魔蝙蝠面前它的努力是蒼白無力的。
…….
白雪和紅袖從空中飛下,同時出現的還有精靈女王奧瑪,我只看到紅的火,白的冰到處亂飛,還有閃電不斷閃耀,我的眼睛沒有離開我莉莉,當我的繩索被解開時,我衝過去抱住莉莉,此時的莉莉已經沒了知覺。紅袖化作龍形帶着我飛向空中,離開了血魂山。莉莉沒有被解開,我就連着大木架一起抱着,牙齒掉了,嘴巴沒辦法說話,我的眼淚如短線的珍珠一般落下,莉莉睜開眼睛,看到我時,會心的笑了,擡起的手臂似乎想撫摸我的臉,但到一半時候已經無力,當我抓着她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時,莉莉的頭歪向了一邊,眼睛也已經閉上。
“啊!”我的怒吼響徹雲霄。
極度的悲痛讓我進入了昏迷狀態…………當我睜開眼睛時,一眼看到媽媽和羅玲關切的眼神,而且她們的臉上還都帶了傷,媽媽的眼眶紫了,臉還被擦破了一塊。羅玲更慘,額頭上鼓起兩個大包,嘴角也破了,兩邊臉頰都有淤血,“醒了,醒了!”羅玲和媽媽喜極而泣,羅玲抓着我的左手,指甲都抓進肉裡。
“誒呀,疼,疼。”我呲牙咧嘴的叫道。羅玲抓得卻更緊了,叫道:“文煥,你醒了,你醒了!”媽媽象個小孩子一樣在旁邊跳起來,“哦,文煥醒了,我兒子醒了!”接着跑到窗子邊上,衝着外面大喊到:“嘿,我兒子醒了!醒了!”
我終於反映過來自己不是在遊戲裡。看了看周圍,是自己原來的家,遊戲頭盔被丟在一邊。地上一片狼藉,好像經過什麼搏鬥似的。太陽纔剛剛升起,陽光從窗戶灑在我的牀上。
我靠在牀頭,老媽摸摸我的頭,有把我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高興的不得了。我倒是沒有什麼興奮的感覺,昨天悲慘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想起來還有些想掉淚。
我擡起手摸了摸羅玲頭上的包,有看了看媽媽發紫的眼眶,不解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也許是在現實世界第一次和清醒的我近距離接觸羅玲不好意思起來,站起身紅着臉走到了窗戶邊上,美麗的背影依然讓我心動。我把充滿問號的臉轉向了媽媽,問道:“媽,到底怎麼回事啊?”
媽媽看着羅玲的背影,面帶笑容的說道:“誰知道你怎麼回事啊,昨天要不是玲玲,都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哦。”媽媽握着我的手腕,接着說道:“昨晚上,玲玲忽然聽到你的屋子裡有動靜,就趕緊跑過來了,等我聽到聲音進屋時就看見你在牀上不住的搖晃,還把自己的腦袋在牀頭上撞啊撞,羅玲呢就緊緊的抱住你,你看你把我們娘倆給弄的,後來你大叫了一聲就躺在那兒不動了,然後我倆就一直守着,還打電話叫了醫生呢!後來醫生來檢查了半天,說你沒事了,可把我們娘倆高興壞了。”
“兒子,你想吃什麼啊,媽給你做去?”媽媽停了一會又說道。
我摸了摸肚皮,這麼就一直靠營養液維持生命,遊戲裡雖然也能吃東西,但畢竟不是真的。想了想,我開始閉着眼唸叨:“宮保雞丁、糖醋里脊、油炸排骨、全聚德的烤鴨子、糖醋鯉魚、再來個東坡肘子…….”唸了一大堆菜名,然後說道:“好久沒好好吃了,媽你多弄點啊!”
媽媽高興的說道:“好說,想吃什麼媽媽都給你弄去。”一瞬間我看見媽媽鬢邊的白髮,有些眼溼,媽媽高興的去忙了,臨走時候滿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還向羅玲的方向努了努嘴。
房間內只剩了我們兩個,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着。羅玲低頭擺弄着衣角,始終沒有回頭。
我輕輕的從牀上下來,穿着睡衣,光着腳走到羅玲的身後,雙手從後邊將她環住,在羅玲的耳邊,吹着熱氣,輕聲說道:“謝謝你啊!”
羅玲的耳根都羞紅了,輕聲嗔道:“媽媽剛走,你就這麼不老實,小心我告狀哦!”
我雙手抱得更緊了些,輕聲笑道:“你說咱媽會向着誰呢?”
“當然是向着我了。”羅玲說道,忽然又覺得不對,嗔道:“你就知道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