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衝出小門,我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狂跳不止。回頭看看通道,還好,坐地金蟬沒有追來。
“叮咚,恭喜玩家戰天殘陽成功破解神駿樂園幻境法門,系統將單獨爲您打開一條聯通外界的通道,您可以隨意確定幻境內通道開放的位置,通道開放時間一小時。”
哈哈,果然讓我賭對了,打開通道我就能帶走這些95級的迷途野馬,至於通道的位置,當然是放置秘香馬槽的地方。
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也不知道幻境通道開起的時間在我下線以後是不是停止計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計時不停止,等我再上線的時候通道已經消失,那我恐怕就很難再次開啓幻境通道。不能總指望運氣這東西,如果坐地金蟬的舌頭先纏住我,那再給我一次戰火重生的機會我也逃不掉。
離強制下線應該還有二十幾分鍾時間,足夠我把這些野馬帶走。
我擠進迷途野馬羣中,撿起放在地上的秘香馬槽。這些野馬還真是溫順,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也不嘶鳴,也不亂擠。被關在這裡近千年,脾氣恐怕早就被磨乾淨了吧。也不知道巴桑大哥看上它們那一點,雖然這些野馬的移動速度達到100,但也不至於爲了得到它們來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重新召喚出紫鬃獅王,坐騎和魔寵不一樣,它們不直接參與戰鬥,即使被殺死也不會掉級。紫鬃獅王還是一副蔑視天下的樣子,似乎剛纔的喪命對它的情緒沒有任何影響,果然頗有王者之風。
我騎上紫鬃獅王,託着秘香馬槽在這個足有幾個足球場大的空間裡轉了一圈,直到所有95級迷途野馬全都圍過來,我纔在空間中央打開幻境通道。既然來了,帶走一匹也是帶,帶走十匹也是帶,乾脆一鍋端算了。
“叮咚,玩家戰天殘陽,你已經開啓幻境通道,幻境通道將在45分鐘後關閉。”
在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我身邊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幾秒鐘之後,憑空出現一條十幾米寬七八米高的隧道。
時間緊迫,耽誤不得。我託着秘香馬槽一頭扎進隧道,迷途野馬緊緊跟在我後面。好在隧道夠寬,在小小的混亂之後,
野馬羣竟自覺的排成縱隊,井然有序的依次跟進。
隧道只有幾百米長,我騎着紫鬃獅王十幾秒就穿了過去。
麻煩大了!隧道那頭竟是回望坡。
邪惡牧犬已經刷新,我出現的位置離它不足百米。看着它帶着狼羣衝過來,我不禁一陣苦笑。
不是我怕它,關鍵是回望坡距離醉仙城有兩百多裡,上千匹迷途野馬我怎麼帶回去呀?更糟糕的是,還有不到十分鐘我就必須下線,這些野馬怎麼辦?它們是會消失還是會跑散或者被屠殺,無論哪種結果都會讓我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這麼多棘手的問題已經讓我頭疼不已,邪惡牧犬這個不識時務的傢伙卻還要來添亂。
邪惡牧犬帶着紅眼蒼狼旋風一般向我席捲而來,但是迷途野馬從隧道里涌出的速度更快,沒等狼羣靠近,上千匹迷途野馬就把我圍得嚴嚴實實。95級金色BOOS與生俱來的氣勢,把那些60級的紅眼蒼狼虎的掉頭就跑。邪惡牧犬連聲狂吠也遏制不了紅眼蒼狼的頹勢,最後它也只得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領地,只能用偶爾一聲犬吠發泄心中的怨恨。
紅眼蒼狼的潰逃讓我稍稍鬆了口氣,可真正棘手的問題並沒有解決。直到我求助小甜甜之後,她的答覆才我把心重新放回肚子裡。
小甜甜說:“這些迷途野馬是你個人的任務物品,在你交付任務之前,你上線它們就出現,你下線它們就消失。如果你願意,你可以一直把它們帶着身邊,這麼多漂亮的野馬衆星捧月一樣的圍着你,多拉風呀!你還用的着這樣愁眉苦臉?”
我正想跟她打趣,眼前卻突然一黑,我被強行踢出遊戲。
摘下頭盔,走到窗前,我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坐了一天還真有點累。
“玩遊戲也不輕鬆啊!”我摸着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打了個哈欠。
手機裡破天荒沒有任何信息,這幾天一直都能收到呂菁的短信,乍一收不着心裡面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我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呂菁的電話。
視頻裡,呂菁身穿一件華貴的紫色晚禮服,滿頭青絲全盤在頭頂,只留幾束燙成輕柔的花捲,一看就是大師級美
發師花費幾個小時的傑作,讓呂菁看起來更加高雅迷人。精緻的臉上只寥寥化了一點淡妝,在我看來卻恰到好處,更能突出她尊貴而又不失清純的氣質。
呂菁只和我聊了幾句匆匆掛掉了電話。她告訴我,她在陪着她爸爸參加一場晚宴,正被幾隻蒼蠅纏的厭煩不已,但礙於爸爸的面子也只能屈意周旋,我的電話恰好幫她解了圍。
我們通話的過程中,不時有一些打扮的珠光寶氣的貴婦從一旁插上幾句,放肆的調笑弄得我和呂菁尷尬不已,本來很好的氣氛不一會兒就被攪鬧的令人意興闌珊。更可氣的是,一個打扮得神似芙蓉姐姐的老妖婆竟一把搶過了呂菁的手機,對着鏡頭裡的我擠眉弄眼,放肆的浪笑把呂菁羞得滿臉通紅。等呂菁好不容易搶回電話的時候,服務生又來告訴她,她爸爸正在找她。
掛電話前,呂菁特意留給我一個甜甜的笑容,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迷人的大眼睛裡閃爍的灼熱光彩。我心裡一蕩,恍惚了好久,直到送外賣的小夥按了好幾遍門鈴我纔回過神。
吃完飯,我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回想着呂菁剛纔的話,那幾只蒼蠅彷彿從晚宴飛到我面前,我心裡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只有把這些蒼蠅全捏出腸子纔會舒服一點。
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喧囂逐漸平靜下來,但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愛一個人的感覺嗎?就像我那瓶打開後忘了蓋上蓋的法國葡萄酒,甜美中夾雜着一絲酸意。
細想起來,這些年我一直找不到中意的女友,原因可能就是自己無意中總是拿她們和呂菁做比較。也許從那次迎新晚會開始,呂菁的身影就深深藏在我心底了吧。
躺在牀上,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呂菁的音容笑貌,那一曲《藍色多瑙河》一直在我耳邊迴響。從來都是粘上枕頭就睡着的我,今天卻像烙餅一樣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遠在一幢豪華別墅裡一張精美象牙牀上的呂菁睡得正香,也許是做了個好夢吧,嬌美的臉上竟帶着甜甜地笑容。
她可能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花招竟然會有這樣好的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