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婷婷果然在一個月完結前，回到視頻拍攝計劃中，抓緊時間拍了幾段播出補滿。
恰恰避開了這個月的違約KPI。
氣得戴老闆哇哇叫的開視頻把秭小偉大罵一頓，不過癮還要當面罵。
秭小偉很費解，高婷婷回到崗位，確實又能起到那個起承轉合的串聯美女作用，他也開始關注每條視頻，下面網友的好評率頓時都回來了。
這不是好事嘛。
難道你非要藉着這個機會收拾小姑娘立威，又或者想踢開小姑娘獨寵小弟弟嘛？
秭小偉覺得沒這麼簡單的事兒。
這不符合邏輯。
在自己科研之餘，加大了對整個視頻號，甚至安妮內衣幾家網絡商城的關注。
還順勢用自己統計各種實驗化驗數據的表格軟件，做了個數據記錄分析。
對於時刻關注植物生長的農學生來說，這都是多尋常的基本功了。
這讓他在面對資本家的時候，多了幾分底氣。
戴老闆打着送豬肉的旗號來秭小偉的破面包車邊，還滿臉嫌棄：“你爸說這個鄉下的黑土豬肉質好，非要說喊拿點給你！”
女司機緊繃着臉，把一大塊整齊的五花肉端過來放秭小偉的戶外摺疊桌上，然後迅速消失。
估計再慢點就要當面笑出聲來。
感覺自打秭小偉出現後，她的工作難度直線上升。
每次都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忍笑。
抱着幾本書的秭小偉也滿臉黑人問號：“麻煩你想來看我，也找個合適點的理由，這麼大塊豬肉，我既沒竈臺可以做菜烹飪，也沒冰箱存儲，拿來幹嘛？”
總裁什麼時候想過這種問題，鑽進麪包車裡趕緊黑臉：“你又跟她重燃舊火了？”
秭小偉還在想這塊豬肉怎麼辦：“本來就沒火，燃什麼燃……”
說出來才發現，自己給高婷婷說戴老闆不是好相與的，自己都不愛打交道，跟這邊又說沒私情。
這特麼很茶啊。
遂正色道：“你不是說還是按期發了律師函麼，算是給小孩子個警告，我看她重新投入工作也還不錯吧。”
戴老闆靠在車廂上掰手指：“從整個起訴狀的罪名開始都發給她，包含的法律責任，賠償金額以及可能的判決後果，論據翔實，條理清晰，結論板上釘釘，如果不賠錢，是要坐牢的！”
秭小偉明白：“至於賠多少，真是在戴總的一念之間，慈悲爲懷，慈悲爲懷，中午吃個素幫伱祈福。”
聽他敷衍都隨口胡說八道，戴安妮卻覺得比在辦公室聽着各種阿諛奉承，背後又暗藏各種貪婪算計，要舒服多了。
抱怨的顛兩下：“這個坐起來不舒服……但是整個流量數據卻停滯下來了，這筆賬我遲早要算到她頭上。”
秭小偉也明白，轉過電腦：“你說的是總粉絲量吧，第一晚兩百萬，之後連續上漲，我知道這裡面最大的功勞是你投入操作買流量之類推上去的，可是從她休息之後就停滯在七百多不到八百萬，增長乏力。”
戴安妮沒想到他居然做了表格在關注這事兒，立刻伸手要過筆記本電腦，認真的俯身查看。
她在車上本就高一截，這趴下來俯身的姿態頓時讓黑色襯衫打底的領口空出深邃的光影。
是真沒防備心。
還好已經被褪了騷氣的秭小偉咳兩下：“衣領走光了……”
戴老闆呸的伸手按住胸口：“戳了你的眼！你這個數據做來是什麼用途？”
秭小偉直接：“是你沒繼續投放買流量了吧？”
總裁理直氣壯：“那當然，從她要休假，我難道還傻乎乎的砸錢，有了不信任就肯定要停止持續虧損，得靠她自己帶隊衝擊市場了，如果不能達到合同規定的熱度，我一樣能起訴她！”
秭小偉拿自己的筆在屏幕上稍微質疑：“這一溜數據是視頻號關聯的網店數據，我沒有之前的數據，但起碼這幾天你還是產生了超過五百萬的銷售數據？這還僅僅是單店，你有四大平臺的網店分別在產生銷售，肯定也有從這個宣傳中獲益吧？”
停了繼續投入也好，免得把剛進入社會工作的小妞兒嚇垮。
秭小偉從石亮那知道，第一次認識到社會兇險的高婷婷真是看了律師函，才倏然而驚。
現在的確把專注力都投入到了視頻拍攝中。
這幾天纔沒精力來盤他。
但現在只要能產生銷售收入提升，也算是收支平衡吧？
前教培老師簡單的商業認知是這樣。
戴安妮吃驚了下，沒想到聰明外行也能自己去印證。
抱起電腦坐正，不讓看到她的臉：“你懂什麼，這只是銷售收入，而且我本來就有不少基礎銷售，這個投入回報比差太多了！”
秭小偉只是幫着對抗下資本家：“那當然，能維持住七八百萬的粉絲量，已經算是挺成功的運營號了，而且播放量已經達到了1.5億，我橫向對比了下同量級的博主、網紅賬號，播放量應該在1億差點的樣子，差不多粉絲量十倍纔是平均數，這個播放量也還不錯……”
資本家馬上開始胡攪蠻纏：“你幫她還是幫我！”
這就是爲什麼秭小偉不想服侍富婆的原因，馬上放棄抵抗：“好好好，跟你就事論事，你要強行降智，你這麼大個老闆，總跟我這樣的小嘍囉廝混個啥啊。”
靠回椅背重新翻自己的書，十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涼，坐在樹林邊就很舒服了，可惜繼續再降又會冷。
據說這邊山上冬天還有雪！
這在江州的冬季很罕見。
戴老闆就是從小受了奶奶跟母親影響，
農村婦女的蠻橫，市井商人的狡黠，新時代老闆的敏銳，全都集合起來。
當然也可能是在秭小偉面前真的放鬆不掩飾，舒坦的靠在躺椅裡：“你是我弟弟嘛，只要你不算計我就……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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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又陡然飆升。
這美女總裁吧，必然有很強的掌控欲。
她以前就只要拿到秭小偉的手機立刻翻，現在捧着筆記本電腦，自然又是到處翻看。
不是美女照片，那玩意兒秭小偉從來都是隱藏文件夾、密碼打開。
不然給家長賣課的時候露出來，該多麼尷尬。
是桌面上的“服裝工業園區山湖模式改造課題計劃書”、“服裝工業園區山湖模式規劃方案”、“服裝工業……”反正好長一溜。
這也是秭小偉的習慣，在做什麼事，就把相關的文件豎着一條挨着放，旁邊一條就是“高校山湖模式改造課題計劃書”等一長串。
光憑這兩條，他拼命汲取的知識量已經在追超好多隻讀書本考研的同門師兄學姐了。
但戴老闆肯定關心的只是你特麼居然還是在算計我！
立刻點開看：“誰！誰允諾讓你做這個的！我媽在私下聯繫你？”
秭小偉對她這個反應很莫名其妙，探頭看了看才哦：“我就不能免費自己做着玩兒？一個新裁縫學手藝的最簡單辦法，是不是自己做件衣裳？哪裡不對做出來就知道了。”
戴安妮激動的態度稍微收斂點：“誰給你的這些信息資料？！”
光是那張規劃方案裡，關於整個地塊的數據尺寸都詳細到釐米了！
秭小偉笑：“衛星地圖裡面有個測量工具，大概拉一拉幾百米就夠了，但故意精確到釐米，專家評審啥的不就以爲我是做了實地測量的，沒準兒還能拿點測量費呢，你自己的地，回頭查查就知道我這個是不是真的了。”
不用回頭，戴老闆立刻打電話就能讓她龐大的總經辦彙報土地使用證上的具體尺寸。
果然跟秭小偉的數據差得千瘡百孔，甚至整個地塊並不是個規則方塊都不知道，這貨根本沒開收費地圖，精度有限得很。
老子又不是土石方老闆，學術上哄哄人就夠了。
戴安妮卻把發飆時候散開的頭髮撥到耳後：“上來，給我講講怎麼回事？”
秭小偉看看那狹窄的單人摺疊牀：“你下來……”
戴安妮看他滿臉警惕按住褲腰帶的樣子，也笑得在摺疊牀上打滾。
給富婆的情緒價值絕對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