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自己不如吃一點宵夜再回來,元滾滾忿忿不平暗想,但是一想還不是自己出門的時候聽見龍金源說了一句早點回來,就以爲他在介意自己去別的男人家夜不歸宿,就興沖沖的乖乖按時回來,結果人家根本不在意,就是隨口一句。
讓她早點回來,他自己還在外面風流快活呢。
算了算了,當初成親簽訂協議的時候,不是就說了,元滾滾不管龍金源的私生活,但是她自己本人會盡到龍夫人的本分,也就是隻許龍金源風流,不許自己出軌。
看起來似乎很不公平,但是那時候是元滾滾求着龍金源成親,她自己也一心報仇,根本沒想出軌的事情。
當然了,現在的元滾滾也不會因爲龍金源在外面快活,就特意跟他戴綠帽子,他們的合約,她遵守。
她本人除了報仇,也就只有龍金源能時不時能挑動她的心情,其他人,從沒入過她的眼。
想清了這些,元滾滾也不生氣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泛酸的肩膀,向着臥室而去。
既然龍金源不在,那她就早點洗澡睡了,明早還要去“夜影閣”看看。
“擦擦!”點上蠟燭,但是蠟燭很快就滅了。
元滾滾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蠟燭壞了?怎麼可能?
元滾滾這麼想着,突然身後的門自動關上,頓時讓元滾滾頭皮發麻,瞪大了眼四處看着。
“什麼人?”難道有誰潛伏進了他們家?小偷嗎?
但是一個人都沒看見,驀地,櫃子那邊的牆角亮起了燭火。
突然而來的光亮,更讓元滾滾緊張了起來。屋子裡真的沒有別人,而整個房間在那燭火明滅搖曳的火光下,光影浮動,影影綽綽,平添了幾分陰涼恐怖的感覺。
元滾滾頭皮一陣發麻,大爺的?鬧鬼嗎?
呸!怕什麼,我不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也不算正常人類,要不是醒來靈魂附體,自己也是鬼之一族,怕什麼。
元滾滾給自己打氣,一步步向那櫃子旁邊的火光處走去。
越來越近了,元滾滾咬緊脣,滿臉緊張,等會她會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噹噹噹!”突然一個磁性的聲音響起,龍金源從櫃子旁邊跳了出來,雙手端着一個鮮花糕,那燭火正是蠟燭的光亮。
元滾滾差點被他嚇的暈過去,好一會兒才平緩了心情:“龍金源你做什麼,嚇死我了,我還以爲鬧鬼呢。”
“這叫做驚喜。”龍金源將手中的一個大大的鮮花糕,上面插着蠟燭,舉在她的面前,脣邊勾起一抹邪魅而好看的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元滾滾瞪着他道:“這叫驚嚇好嗎?什麼日子……你,生辰?”
因爲鮮花糕上寫着生辰快樂。
“你的生辰。”龍金源望着元滾滾,低頭看了一眼計時器,剛剛過子時四刻:“娘子,生辰快樂!恭喜你又大了一歲。”
元滾滾愣愣看着鮮花糕,又看了看龍金源,她的生辰?是了,她不記得元滾滾的生辰,倒是龍金源幫她記着。
難怪要她一定在子時之前回來,原來是爲了給她一個驚喜。
臥室的蠟燭是他故意弄的,門也是他用內力關的,然後躲在櫃子旁邊點蠟燭,火光搖曳,結果把自己嚇了一跳。
真的是驚喜,非常大的驚喜。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個驚喜的生辰。
“謝謝……”元滾滾眼眶溼潤,暗想她一定要記住龍金源的生辰,一定。
龍金源衝她笑的格外寵溺:“快許願,吹蠟燭。”
“好。”元滾滾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我希望我能夠報仇,我希望今生能夠保護我在乎的人,我希望我的親人朋友都能平安喜樂,我希望龍金源,永遠幸福,我還希望,我們能一直走下去,一直。
元滾滾睜開眼,一股腦兒將那些蠟燭全吹滅了,臥室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龍金源,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元滾滾看着黑漆漆一片,就要走起來。
龍金源立即抓住她的手:“你別動,別踩到鮮花糕。”
屋中一片漆黑,但是他握着她的手,元滾滾就覺得很有安全感,哪怕什麼都看不見,也不害怕,於是元滾滾就這麼任着他攥着自己的手。
龍金源拉着她,慢慢的走向蠟燭,然後一個個點亮了屋裡的蠟燭。
光線昏暗,正好適合此時的氣氛,元滾滾這時候才發現,除了鮮花糕,桌子上還擱着酒。
他們兩個也懶得去客廳了,直接在臥室裡的牀上坐下,小矮桌上擺着鮮花糕和酒。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吃鮮花糕,甜膩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
龍金源,第一個對她說生辰快樂的人,記得她的生辰,特意準備驚喜,對自己那麼好。
本來剛纔回來沒看見他還有幾分失落,但是現在整個人心裡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滿。
“龍金源,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爲什麼爲我特意準備這些。”元滾滾喝了些許酒,小臉紅撲撲的可愛。
龍金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慵懶的品了一口酒:“因爲你是我娘子。”
“乾州第一少,難怪那麼多女人喜歡你,難怪那麼多千金小姐都願意倒貼。”元滾滾醉眼微眯,絕美的俏臉湊近龍金源臉邊:“沒有人能拒絕你的寵溺陷阱。”
龍金源他從來沒說會愛一個人,但是他會寵女人,寵進骨子裡。
你以爲自己保持着理智的時候,等你回頭,原來早已經不知不覺陷進他的溫柔裡了。
龍金源一手摟住她的肩膀,另外一隻手輕挑起她的下巴,狹長的眼眸裡閃爍着迷人的光澤,脣邊勾起一抹邪氣凜然的笑意:“那你呢?”
“我不是第一個把自己倒貼嫁進來的嗎?比起她們倒貼都拿不到龍三夫人的位置,我的段位是不是高多了。”元滾滾調侃笑道。
龍金源一愣,低笑:“嗯。”
竟然突然覺得這個小娘子,很有幾分可愛。
元滾滾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幾分醉意,幾分歡喜,一下將他撲倒在地上,紅脣貼了上去,情到濃時,不自知。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了酒的原因,還是因爲這份驚喜讓人陷入戀愛的盲目,或者是這段時間累計的溫暖水到渠成,元滾滾在閉上眼睛許願的那一刻,才如此清晰的明白,她早就認可龍金源了。
因爲他,她的眼中看不見別的人;因爲他,所以會爲一些小事不痛快;因爲他,他的一點點好就能牽動她的情緒,讓她覺得如此溫暖;要是換了旁人對她好,她只有感激,就像對寧子然。
唯獨這個人,他的好,才讓她心動。
所以最後許願的時候她說,她想要跟他一直走下去,就像真正的夫婦一樣。
酒精的刺激總讓人的理智褪走,感性佔了上風,擁吻越來越熱,衣服一件件落下來,從地板到牀上,漸漸地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和愛意。
“龍金源。”元滾滾聲音暗啞,眉眼裡滿目春色。
龍金源嗓子發熱:“嗯?”
“你會愛我嗎?”元滾滾已經醉了,若是清醒時分,她絕對不會問這個問題。
但人總是在喝醉以後,纔敢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龍金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望着元滾滾。
元滾滾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又問:“你以後,能夠別再睡別的女人嗎?”
龍金源還是沒有回答,搖搖欲墜的眼淚像水晶啪嗒一聲落下,跌碎在枕頭和牀單上。
元滾滾還是乖乖躺在牀上,但是那一地碎落的眼淚,已經讓龍金源沒了興致。
身體和精神,他一樣都不能給她全部,元滾滾不是那些只想爬上他的牀的女人,他也不想用那種方式來對待她。
龍金源嘆了口氣,從牀頭邊拿出衣服給她穿上,將她緊緊摟在自己懷:“別哭。”
可是,她怎麼可能不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