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霧氣中,走出一個身着白衣的妙齡女子。
輕輕一揮袖,兩旁的黑衣人被嚇了一個踉蹌。
趙芸雪擡起滿是淚痕的臉蛋兒,看着緩緩走來的女子。
一支幽紫色簪花插在頭上,清雅的垂鬟分肖髻樸素而不失端莊。
一塊麪窗紗遮去了半張臉,白衣女子緩緩開口:“仙山,何時成了你們放肆的地方?”
爲首的黑衣人發現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氣得大罵道:“我們喜歡怎樣就怎樣,你個小丫頭片子管不着!”
白衣女子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把長劍,直直刺向黑衣人的喉嚨。
“仙山乃修仙之人的靜心之處,若不想死,就趕快滾!”白衣女子的眼中充滿了警告,渾身上下散發着與生俱來的盛氣凌人,令人毛骨悚然。
兩旁的黑衣人也似乎感覺到自己似乎捅了馬蜂窩,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着。
爲首的黑衣人依舊死要面子:“這又不是你的地盤,憑什麼你讓我滾我就滾?”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收回了長劍,擡起一隻玉手,打了個響指。
身旁數不清的仙樹開始蠢蠢欲動,仙山上的靈寵也開始悄悄集合,聚仙山之靈力,用仙法囚住了黑衣人,仙樹的枝丫伸出,毫不留情地纏住黑衣人,無情扼殺他們。
趙芸雪無力看了白衣女子一眼,眼前一黑,墜入了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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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趙芸雪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張白玉牀上,身上的傷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塗了藥,細心地用白布條包了起來。
白衣女子端着一碗藥湯:“醒了?”
趙芸雪點了點頭,眼中藏着深深的不信任:“你是誰?你爲何要救我?”
白衣女子不語,只是將手中的藥湯遞給趙芸雪。
趙芸雪推開了藥碗:“我與姑娘只是第一次見,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裡邊兒下毒。”
白衣女子輕笑:“你應當關心的重點是你的琨梧哥哥是否還活着,而不是關係我有沒有在裡邊下毒。”
聽見她這麼說,趙芸雪這纔想起中箭危在旦夕的墨琨梧。
“琨梧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樂觀。”白衣女子皺起了眉頭,嘆着氣地搖了搖頭。
趙芸雪的心頓時緊了起來:“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說罷,兩行清淚便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白衣女子定定的看着趙芸雪:“爲了救墨琨梧,你會付出一切代價嗎?”
趙芸雪拂去臉頰上亮晶晶的淚:“如果能換琨梧哥哥活着,我趙芸雪就算死了也甘心。”
白衣女子輕輕將一個香囊放進趙芸雪的手心:“如果墨琨梧醒來後,忘記了你與他之前的所有過往呢?”
趙芸雪咬咬牙,淚水一下灌滿了眼眶:“只要琨梧哥哥好好的活着,只要琨梧哥哥開心地活着,芸雪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
趙芸雪嗚咽道,白衣女子也開口安慰:“趙芸雪,你不必如此難過,這是人間必經。若以後你需要我的幫助,只需進夙卿國皇宮,喚一聲‘夙馨若’就好。”
(注:夙馨若,《墨依九》第二卷角色。夙卿國之公主,由於十四歲時闖禍就被送到了燕國仙山思過。)
趙芸雪擡頭祈求道:“馨若姐姐,我能再看他最後一眼嗎?”
夙馨若看着淚流滿面的趙芸雪,心中不由得浮起一層憐憫:“好。”
趙芸雪趴在墨琨梧的牀榻前,眼淚一滴一滴溼染衣襟。
夙馨若開口道:“你手中的香囊,你可不能弄丟了。”
趙芸雪這才發現手中緊緊抓着一個深藍色的香囊,散發着一股很好聞的墨香。
夙馨若拉起趙芸雪:“該離開仙苑閣了,不然會傷到他體中僅剩的一絲真氣。”
趙芸雪一步三回頭,正在準備踏出仙苑閣的時候,微微一回眸。
“琨梧哥哥,你要好好的活着,芸雪去爲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