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在一座風景美麗的山腳下休息了三天,煬儀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功力也恢復了八層,他們決定再往北繞過前面的山脈轉西趕往玥楊城。
“我說上官隊長大姐,咱們要是繼續北行出了這座山,去玥楊城可就要多走不少路啊。距離擒城倒是比較近,要不要回聚寶樓玩玩?”常樂說。
“就知道玩,嘴又饞啦是不是?”上官說。
“那是,在擒城聚寶樓,咱們可都是貴賓啊。跟着隊長大姐吃香的喝辣的。”常樂說。
“我也好想回去看看小良,看看樓主聚寶樓。可是這一來一回的太耗時了。”上官說。
“我們現在這樣走也要多耽誤兩三天時間。”常樂說
“沒辦法,大家都還沒恢復到最佳狀態,若是他們派出追兵,到時候可能會遇到危險。再說了,這裡多美啊,應該好好欣賞一下。”上官說。
“好吧,只能這樣了。”常樂說
就這樣他們又走三天才走出山巒,如此轉西行便能到達玥楊城,此時距離玥楊城大約有一千三百多裡,算上沿途的山巒、密林、溪澗、湖泊等,大約需要多走三百里路程才能到,五個人走了十七日總算在傍晚時看到玥楊城了。
“大哥,過會兒我們進城要兩壺好酒,好好暖一暖如何?”常樂問。
“好。聽你的。”煬儀說。
“出門在外一切要聽我的。”上官說。
“這玥楊城裡,我比你熟。”常樂問。
“你們看,東城門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嗎?”煬儀問。
“有什麼不一樣的?”上官看看說到。
“是啊,我也沒看出來。”常樂說。
“東城門流浪的乞丐都不見了。”煬儀說。
“是啊,城外屍體和白骨都沒了。”常樂驚訝地說。
“這麼看來,城中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上官說。
“那邊有人過來。”煬儀輕聲地說。
果然從南面跑來四個乞丐打扮的人,後邊還有十多個人追着他們。仔細看去,後邊的人都各持刀劍,大喊大叫着,顯然在追殺這四個乞丐。
這時候,一把巨劍已飛出,正是煬儀玄青巨劍。巨劍插入地下,擋住了追殺乞丐的追兵,這些人先是一愣,然後看斜刺裡穿出一個壯小夥子,不由分說舉刀便砍。煬儀使雙掌與這羣人打了起來,煬儀正想活動活動筋骨,來檢驗一下自己功力的恢復程度。他們哪裡知道這個其貌不揚小夥子的厲害,中掌者立刻斃命,頃刻已倒下五六人。其餘人見狀掉頭便跑,卻被冰璃、張崒山、常樂三人截殺。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羣人被幹淨利落地解決了,四個乞丐看到追殺他們的人都被解決了,纔回過頭來致謝。
“謝謝幾位大俠,謝謝......”四人說到。
“你們是不是丐幫弟子?”煬儀說。
“是的,我們都是丐幫弟子。”四人說到。
“你們的幫主是誰,你們是荃清手下嗎?”上官問。
“我們可不是荃清老狗的手下,這個惡賊把我們丐幫都害慘了。”四人說到。
“那便好,否則饒你們不得。”上官問。
“你們不用怕,我也是丐幫弟子。”煬儀說着拿出曲長老在擒城交給他的副舵主令牌。
“你是煬儀大俠?”一個丐幫弟子問到。
“是的,在下煬儀。”煬儀說。
“副舵主,我們四個是總舵主曲長老派來打探城中消息的。”丐幫弟說到。
“哦?曲長老現在何處?”煬儀說。
“回副舵主,曲長老此時正在城北的老幫主的陵墓處。”丐幫弟說到。
“太好了,我們一起過去。”煬儀說。
一衆人趁着天未完全黑,火速奔向城北。來到城北,首先祭拜了已故的老幫主莊大俠。一衆人在曲長老的帶領下來到一處院落。四個丐幫弟子把之前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並稟報了玥楊城內現在的情況後便出去了。
“曲長老,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煬儀問。
“唉,說來話長。原先這裡是光明教的一個據點,煬儀少俠之前跟我說過,老幫主就埋葬在這裡。那日我們到了此處,光明教的人見到我們後,便說這裡的院落都讓給我們居住,並提供了足夠的食物,之後他們便全部撤走了。”曲長老說。
“他們怎麼會知道你們要來到這裡呢?”煬儀繼續問到。
“這是因爲......唉!”曲長老捶胸頓足地嘆氣。
原來就在幽月盟挑戰五靈山後不久,擒城被歹人奪了去。之前聚寶樓實力嚴重受損,而來攻打擒城的均是高手,人數本就比聚寶要樓多,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聚寶樓是全軍覆沒,樓主聚寶樓被打死。當時曲長老率領衆人前去營救,卻被天月池的人攔下,雙方激戰一夜,丐幫損失慘重,倖免的弟子隨曲長老殺出擒城逃亡,現在只剩下二十多人。
衆人聽了無不痛心疾首,咬牙切齒。樓主聚寶樓是大家的知交,她說過聚寶樓永遠是他們的家,現在家卻被強人所佔,不報此仇難消心頭之恨。
“曲長老,現在城內情況如何?”上官問。
“之後我們打探過,城內死寂沉沉,聚寶樓被邪月所佔領。現在的擒城整個被山匪強盜所佔領,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曲長老說。
“知道是誰幹的嗎?”上官問。
“具體的還不得而知。”曲長老說。
按照曲長老所說,擒城是在十月下旬被佔領的,他們在大河邊遇到了那個嶽先生是在十一月初十,按時間以及對方來的方向,上官肯定又是這個十惡不赦的傢伙做的好事。
“之後,你們便來到了玥楊城?”上官問。
“是的,我們一路逃亡至此。被追殺到這裡,光明教的兄弟們幫我們解決了追兵,並把此處留給我們做棲身之所。”曲長老說。
“曲長老現在有什麼打算?”上官問。
“上官姑娘果然聰明伶俐。我們待在這裡有幾日了,得知那荃情死在五靈山,衆手下已亂做一團。城內莫家和丐幫已名存實亡,全部被林家消滅掉了。”曲長老說。
“也就是說現在掌管玥楊城的只有林家了,說明整個城內惡勢力消減了不少。”上官說。
“上官姑娘說的是。被你們救下的四個丐幫弟子回來稟報說,前兩日林家抽調了一大部分高手南下辦事,由掌門人林向天親自帶隊,現在城中掌管林家子弟的是張首領,此人武功平平,沒什麼辦事能力。”曲長老說。
“曲長老是想拿下玥楊城?”上官說。
“不錯。玥楊城本就是我丐幫總舵所在,老幫主在世時無人敢欺負我們這些乞討爲生的弟子,天下衆苦皆兄弟,我不能眼看着丐幫被滅掉。”曲長老說。
“拿下玥楊後呢?靠什麼能夠守住它?那姓岳的肯定會想方設法再次奪回,到那時候又會重蹈擒城聚寶樓的覆轍,曲長老可曾想過。”上官說。
“這個......若是敵人來犯,就和他們拼了。”曲長老說。
“若是如此,丐幫真就被覆滅了。”上官說。
“還請上官姑娘指點。”曲長老謙恭地說到。
“我們應當效仿楚簫庭師弟,把這玥楊城變成太史莊。當然我們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去佔據一方。所以一方面我們要團結其餘的丐幫弟子,雖然他們之前跟着荃清,但大部分都是爲了混口飯吃,不得已而爲之,現在的他們也頗受到林家的迫害,所以他們能迅速壯大我們的實力。再次我們把林家的財產和糧食分配給城中百姓嗎,要安撫城中百姓,讓大家團結起來一致對外。若強敵來犯,我們可以避其鋒芒回到這裡。當他們疏於防範的時候我們就進而攻之,給他們造成嚴重的打擊。以此法,直到彼消此長我們能有力量來守住這玥楊城。”上官說。
“這是一場長期的戰鬥,雙方都在不斷消耗。”曲長老說。
“不錯。顯然我們的敵人需要不斷爭取時間,而我們來個長期牽制,這樣如同與五靈山和峨眉山遙相呼應,從外圍牽制華山和天盟會。”上官說。
“就依上官姑娘所言,五靈山和峨眉山都已經聯手了,林家抽調了大批高手前去支援,我們這裡也要馬上開始行動起來,不讓他們好過。”曲長老頗有信心的說到。
“首先我們要制定好攻取林家的計劃。”上官說。
“請姑娘全權負責,該怎麼辦全聽上官姑娘的。”曲長老說到。
兩日後衆人開始實施攻打林家的計劃。上官採用的是引蛇出洞,各個擊破的辦法。先是在夜裡偷襲了城南的倉庫,放火焚燒倉庫。城中的人出來支援,爲了救火忙了一夜,就在他們精疲力盡的時候,丐幫的弟子殺出全部殲滅了對方。與此同時,煬儀等五人殺入林家,活捉了那張首領。把他押在城門下,他平日裡最能欺壓百姓,被百姓們活活打死。得知是曲張老他們回到了玥楊城,很多丐幫弟子紛紛來投,他們也得到了百姓的愛戴。
煬儀和上官雲怡在北城丐幫的舊址尋找了三日也沒發現莊大俠所說的那棵殘陽老樹,甚至沒有找到一棵樹。之後他們翻遍了整個丐幫舊址也沒發現那本秘籍,而且上官說這裡沒有什麼陣法,也許莊大俠記錯了?再過三日煬儀還是一無所獲,漸漸地也失去了耐心。
這些天,上官忙着幫助曲長老理順幫內事務,也沒顧得上煬儀這邊。冰璃抓緊時間修煉自己的獨門內功,張崒山閒暇時給她送些吃的和水;常樂也在不斷修煉自己的地火之功,最近他的進步頗爲明顯,內力已小有所成;只有煬儀還在苦思莊大俠所說的《亢龍神掌》到底在何處?一連着七八日後,上官他們決定趕往惜城。
這一路上,還真就遇到不少強盜土匪,似乎有些不正常。首先他們每一波人人數並不多,大約就是二十幾人,所有人都蒙着面騎着快馬,見有人來便一涌而上。每次交戰都能遇到兩三個會華山劍法的人,不用多說肯定是收到華山某人的命令,在道路上截殺過路的行人,其目的何其清楚。由於其中有華山敗類,煬儀等人再無顧忌,一路上大開殺戒殺出一條血路,尤其是煬儀暴戾之氣日益膨脹,有時候就連他們四個都覺得他有些出手過重。
對方總是騎着快馬,這倒是給他們五人提供了便利,五人一路上都有快馬趕路,很快便接近了惜城。煬儀一路上總是心事重重,被常樂看出一語道破。
“大哥,你是不是很擔心村子裡的人。”常樂問。
“知我者,常樂兄弟也。”煬儀回到。
“不用擔心,村子離惜城不遠,強盜們不敢來。再說還有村裡的幾位獵戶大叔,都是好獵手,他們都很有戰鬥經驗,二三十個都不在話下。”常樂說。
“沒事便好。”煬儀說。
煬儀和常樂在那個小村子裡生活了三四個月,村民對他們兩如同親人一樣。煬儀和常樂兩人一起與村民們蓋房子,砍柴打獵,還和村裡的獵手一起出生入死消滅掉很多來犯的土匪強盜。煬儀和常樂很懷念那裡的生活,尤其是煬儀總是不經意地把小村子和自己長大的五靈山東村做比較,彷彿這裡就是他第二個家一樣,他真的不希望這裡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大哥快看,惜城到了。那個方向就是小山村,村老爹正等着我們吶。”常樂疾馳而去。
四人擡頭遠望,晚霞印紅了前邊的半邊天,一邊是惜城,一邊是常樂疾馳留下的一道飛塵,構成了一幅戈壁灘上最美的畫面。衆人拍馬追趕常樂,一時間歡愉的吼叫聲響徹天際。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已經能看到小山村了,那裊裊炊煙彷彿是來歡迎煬儀等人的,這時煬儀和常樂的馬更快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親人們。
怎麼不對勁,村裡什麼時候多了些馬匹。再仔細瞧,一支馬隊從村裡出來向北而去,只留下悄然消失的絕塵。隨着越來越近煬儀他們看清楚了,那不是炊煙,已經變成了焚燒的房屋的滾滾黑煙。常樂已經大哭起來,煬儀眼前一黑差點摔下馬背。後邊的上官雲怡等三人,也覺察出不對勁,不住地策馬追趕。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公平,好人總是不能得到好報。看着村裡遍地的屍體,煬儀已經變傻了。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慘無人道,同樣的再次失去全村的親人。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嚎啕大哭,一杯茶的功夫煬儀站了起來,把剩下所有的眼淚都交給了常樂。他默默地提起玄青巨劍,找了一片空地開始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上官雲怡、妹妹冰璃還有張崒山都過來幫忙挖,只有常樂還在哭。沒人去勸他,也沒人去安慰他,他們想還是讓這個孩子盡情地哭吧。果然,常樂體力不支暈厥了過去。煬儀想起了當初的自己,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暈死過幾回,那天晚上烏雲密佈,恐怖猙獰,傾盆大雨下了一夜,要不是自己心中燃起報仇的念頭,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泥濘的村落裡。對了,報仇!不能讓全村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血債血償,天公地道。如同當初那馮老大屠村一樣,煬儀對這些歹人痛心疾首,咬牙切齒!
就這樣,幾人連夜埋葬了村裡的人,好讓他們能入土爲安。幾個人剛休息了一個時辰,天已大亮。上官醒來看到煬儀一人坐在一旁打坐練功,看樣子似乎昨夜並未休息,眼睛周圍紅腫明顯,兩鬢青筋凸起,她趕緊上前詢問。
“煬儀你怎麼了?沒......”上官一句話未完,感受到煬儀周圍強大的氣場硬是把自己彈了回來。上官有些害怕,不知所措,他從未見過煬儀如此練功。
只見煬儀臉色難看的很。一會兒樂,臉上露出歡愉的笑容,似生活無憂無慮幸福至極;一會兒哀,無奈地唉聲嘆氣,若悲憫天下蒼生;一會兒怒,發出雷霆怒吼,雙目怒視殺氣騰騰;一會兒喜,臉上又有了笑顏,歡喜的如同一個孩子。
上官知道,煬儀修煉摩覺掌法已久,但一直未突破第三層,看現在的情景似乎是進入突破的最後關鍵時刻,看來他正在跟自己的心魔做鬥爭。他本是一個憨厚老實的村裡人,每天都過着最簡單最快樂的日子,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他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自從他出了五靈山,離開了生活了快二十年東村,他就一直沒輕鬆過。與莊大俠的相遇,雖然給了他信心和希望,但同時也讓他揹負了更多。偏偏這個時候,同樣的傷害又發生在他身上,任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容得下內心深處無比的痛苦。更何況,他已學會了不哭,便更是無從發泄。
又過了半個時辰,煬儀還在掙扎中,臉面比剛纔更加猙獰,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走火入魔。想到這裡上官又向前撲了上去,他要弄醒煬儀,可是一連幾次都被反彈回來,竟把自己撞出了淤傷。她只好不斷地大喊:“煬儀!......煬儀!......”
不久冰璃也不住地一起喊:“哥哥!......”
張崒山見狀想要憑藉功力突進去,嘗試了兩次未能成功。就在常樂想要奮不顧身地衝過來的時候,煬儀大吼一聲:“殺!”雙掌擎天,全身周圍突發出氣浪,吹跑了常樂和上官,吹倒了冰璃和張崒山。氣浪消失後,大家睜開了眼,都包圍了過來。
“煬儀,煬儀,你怎麼樣?怎麼樣?”上官第一個衝了過去。
“哥哥,哥哥,你感覺怎樣?你還好吧?”冰璃焦急地喊道。
“大哥,你沒事吧?”常樂沙啞地叫到。
“師哥,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張崒山不斷地問到。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煬儀慢慢睜開眼睛說到。
“你知不知道,剛纔你差一點就走火入魔了。”上官說。
“我沒事,剛纔我突破了掌法的第三層。”煬儀轉過身去說到。
“哥哥,練功不必急於求成。”冰璃勸說到。
“我知道,不必說了。”煬儀仍是背對着大家,有些冷漠地說。
“冰璃也是在關心你,剛纔你的樣子很是可怕,大家都很擔心你。”上官說。
“知道了。我現在只想知道那羣人在哪裡,其餘的不必再說。”煬儀堅定地說。
“我們也不必急着找他們,等常樂休息好了,我們大家一起出發。”上官說。
“你不急,我很急!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你們不必跟來。”煬儀帶有怒氣地說到。
“你!......”上官一時說不出話來。
“哎,哎,大哥等吃了東西我跟你去。”常樂忙過來打圓場。
“不必了。你們都待在這裡。”煬儀說完便跨上馬,順昨日那羣人走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人見狀,全都跳上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