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隨時聯繫。”劉凱起身,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就走出了新開大學的操場。
新卡大學跟小樹林挨着,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微風輕撫着小樹林的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我們去看看吧。”歐陽雪菲突然說道。
“我不去。”杜麗在歐陽雪菲的話音還沒落的時候,就驚呼道。
“怕啥啊,這是白天,又不是晚上。”陳瞳也同意歐陽雪菲的意見。
她的想法是進去看看她的姐姐最後呆過地方,或許,還能找到些什麼。陳瞳這樣想着,雖然,這個想法是有些愚昧的,但是,陳瞳還是固執的想去看看。
“就是啊,去吧,這是白天,又不是晚上,還有,又不是讓你自己去。”歐陽雪菲起身拉着杜麗的胳膊說道。
“好吧,但是,這是最後一次,如果有下次,我絕對不進去。”杜麗被這倆活寶給弄的頭大了一圈,只得妥協,但是,她依然跟她們下出了“命令”。
“好,最後一次。”歐陽雪菲看着杜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拉着杜麗就率先跑出了操場。
陳瞳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着,她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說實話,她不敢靠近小樹林,她害怕真的在裡面可以找到她姐姐的物品,她怕她看到他姐姐的物品後會忍不住哭出來。
小樹林就在她們“不緊不慢”的步伐中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參差的樹木,把這個空地給嚴嚴實實的遮擋了起來,透過樹幹可以看見裡面的古樸的石桌。經過時間的流逝,石桌也越發的光滑了,可以,在四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後,這個小樹林就沒人在靠近了。
當歐陽雪菲她們剛剛靠近的時候,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沉重而陰鬱的感覺纏繞着她們。
“怎麼回事?”杜麗忍不住了,悶聲問道。
“不知道,不過聽說,無論什麼時候靠近這個小樹林,都會有一種沉重的壓抑的感覺。”陳瞳擡頭看着面前的樹林,聲音同樣沉悶。
“那我們還要進去嗎?”聽杜麗的聲音,她彷彿快要被壓垮了。
“還行麼?”陳瞳看着歐陽雪菲,問道,目光裡對歐陽雪菲充滿了信任。
歐陽雪菲點了點頭然後對陳瞳說:“你先回去,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如果……”歐陽雪菲說道這裡。呸了聲,繼續說道:“沒有如果,我們會回去的。”
“如果,我們到了晚上還沒回去,請去找我哥哥。”陳瞳倒是不怕什麼,她看着杜麗,聲音卻帶着決絕。
杜麗沒有說什麼,而是看着她們點了頭。
“走吧。”陳瞳對這歐陽雪菲說出了這句話後,自己先走進了小樹林。
歐陽雪菲看着陳瞳笑了笑,跟着陳瞳走了進去。
小樹林裡,密密麻麻的樹影把這個地方給遮蔽的嚴嚴實實,擡頭只能看見斑駁的日光,日光從樹葉的縫隙中透了過來,照着在地上,映照了這些樹也的影子。
“好冷。”歐陽雪菲猛然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的說道。
“這是夏天,冷……”陳瞳還沒說完,一股寒意也侵襲了她。
“這是怎麼回事?”陳瞳抱着雙臂,聲音有些顫抖。
歐陽雪菲的臉色已經蒼白了,她身體不斷的顫抖着,說不出一句話來。
杜麗在小樹林外,看着她們走了進去後,就沒有離開。她一直盯着小樹林看着, 不斷的祈禱着她們趕緊出來。
“小樹林的最深處,是冤魂的聚集地,雖然到目前爲止,只發生過一起死亡事件,但是,這四年的時間,那個冤魂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小樹林的最深處,徘徊。……如果有人打擾了她的休息,那麼,打擾她休息的人會遭受死亡的懲罰。”
不知道爲什麼,杜麗的腦海裡出現了這樣一段話,這段話在劉凱給她們的資料中出現過,當時杜麗並沒有仔細看,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句話會那麼清楚的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雪菲, 陳瞳你們快點出來啊。”杜麗小聲的祈禱着。這時,一股惡寒猛然竄上了她的後背。
杜麗愣在了那裡,她緩緩的回過頭去,沒有人,杜麗驚嚇過度,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她想離開這裡,但是,因爲歐陽雪菲和陳瞳還在裡她又不想扔下兩個朋友,而她又不敢自己進去,所以只能坐在靠着小樹林最近的操場那裡,看着小樹林。
與此同時。
“陳瞳,我記得那份資料上說過,這個小樹林是冤魂的聚集地,也是養屍地,在多少年前,這裡是著名的養屍地,所以,我們還是出去吧。”歐陽雪菲的聲音出現了顫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凍得。
“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我不去!”杜麗的聲音突然變得強勢了,“你貴爲歐陽家的大小姐,受不了這個苦,你可以出去,我不拉着。”陳瞳看着歐陽雪菲,嘴角露出了一絲絲陰冷的笑。
“這個跟大小姐沒關係,你不覺得這個地方很詭異嗎?”歐陽雪菲不知道陳瞳在想什麼,再次勸阻到。
“我不走!”陳瞳看着歐陽雪菲喊道:“要走你走!”這次,陳瞳的話語帶着無盡的悲傷。
“你怎麼了?”歐陽雪菲剛想去看看陳瞳情況的時候,她卻看見了陳瞳身後有一個白色的人影。
那個人影白衣白裙,就連臉色、眼珠都是白色的。唯一的顏色的那頭長長的黑髮。
那個人影就站在陳瞳的身後,不說話,也不做動作,就站在那裡看着陳瞳。
雖然,歐陽雪菲看不出那個人想幹什麼,但是她確定那個人的眼睛中讀出了濃濃的愛。
“陳瞳,你看你身後。”歐陽雪菲看出來了那個人影對她們沒有什麼惡意。就大聲的喊道。
陳瞳聽到了歐陽雪菲的喊聲,疑惑的看了過去。
就在陳瞳轉過身的那一剎,陳瞳的身體僵硬了,從她的嘴裡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兩個字:“姐……姐。”
“姐姐?”歐陽雪菲聽到這個稱呼後顯然的愣了下,然後她就明白了,這個鬼,就是自殺在這個小樹林的姐姐,這次,姐妹再見,已是陰陽兩隔。
陳瞳抱着無法再次抱實的姐姐,不斷的哭泣。
而她姐姐也是一臉慈愛的看着她,想伸出手去撫摸下陳瞳,卻發現她辦不到,只能任由陳瞳抱着空氣一樣的包着她。
“陳瞳,我們走吧。”過了一會兒,歐陽雪菲身上的惡寒褪去了,她看到了陳瞳的姐姐對她是出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帶着陳瞳離開這裡。歐陽雪菲讀懂了她的意思,就走到了陳瞳身旁,輕聲的安慰道。
陳瞳只是一味的哭泣,並不搭理歐陽雪菲。
“瞳瞳,我們該走了,姐姐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明姐姐的死因,而不是在這裡哭泣。我們走吧。”陳瞳再次安慰道。並且拉起了陳瞳的胳膊。
“我不走,我不走!”陳瞳掙脫來了歐陽雪菲的胳膊,大喊道:“我找了我姐姐四年,現在找到了,可是我姐姐已經死了,就算查明惡靈我姐姐的死因又怎麼樣?能讓我姐姐復活嗎?”陳瞳聲嘶力竭的喊道。
歐陽看了看她面前的那個白色的人影她明顯的看到,她的雙眼也流出來晶瑩的東西。是淚。
歐陽雪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蹲在了歐陽雪菲的身邊,撫摸着她的長髮,輕聲的說道:“瞳瞳,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瞭解你現在的感受,雖然我身在豪門,但是我卻感覺不到快樂,曾經,陪伴我一起笑,我受欺負了幫我出氣的人,我打破東西幫我頂罪的人也不在了。”
歐陽雪菲的話讓陳瞳看了看她,歐陽雪菲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絲苦澀:“你不知道,別人,看我的生活,光鮮亮麗,可是,我自己在一個偌大的空房間裡我感受到的是孤獨,我父母沒時間陪我,我哥哥也……”歐陽雪菲說道這裡,聲音哽咽了。她停了下來,擦了擦眼睛,嘴角的苦澀更深了。
“我也想查明我哥哥的死因,可是那個時候我還小,當我懂事的時候,這件事已經過去好久了,我無力。今天你看到你姐姐的魂魄了,所以你的心情我十分的瞭解,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逝者安息,生者存活,而你,我,還都杜麗能做的就是查明你姐姐的死因,這樣,你姐姐才能安息,你不想讓你姐姐在這裡待着吧?”
歐陽雪菲的話讓陳瞳的內心深深的觸動了。
“姐姐,我會幫你報仇的。”陳瞳說完在歐陽雪菲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擦了擦眼睛,看着她面前的姐姐,堅定的說道。
那個鬼魂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歐陽雪菲看見了,陳瞳也看見了,那個笑容是信任,也是一種對姐妹情深的一種最直接的詮釋。
劉凱自從離開了新開大學,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總感覺今晚會出事,但是又說不準自己的這個感覺,劉凱迷茫的走進了宿舍。
他剛打開宿舍的門,就被一聲洪亮的“surprise ”給嚇了一跳。
“喂,你今天生日,還不說一個願望?”原來是宿舍的好哥們原來是在給劉凱慶生,原本是高興的日子,可是劉凱卻高興不起來。但是他卻不想掃了好兄弟的性質,就強顏歡笑的過完了這個他感覺最差的生日。因爲,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十分奇怪的感覺,只是他說不出來。
漸漸的接近了傍晚了,夏日的夜晚是整個夏天最清涼的時候,而原本應該在夏夜裡乘涼的學生卻被學校給趕回了宿舍,學生雖然嘴上不願意,但是誰也不想在這個夏夜逗留。
昨天一個學生的死亡,讓這個學校充斥滿了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