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高壓鍋無言以對。
“還傻愣着幹什麼,爲師要見見你這徒弟,快把爲師放出來!”蔡仁喝道。
“是是是!”高壓鍋連聲應道。
不多時,一隻穿着囚服的老頭子鬼就從地面飄了起來,板着臉,右手上隨手提着高壓鍋……
額,平時老自稱高爺爺的高壓鍋居然被蔡元這麼對待,還這麼乖巧,真是想象不到啊。
而這突然轉變的畫風早就讓我跟夜女還有遠處的司馬先生傻了眼。
姜真的還是老的辣。
司馬先生的神色開始變幻不定了,似乎擔心高壓鍋不會再幫自己。
若真是這樣,司馬先生這回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最終的下場怕是很不好看。
不一會兒,蔡仁已經掠過沐風跟它的兩個分身,飄到了我跟夜女面前,然後原本板着的臉就變得十分慈祥了,是的,慈祥,雖然這慈祥中透着一股子難以掩藏的陰森。
“上次在地府,師公受刑太重,還沒好好看過你,這一看,果真是天賦異稟的好苗子,只不過就是年紀大了點了,要是從小培養,那定然能有所成就啊。”蔡仁稍稍打量了我幾眼後,便道。
也不知道它是怎麼看出我天賦異稟的,我咋就沒感覺,或許是第一次見徒孫的場面話吧。
我想它對我也不會有惡意,便笑着回道:“師公過獎了。”
它笑了笑,又繼續問道:“蘇沫啊,你入師門多久了?”
“半年多吧。”我老實回道。
“啊?半年了?”它眉頭一挑。
我愣了一下,不知它怎麼就激動起來了,只是怔怔的點頭。
然後……它的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了,低頭看向手上提着的高壓鍋,怒道:“你幹什麼吃的,這麼好的天賦,半年了你都沒教出浩然正氣來?”
高壓鍋臉色一苦:“師傅,我……”
“你什麼你,還想着狡辯啊?事後爲師再教訓你!”蔡仁直接打斷道。
我愕然,蔡仁對高壓鍋好凶啊。
而在沒練出浩然正氣這事上
,要怪高壓鍋,也不能怪他,說怪他嘛,是因爲他是帶着目的接近我,認我爲徒的,因爲有顧忌,沒認真教我道法,說不怪他嘛,就是前半年我基本是去學相卜之術了,沒多管修煉浩然正氣這事兒。
兇完高壓鍋,蔡仁便又擡起頭來,對我露出了十分慈祥的笑容,道:“蘇沫你放心,往後師公我一定敦促他教你真本事。”
“謝……謝師公。”我一愣一愣的說。
“高先生,別忘了你我的條約!”突然,司馬先生高聲提醒道。
聞言,蔡仁立馬扭過頭去,眉頭一皺,問高壓鍋道:“這賤人誰啊?”
額……一開口就罵人家賤,這……真的好麼?
司馬先生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難看到了極點,看着蔡仁的眼神簡直就是要生吞活剝了他!
但蔡仁可不理會她,只是看着高壓鍋,等他回話。
“鬼袍老大,司馬鈺。”高壓鍋苦着臉道。
原來司馬先生叫司馬鈺啊。
“你這小子怎麼跟這女人搞到一起去了?不記得當初我是怎麼遭天譴被打入阿鼻地獄的了?”蔡仁面色一怒,喝道。
高壓鍋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頹然,點了點頭,道:“未曾忘記。”
“那你跟她是什麼條約?”蔡仁喝道。
高壓鍋眼神閃爍了下,卻是沉默不語。
“回答我!”
蔡仁一巴掌就甩在了高壓鍋臉上,直接把他臉給打腫了。
但高壓鍋還是不語。
“高先生,你爲了讓師傅蔡仁復生,跟我合作立下條約,現在他竟是如此待你,你還有什麼好留戀的,不如入我鬼袍,發揮你真正的價值。”司馬先生這時道。
這傢伙心機還真深,師徒間這麼一件小事她還能用來挑撥的。
結果,低垂着腦袋的高壓鍋猛地就擡起頭來,朝司馬先生怒喝道:“放你媽的狗屁,你懂個屁啊!”
“就是,這賤人還敢胡亂說話,得封了她嘴,不對,應該先那個啥再那個啥。”蔡仁附和道。
我又愣了,這蔡仁……感覺好不正經啊
。
還有,這師徒倆關係真奇怪,蔡仁剛纔還氣個不行,現在居然附和起高壓鍋來了,像是兩個罵街的哥們兒。
至於司馬先生,那臉色就難看了。
一次次被羞辱,這臉色能好看的?
“徒兒啊,這賤人說的是真的?你想讓爲師復生?”蔡仁不再管司馬先生,只是看着高壓鍋,聲音已經柔和了幾分。
高壓鍋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
“你別傻了,復生這種逆天的事情,得達到多少特殊的條件啊,爲師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你無需再管爲師,走好自己的路,帶好徒弟就行。”蔡仁罵道。
“可……師傅死的不值。”高壓鍋說。
“什麼值不值的,都是天命。”蔡仁坦然道。
“徒兒想爲師父逆天改命。”高壓鍋說。
結果……蔡仁又是一巴掌,怒道:“你改什麼改,小兔崽子,從古至今多少人想着逆天改命,但到頭來還是在命中。如果爲師命中是能復生的,遲早會有機會,你這強來是無用的。”
高壓鍋眼神又閃爍了下,道:“徒兒明白,可……”
“可什麼可,爲師撒的尿比你喝的水還多,甭廢話了,跟她的條約你不用管了。”蔡仁蠻橫道。
“高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司馬先生頓時就徹底急了。
高壓鍋低着頭沉默了起來。
蔡仁倒是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等他想清楚。
而這種什麼天命啊的事情,我可搞不懂,可不敢插話,只是在心裡希望高壓鍋能放棄,跟我重敘師徒之緣,雖然他害得我丟了前世父母,但情有可原,我不想失去他。
“高先生,你知道我司馬家族以及鬼袍的能耐,只要你履行條約,是能夠幫你師傅復生的。”司馬先生下起了迷魂湯。
“你個賤人給我住嘴,信不信老子崩了你的牙?再把你那個啥那個啥的?”蔡仁野蠻的喝道。
“師傅,我聽你的。”高壓鍋突然回道。
蔡仁頓時一愣,隨即臉色變得祥和起來:“這纔對嘛,弄死這賤人吧,看她不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