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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_第十六章 白布人

第二卷_第十六章 白布人

我知道他是因爲上次實驗室的事才這麼決定的,故作輕鬆地朝他笑笑,可木頭依舊一臉嚴肅的表情。拍了怕他肩膀,誰沒有說話,兩人繼續動身上樓。

爲了安全起見,我們從靠近正門的C區樓梯走的,並沒有從D區那裡直接上去。沒幾分鐘,木頭用手電照了照樓梯口,說道,四樓到了。

四下照了照,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雖然對教學樓熟悉到閉着眼睛都能走,但還是在附近查看了一番,確定無誤後,兩人互相一點頭,便朝D410摸去。

這回木頭爭勇當先,走在前面,兩束電光把樓道照的通亮,木頭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像一尊高大的雕塑佇立在教室門前。

“唰啦……”擰動門栓,兩束燈光朝裡面照去,講臺,窗戶,後門,桌椅下面……一如往常。

互相對望一眼,兩人躡腳進去,我用手碰了碰木頭,指了下窗戶。木頭會意,過去一扇一扇輕輕地將窗戶打開。

一陣冷風猛地灌了進來,呼呼作響。

“唰……”木頭拉開邊上的一扇窗簾,驚呼道,“智文,你快看!”

循聲看去,眼前赫然是一塊白布,上頭和窗簾紮在一起。白布被紮成人形,頭的位置竟然是畫出來的五官,娥眉紅脣,眼睛卻只有一個輪廓,並沒有畫出眼球。

旁邊的窗戶並沒有關嚴,風從縫隙裡迅速地吹來,窗簾被風掀起,左右搖擺。那白布也隨之晃動,被手電的燈光一照,竟像活了一般!

“她笑了……”窗戶旁邊的木頭喃喃地說道,邊說着,邊伸過手去,像要抓住什麼似的。

“木頭,你怎麼了?!”我心中一驚,暗道不好!匆忙間將手裡的手電朝木頭扔去,同時猛然朝他衝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那白布人竟隨風一揚,將木頭的腦袋緊緊裹在裡面,木頭揮手掙扎了兩下,便身體一攤,趴在窗臺上一動不動了。

我離他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卻已然來不及將他救下,手電被吹起的窗簾擋住掉在了地上,木頭的手電也在剛纔的掙扎中掉落在地,兩道白光在地上輕輕地晃動,映的教室裡慘淡一片。

我急忙扶住木頭,伸手開解纏在一起的白布,但那白布像有兩隻大手緊緊箍住一般,任我怎麼用力也沒有扯開分毫。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木頭就會憋死的。慌亂間碰到腰帶,對,怎麼把它忘了。

探手抽出腰帶的釺子,是一把寸長的匕首,一手扯住白布的一邊,另一手握住匕首向白布割去。

誰知這白布竟像帆布一般耐磨,一刀下去卻沒有劃開,倒是用力過大刀尖撞在窗壁上,震得我虎口生生的疼。

正在這時,只聽見白布裡傳來“嘿嘿嘿嘿”的笑聲,那聲音和在風中,竟讓人後背升起股切齒的寒意,直衝頭頂。

低頭一看,剛纔趴在那裡的木頭已然緩了過來,正雙手緊緊地抓着頭頂的白布,生生地扯了下來!

“木頭!你……”我見木頭掙脫了出來,心中的石頭轟然落地,但轉眼一看,頓覺不妙!

只見木頭雙眼木然,像失魂一般毫無生氣,不知是因爲憋的太久,他的臉上毫無

血色,青白一片,嘴脣也變得紫紅。此時正嘴角微斜,“嘿嘿嘿嘿”兀自笑個不停!

突然,他伸手向我抓來,那十指就如鋼釺一般箍住我的胳膊,疼痛難忍。

“木頭!你做什麼?!放開我!”

拼出渾身氣力,猛然往旁邊一倒,“咣噹”一聲,我和木頭雙雙撞倒旁邊的桌子,摔倒在地。

此時,我來不及多想,忍痛一咬,舌尖的甜腥的血涌了出來,心中暗念驅魔真言,“噗”的一聲,將滿口血水噴在木頭身上!

木頭被血霧沾到,明顯一震,掙扎起來,卻向門外跑了去。

忍住身上的疼痛,爬將起來,去窗邊俯身撿起兩隻手電,有一隻貌似已經摔壞了,燈頭閃了兩下便熄滅了。白布人被木頭掙脫時撕破了一角,皺了起來,那畫出的人面也糾結在一起,卻沒有了剛纔那般駭人。

顧不得那麼多,伸手用力將白布扯下來,捲成一團扔在一邊。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木頭找回來。他剛纔不知中了什麼邪,明顯失了心神,這時也不知會有什麼危險。

圍着四樓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木頭的蹤跡。早知道就應該在將我身上的護身符給他,雖然不能保完萬全,但至少不會像這樣這麼狼狽。

剛要準備順着A區的樓梯下四樓,卻想起來,好像有個地方漏掉了——南老師的辦公室。

這裡對我來說,早已是輕車熟路。不出意料,南老師辦公室的門是鎖着的,不過門把手上一股溫熱,就好像剛剛有人握了好長時間一樣。

難道說,南老師剛剛離開?還是木頭來過?……

正想着,不遠處的廁所突然傳來水流的刷刷聲,巨大的刷響迴盪在空蕩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

“嘔……”流水聲中夾雜着斷續的嘔吐聲,那聲音是……木頭的!

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廁所裡,只見木頭正捧着洗手盆一頓大吐,縱然有水流急速沖走穢物,可是周圍還是瀰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日他妹的,這該死的臭娘們兒身上什麼味兒啊!下次我再見到你非點把火燒了你不可!……嘔……”木頭揮手一拳砸在洗手檯上,邊吐邊罵。

看這情形,木頭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待他吐得差不多了,我才走過去,一拳打在他後背上,道:“終於找到你了!”

木頭被我打的嗆了口水,好一陣才緩過氣來。我見他臉色已經好多了,只是或許是因爲嘔吐,所以看起來眼睛有些發紅。

“你還好麼?”我問他道,拿出先前他給我的竹筒來,放到他鼻子下面。登時一股清香瀰漫開來,剛纔的腐臭味慢慢消淡了許多。

木頭狠狠地吸了幾口,終於暢快地舒出一口氣來。不過嘴裡依舊不饒人,罵咧道:“那白布騷老孃們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忒臭了點,我這差點連苦膽都吐出來。可憐我這一身膘,都他媽的變臭肉了!”

“剛纔你中了它的邪,能活命就算不錯了,饒是略曉陰陽的術士,恐怕都會栽在那裡。還好,看樣子你沒什麼事。”我對木頭說道。

木頭嘴撇的像苦瓜一般,憤憤地朝地上跺了幾腳,便

徑直走在前面,下樓去了。

大廳的保安一直等在那裡,見到我們,鬆了一口氣似的說:“你們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爲出什麼事了呢,想上去找你們,手電又沒電了……”

我心想,可不出事了麼,而且差點要了命。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朝他笑笑,便隨木頭一起走出教學樓。

一連好幾天,木頭都沒跟我說那天晚上他到底遇到了什麼,我也沒有追問,隨他去了。沒過多長時間,木頭還是忍不住了,給我打電話說,你請我吃飯吧。

還是校外的那家燒烤店,木頭一口氣點了很多串烤韭菜,讓我頗感驚訝。

“媽的,讓那臭娘們吸了太多精氣去了,韭菜壯陽,我得多吃點補補。”木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大口嚼着,看來這事對他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旁邊桌上的一男一女貌似聽到了木頭的話,明顯一愣,那女的頗鄙視地瞟了木頭一眼,男的卻笑而不語。我看在眼裡,心裡竟有些發笑。

“你想知道那天我怎麼突然中邪了吧?”木頭嚥下嘴裡的吃食,擡頭跟我說,“其實,我那是裝的。”

“裝的?”我一愣,忙問道,“怎麼回事?”

木頭“唉”了一聲,接着道,“其實,那風吹過來的時候,那白布臭娘們確實是矇住了我的頭,本來我一見它確實害怕的緊,這一蒙我就徹底蒙了,以爲真撞鬼了呢。結果我發現那布頭並沒有裹多緊,只是那裡面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生出了一股臭味,就像……”木頭用手指敲了敲腦袋,“像……”

“裹屍布?”

“對!就是裹屍布!”一提到這個,木頭便明顯有些反胃,乾脆把手裡的烤串往桌上一扔,繼續說道,“我聞到那味道,就趕忙閉上嘴巴屏住呼吸,可在那裡面實在是悶的慌,根本憋不住,這一喘氣,就覺得腦袋一陣迷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你怎麼突然又醒了,你不是說是裝的麼,那是怎麼回事?”

“靠,你還有臉說呢,你是不是要拿刀子割那白布臭娘們兒?得虧你沒給我腦袋捅個窟窿,我不是正暈着呢麼,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感覺腳底下一痛,然後就醒了。”

我聽他這麼一說,方纔回想起來,好像……我那個時候,不小心踩了他的腳……我尷尬地笑了笑,說,“你就說你爲什麼要假裝中邪了呢?”

“因爲我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誰?”

“南老師。”

“什麼?!”我騰的站了起來,周圍的幾桌食客被我嚇了一跳,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木頭忙拉我坐了下來,沉聲道:“沒錯,我把白布扯下來以後,無意中看見門口站着一個人,雖然當時只有那麼點亮光,但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難道是因爲……白布?心中詫異不解,聽木頭接着講去。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想到裝傻,只是覺得南老師好像有些不對勁,所以就將計就計,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把我撂倒了,還朝我吐口水!”木頭說到這裡,就好像渾身都沾滿了唾沫一般不自在,這裡擦擦那裡蹭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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