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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住在隔壁

315 住在隔壁

315 住在隔壁

艾晴的問話,讓尹唯停步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好。”一雙桃花眼,看起來閃着灼亮的光芒,給人的感覺優雅迷人,帶着很濃重的個人魅力。

這樣的尹唯,艾晴沒有見過,在她眼裡,他總是賤賤的,就算外形出色,但是很少有這種好像王子一樣的表情。

不過,現在的他,雖然很迷人,卻給她一種疏離感,就好像是刻意營造出來的那種溫柔,其實骨子裡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謝謝。”艾晴的態度也是淡淡的,禮貌地做了個點頭禮,問道,“什麼時候開始?”

“十五分鐘之後。”尹唯回答。

“好。”艾晴從他身邊走過,先去找了邁克警官,然後換了消毒服,走進解剖室。

尹唯見她到場了,才戴上手套,說:“現在我們開始。”

艾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具海倫的木乃伊前面,聽着尹唯的解剖報告。

“死者後腦有傷痕,應該是死前遭受過鈍器襲擊。”

“也就是說,她被人打暈了,然後才遇害的。”艾晴做着簡單的推測。

尹唯沒有針對這個進行評價,而是繼續做着自己的工作,爲死者打開胸腔。

“之前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三天前,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爲什麼?”艾晴不解地看着尹唯,又看了屍體。

尹唯回答,說,“因爲死者的體內有炎症,說明她之前處於發燒狀態,體溫會比正常人高,所以她的死亡時間,應該更早。”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已經死了四天了。”艾晴的眉心微微擰起。

尹唯沉默了片刻,說:“應該是。”

“這就是說,四天前,她已經忙完工作,回到了這裡了,但是並沒有來得及到法醫部報到,因爲她病了,直接去醫院看病了。”

艾晴冷靜地思索着,因爲並沒有聽到邁克提到海倫回國,更別說是發高燒了,所以很有可能是她回來的時候,發燒很厲害,沒有來得及跟大家打招呼,就去了醫院看病。

然後,她就出事了。

這麼說來,兇手在醫院裡?

艾晴的這個想法,讓她回憶起前一個死者傑森也是到醫院去取藥,才遇害的,這麼看來,兇手很可能是醫護人員?

可是,他選擇對象的標準是什麼呢?就目前來看,死者有男有女,完全沒有共同點。正常的情況,這類兇手選擇的受害者,一定是具備某種共性的。

看來,還是他們掌握的情況太少,沒辦法確定他選擇對象的界定。

“除了死亡之間之外,還有別的發現嗎?”艾晴看着尹唯問道。

“暫時沒有。”尹唯繼續解剖並檢查屍體,說,“死者的臟器被割開的地方,刀口確實很平滑,外行人絕對是做不到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兇手是外科手術醫生?”艾晴蹙眉詢問。

“不一定。”尹唯搖頭,說,“切割,開刀手法純屬的,絕對不只是外科醫生,還有可能是法醫或者是醫大的學生。”

艾晴垂眸想了想,說,“醫大的學生?他們有這樣熟練的手法?”她知道臨牀醫學至少要讀7年,這期間會用屍體做各種解剖,來確定人體各臟器的部位,是需要練習很多次之後,纔可能分配到醫院實習的。

所以,她並不認爲醫大的學生有這樣純熟的手法。

“你不能排除兇手是個天才。”尹唯勾了勾脣角,似乎是在開玩笑,可實際上作爲曾經醫大法醫科的學生,他就是個沒有在校期間已經擁有純熟解剖手法的天才。

艾晴覺得他是在自誇,所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會。

尹唯只是淺淺一笑,似乎早就料到艾晴會有這樣的表情。

艾晴在解剖室內又站了一會兒,見沒有其他進展,就開口道:“如果沒有其他的發現,我就出去了。”

“那你可以出去了,如果有新的發現,我再告訴你。”尹唯並不挽留,態度顯得淡漠疏離。

艾晴眯了眯眼睛,表情是有點生氣的,但是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尹唯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她走出去,臉上的笑容收斂,直起身子說:“迪克,你來縫合吧,我坐了太久的飛機,感覺有點疲憊,先去休息一下。”

他把最後幫屍體縫合胸腔的工作交給了助手,放下手術刀離開了解剖室。

艾晴氣鼓鼓地走出去,就撞見了焦急在外面等候的邁克警官,他原本也是想看解剖過程的,但是死者畢竟是他心愛的女人,所以他最終選擇放棄了這個念頭,生怕自己會控制不了悲傷的情緒。

“怎麼樣,有什麼新的發現?”邁克雖然不能親自進解剖室看驗屍全過程,但還是在門口等着,希望可以第一時間知道驗屍的情況。

艾晴看到他,沉沉嘆了口氣,說,“海倫死前可能正在發燒,她的後腦有傷,應該是被兇手從後面襲擊,打暈之後帶走的。”

“她在發燒呢?”邁克非常驚訝。

“是的。”艾晴點頭,說,“所以,她的死亡時間還要早一天,可能是四天前。”

“這麼說,她四天前已經回到這裡了,可是我卻完全不知道。”邁克的表情看起來無比自責。

“我想她可能是剛到這裡,還沒有來得及跟任何人說,就去了醫院看病,我想她可能是打算退燒之後,再回法醫部報到,通知我們全部人的。”艾晴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邁克,說,“所以,我想我們要先確定她在哪個醫院就診的,然後去醫院調查。”

“醫院?”邁克蹙眉想着,“又是醫院?”

“是啊,”艾晴點了點頭,說,“上次傑森也是去了醫院之後失蹤的,你的想法應該跟我一樣,兇手很可能就藏身在醫院裡。”

“這麼說,海倫可能去了傑森去過的同一間醫院?”邁克想到這裡,立刻說,“走,我們現在就去那間醫院看看。”

艾晴點頭,立刻追上了他的步子,上車之後趕往之前的那間“仁愛醫院”。

可是,這次他們錯了,海倫並沒有到這間醫院就診,因爲四天前的掛號名單中,根本就沒有海倫的名字。

邁克得知海倫沒有到過這間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不淡定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這間醫院,那麼她會去哪間醫院呢?”邁克的情緒很浮躁,雙手很大力地揉着自己的頭髮。

艾晴看着他的樣子,連忙安撫道:“邁克,你別這樣,着急是找不出線索的!你想,在什麼情況下,你到了家門口,都來不及通知自己的親人朋友,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你想說,海倫可能在下機的時候,就因爲高燒暈倒了,然後被送去了醫院?”邁克是個經驗豐富的警官,所以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可以推理出大概的情況。

艾晴點頭,拿出手機,查看離機場最近的醫院,說,“就是這件醫院了。”

“什麼?”邁克看了一眼,說,“C區綜合醫院。我們現在就去。”

很快的,他們就到了C區綜合醫院,經過掛號處的詢問,真的找到了海倫的名字。

“4天前的上午9點20。”邁克翻看着就診記錄,“科爾醫生!”他放下登記冊,立刻朝着海倫當時就診的醫生辦公室走去。

“科爾醫生,你是不是科爾醫生。”邁克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不理會護士的阻攔,直接衝進醫生辦公室。

“先生,您別這樣,您……”

“警察!”邁克掏出警察證件,把跟在他身邊的護士震懾住了。

辦公桌前的科爾醫生看着邁克的證件,示意攔阻他的護士出去,問道,“警官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不好意思,我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一下科爾醫生。”艾晴來到邁克身邊,禮貌地向面前的醫生點頭致歉。

“不知道是什麼事?”

“這位小姐,您是否見過?”艾晴拍了拍邁克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而後拿出海倫的照片送到醫生面前問道。

“額,這個病人,前幾天來過我這裡。”科爾看着照片,認真點了點頭,說,“她是被救護車送來的,原本已經發燒昏迷了,但是到了醫院之後,情況有了好轉,人甦醒了,就自己來我這裡就診。我給她配了些藥,讓她掛了兩瓶吊針,然後熱度降下去了一點。她就回家去了。”

“那送她來的救護車上,是否有人陪同?或者說,她就診的時候,外面有沒有人陪同?”艾晴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可能送海倫來醫院的人。

“沒有,她是一個人來的。”說話的是科爾身旁的護士:“當時是我給她打吊針的,所以記得很清楚。”

“那她周圍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艾晴接着追問,“就是她打吊針的時候,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當時她要求一間單獨的房間,我們就給她安排了。”護士回想當時的情況,認真地回答。

“一直都沒有?”艾晴覺得這是不可能的,因爲海倫後腦有傷,證明她一定是被人襲擊之後,才被帶走的。而兇手做這種襲擊之前,一定是監視過海倫一段時間的,不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一直都沒有。”護士很肯定地點頭,說,“當時因爲是早上比較早的時間,醫院還沒有很忙碌,所以我沒有看到什麼人經過。”

“這是怎麼回事?”邁克看着艾晴,小聲詢問,“如果是這樣,兇手是怎麼盯上海倫的?”

“如果是這樣,可能就是飛機上盯上的,然後就等着海倫掛完水離開的時候,襲擊了她。”艾晴讓邁克聯繫警局的同事,調查海倫的航班,把當時飛機上的人員名單都列出來,接着又詢問面前的護士:“對不起,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們去當時海倫小姐打吊針的那個病房看看?”

“額,可以。”護士點頭,立刻就把他們領到那個病房前。

艾晴和邁克在病房內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就走到病房門口的走廊上。

“怎麼了?你有什麼想法?”邁克看着艾晴深沉的表情,小聲詢問。

“海倫掛完吊針,從病房走出來,她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下,頭還有點暈。這時候,她想盡快回家睡覺,會怎麼走?”艾晴從當時的情況來提問推測。

邁克想了想,說,“我會直接從病房旁邊的通道走。因爲這裡是二樓,如果去搭乘電梯的話,走的路比較遠。”

艾晴點頭說,“那麼我們就從這裡的安全通道走走看。”

兩人從病房旁邊不遠的安全樓梯往下走。

因爲是安全通道,所以周圍沒有安裝攝像頭。通道內很安靜,還有點涼颼颼的。

他們到了一層,推開安全通道的門之後,艾晴在門的下方發現了一點發黑的顏色。這是不移開門就看不到的,被掩藏在門縫下的痕跡。

艾晴蹲下,把門用手抵着,說道:“邁克,你看,這會不會就是海倫遭到襲擊時候濺到的血跡?”

“看樣子是幹了的血跡。”邁克用手指觸碰了一下,說道,“我立刻通知法證過來。”

沒過多久,法證趕到了現場,經過熒光測試之後,確定這是人血。

洛克說道:“我們會立刻對這血跡做DNA驗證,如果是屬於海倫的,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謝謝。”艾晴道謝之後,查看四周的環境。

她來到了一層的保安室,看到了一個正躺在躺椅上,聽賭馬的保安。這樣的狀態,可以想象,事發當天,他們是不可能看到海倫被襲擊的畫面的。而兇手很可能是清楚這裡的保安情況,才選擇在海倫一出安全樓梯口的門,就把她打暈帶走。

“喂,別聽了,警察。”艾晴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出示了證件。

“額,madam,這是有什麼事嗎?”保安驚恐地看着艾晴,理直氣壯地解釋,道,“那我賭馬不犯法吧,不需要動用警察吧?”

“我只是想問問你,四天前早上11點左右的事情。”艾晴從海倫就診的時間,到她掛完吊針離開的時間推算出,她走出安全樓梯口差不多是11點左右。

“啊,四天前?”

“是啊,當時11點,你在不在保安室?”

“當時,我在呀,因爲11點半可以打卡吃飯,所以11點我都是在保安室的。”保安坐直了身體,說得很爽快,倒是沒有任何的虛假。

“那麼11點左右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事情?”邁克抓着保安的領子質問。

“哎喲,這是幹什麼呀,sir!?”保安驚恐地看着邁克,言語帶着一絲口吃。

“別廢話,快點說!”邁克心裡着急,動作難免粗暴。

艾晴覺得不妥,連忙握住了他的手,“邁克,你冷靜一點,先放開他!”

“警察,警察打人啦……”保安陰陽怪氣地尖叫。

艾晴不客氣地推開他,讓他坐回座椅說:“老實點!”擡眸瞪了對方一眼,說,“問你的話,立刻回答!”

“四天前,11點,我太困了,然後就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12點了,接着就去吃飯了。”保安迫於艾晴的威視,一五一十地說了四天前的情況。

“睡覺?大早上的睡覺?你晚上做賊了?”邁克大聲喝斥,如果不是艾晴攔着,早就衝上去揍人了。

“邁克,冷靜一點!”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反正那天早上我就是睡着了,平時不會的。而且那麼睡了以後,我也很難受,醒了以後頭疼得厲害。”保安摸了摸頭,總覺得那天有點奇怪。

“頭疼?”艾晴蹙眉詢問,“在你睡着前,是不是吃過或者喝過什麼東西?”

“有呀,我的習慣,打包一份咖啡回來喝。”

“回到保安室之後呢?你就一直待在這裡了,還是需要做別的事情?”艾晴繼續追問。

“我巡視一圈,買個火腿三明治,然後回保安室吃早餐呀。”

“每天都這樣?”艾晴覺得如果是習慣,那麼會有很多人知道,兇手也可以加以利用。

“是啊。”

艾晴看向邁克,說,“我想,那天他把咖啡放在保安室的時候,可能兇手就在他的咖啡杯裡下了安眠藥。所以,他沒有看到這些海倫被襲擊的樣子。”

“這麼說,兇手很瞭解這個保安室的保安的作息和習慣?”邁克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保安,質問道,“你的習慣,有哪些人知道?”

“邁克,你別這麼問,他的習慣應該不是秘密,主要是要知道,哪個醫生知道他的這些作息。”艾晴看着哪個嚇得臉色慘白的保安,問道,“有什麼醫生知道你的習慣嗎?”

“沒有,我們這樣的人,怎麼能跟醫生扯上關係,他們都看不上我這樣的人的,更不可能關注我。”他算是個不學無術的賭徒酒鬼,雖然說M國對於種族的歧視重一點,對人本身的情況有色眼鏡少一點,但是正常的還是不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的。

“那跟你關係要好的有哪些人?”艾晴接着提問。

“就是幾個一起賭馬的人呀。不過,他們已經離職去別的地方做保安了,就是一週前離職的。”

艾晴聽了這話,長長嘆了口氣,很明顯兇手很聰明,很懂得把握天時地利。

“讓人帶他回去做份詳細的筆錄,把知道他習慣的一些人的名字,聯繫方式寫出來,我們再在附近看看。”

邁克氣惱極了,卻還是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和艾晴一起繼續找線索。

不過,因爲周圍屬於醫院的外部了,所以沒有安裝閉路電視,他們也就沒能有別的發現。

差不多到了晚上7點多,艾晴在警局簡單地吃了份快餐,就回家了。

她開門之後,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鋪着被褥,心裡有疑問:“秀嬸,有客人來家裡了嗎?”她來到臥室門口,看到秀嬸正在給孩子餵奶,便有此一問。

“哦,不是,那是我睡的。先生回來了,所以我就把牀鋪讓出來了。”秀嬸把兩個孩子哄睡着了,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小聲道,“吃過飯了嗎?我給你燉了人蔘雞湯,去盛一碗給你喝。”

艾晴聽她說到“先生”,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跟着走到廚房,“他看過孩子了嗎?”

“看過了,跟小西瓜和小蘋果玩了好一會兒呢,我看他太累了,就讓他回屋睡了。”秀嬸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送到艾晴手上,“快點趁熱喝。”

“額,我涼一下,您先去洗澡吧。”她讓秀嬸先去洗澡,聽着浴室的水聲,才走到門口看着隔壁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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