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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模仿殺人的兇手

266 模仿殺人的兇手

266 模仿殺人的兇手

鄧芝欣,王凱麗和徐允兒看到艾晴那麼熟練的使用摩斯密碼,只覺得比之前聽到傳說時候的情況更加崇拜她了。

艾晴微微皺眉,朝着門口看了一眼,說,“小聲點,你們想讓外面的人聽到嗎?”感覺到之前脫臼的肩膀隱隱作痛,用手輕輕按壓着。

“那madam,您知道從這裡去擂臺的路要怎麼走了嗎?”鄧芝欣知道這個地下密室裡面有很多岔路,很容易就會走出路。

艾晴點頭,沉沉嘆了口氣,說,“知道了。不過,我不知道對門那些女孩子會被安排去哪兒,有多少守衛,多少武器?”

“那得問她們才知道呀。可是,我們跟她們根本就沒辦法通消息。”徐允兒朝着對面看了一眼,“那裡的女孩子,只知道哭。”

艾晴站起來,走到門邊,透過門縫,朝着對面看去,正好看到有人過來開門。

“你,出來!”剛纔的壯漢惡聲惡氣地喝斥艾晴,在他身後跟着一個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婦女。

“喂,剛剛纔打完,你們又想幹什麼?”王凱麗覺得艾晴的體力消耗太大,不能再經歷一場打鬥了,連忙上前攔着,想替她出戰,“要打,我去打!”

“滾開,哪裡輪到你們討價還價,想死嗎?”壯漢一把推開王凱麗,讓拿着ak47的守衛盯着她們,把艾晴拉出去,雙手背在身後的銬了起來。

“喏,你帶着去吧。”壯漢把艾晴交給了黑衣女人,接着就聽到身後的鐵門關上,王凱麗她們又被鎖了進去。

艾晴的表情嚴肅,認真打量着面前的中年婦人,就聽她不緩不慢地開口:“走吧。”她的聲音森冷,就好像地獄的鬼魅,毫無人氣。

“去哪兒?”艾晴並不害怕,隨口問了一句,就見那個女人淡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拿出黑色頭套套在她頭上。

這次走的路線跟上次不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的。

只聽到鎖鏈被開啓的聲音,然後是“轟”的一聲,一扇金屬移門被打開。

艾晴被推進了這個屋子。

周圍再沒有別人,頭上的頭套也沒有摘到,以至於她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突然,她聽到窸窣的聲音,是人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卻還是可以聽到對方正朝她靠近。就在對方伸手想碰她的時候,艾晴感覺到附近有細微的風拂過。警惕地向旁邊移了兩步。

她沒有說話,繼續全神貫注地聽着四周的動靜。尾指的指甲輕輕刺入手銬的鑰匙孔,隨時準備開鎖。

“小璇小姐,別這麼緊張,你應該聽得出我的聲音吧。”

曹紹華?

艾晴站在原地,依然沒有說話。

“我不沒想傷害你,就是想幫你把那個黑色頭套摘掉。”曹紹華又一次靠近,剛一擡手,又見艾晴靈巧地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小璇小姐想一直戴着這個頭套嗎?”

艾晴想了想,立定了不再移動,然後就看到曹紹華幫她把頭上的黑頭套拿掉了。

“小璇小姐,”他上下打量着艾晴,說,“哦,不對,他們告訴我,秦璇是你的假名,那你的真名應該叫什麼,可以告訴我嘛?”

艾晴環顧四周,發現這個房間應有盡有,不過有的都是牀上用的器械,但是室內的裝修該是不錯的,有點像一些酒店的佈置。

“你既然知道,我不叫秦璇,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吧。”艾晴的態度很冷淡,這是一個海洋主題的房間,在大門對角線的位置還擺放着捆綁的架子和繩子,以及一架木馬。

曹紹華點頭,笑着道,“你是指警察的身份嗎?這裡可是有警察的制服的。”他朝着衣櫃看去,上下打量的艾晴,“要換上嗎?”

“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艾晴跟他保持着距離,剛站到跟隔壁相隔的那扇牆邊,就聽到了女孩子的尖叫聲和求饒聲。

她知道那意味着隔壁的屋子正在上演着“好戲”。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讓我怎麼能不招惹你?”曹紹華笑眯眯地走近艾晴,指着身後的門說,“這道門是從外面上鎖的,整個房間是有閉路電視的。沒有完工,門是不會開啓的。而你如果要挾持我,從地上的暖氣口就會散出藥物。到時候,你就算心裡有幾百萬個不願意,也只能乖乖就範。”

艾晴蹙眉看着他,又看了一下房間的角落,確實看到了攝像頭。再看那扇門,裡面除了一隻把手,再沒有其他任何鎖孔,那麼自己就沒辦法從內側把門打開。

這個屋子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甕中捉鱉一樣。

“所以,你還是乖乖地把我服侍好,我保證不會亂用刑具的。”說着,曹紹華就朝着艾晴走去。

這會兒,艾晴背後的手銬其實已經被她打開了,但是她卻沒有立刻脫去手銬,因爲暫時想不出對策,避開那幾個攝像頭的拍攝。可以說,這個房間目前根本就沒有死角可藏。

再看那些暖氣通風口,如果送出藥物氣體的話,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躲開的。主要是不知道那到底會是什麼藥物氣體。

如果是安眠藥,那還好一點,至少兩個人會一起昏過去,而自己可以利用疼痛,儘量讓自己保持多一點時間的清醒。可是,如果藥物是別的什麼,那就麻煩了。

她只是個正常人,真的中了那種促成牀笫之事的藥物,絕對沒辦法對抗的。

到底,她應該怎麼做呢?

對了,關燈,接着利用被子遮擋攝像頭的拍攝,然後把人打暈在牀上!

艾晴想出了這個應急方案,立刻走到牀邊坐下:“你過來吧,不過我不喜歡開着燈,太亮了,你可以先把燈關了嗎?”

“好。”曹紹華的聲音中透出明顯的雀躍,立刻就走到門口,把燈關了。然後,藉着周圍一些夜光條的光線,慢慢走到艾晴身邊。

他剛湊到她面前,就見艾晴一點一點往後挪動,跪步移到了牀中央,“來呀,過來。”

這聲音很有蠱惑力,讓人不由自己地靠近。

曹紹華到了牀上,想直接撲倒艾晴,卻被她避開,一下子撲了個空。

艾晴就抓住這個機會,用腳勾起被子把兩個人兜進去,緊接着雙手快速掙脫手銬,一把扼住男人的咽喉:“從現在開始,我讓你做什麼,就老老實實照做,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反正我屬於自衛殺人,而且視頻也拍不到我行兇過程!”

說話的同時,她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點,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可以感覺到生命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警察可以這樣做嗎?這不是等於在踩線嗎?”曹紹華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害怕,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你想活命就閉嘴,如果敢亂喊亂叫,我就了結你!”這話更多的只是威脅,並不是真的會付諸行動的。

艾晴就是在嚇唬這個富二代,她可不認爲富二代不怕死。於是,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點,幾乎是用氣息在質問他:“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誰知,就在這時,她的手腕被扣住,整個人被曹紹華翻身壓倒在牀上。

“你……”艾晴想直接動手的,就聽到曹紹華用手指點住了她的脣:

“噓,你真的動手,這場戲就沒辦法演下去了。”

艾晴感覺到他指尖冰涼,說話的聲音雖然溫和,卻給人冷厲如冰的感覺。她腦中閃過一個激靈,圓睜着雙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你!”她沒想到他也會在這裡,“秦言?爲什麼?”頓了頓,突然意識到,“你也在查兇手?”

“差不多吧。”他微微揚起脣角,故意掐了艾晴一下。

啊——

艾晴叫了一聲,紅着臉瞪着他。

“別這麼看着我,”他笑了笑,故意把被子做出了一些動靜,“這場戲不是因爲這麼演的嗎?”

“你已經查到殺人兇手是誰了?”艾晴問了這句話,同樣一個翻身,再次把他壓下。

“我也不知道,或許吧。”他的嘴角勾着淺淺的弧度,目光淡淡的,看似懶散,其實很專注。視線停留在她好看的菱脣上。

“爲什麼你會扮成曹紹華的樣子?”艾晴的樣子非常強勢,手臂箍着他的脖子。

秦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把艾晴壓倒,說,“好好演戲,你想被察覺嗎?”說着,故意在她剛剛脫臼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艾晴當然就會因爲疼痛叫喊出聲,秦言就故意抖動着牀鋪,讓呈現在視頻的畫面儘量真實可信。

“秦言,你再敢亂來,我也讓你脫臼,信不信?”艾晴咬了咬脣,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肩頭。那種感覺真的很疼,疼得厲害,讓她的額頭冒出了一串冷汗。

“信。”他點頭,慢慢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但是你不好好演,監視屏錢的人,一定會懷疑的。”頓了頓,嘴脣似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她的耳垂,“該喊幾聲了。”

艾晴感覺到這種細微的觸碰,加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保持的姿勢也過於曖昧,讓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抿脣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別過頭叫喊起來。

秦言聽着她的喊聲,又看着她的表情,只覺得好笑,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了,向來淡漠的眼眸中透出一絲愉悅的光亮。

“笑什麼笑!”艾晴知道他在笑自己,瞪着他低聲喝斥,“再笑的話,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暗暗嘆了口氣,搖頭表示無奈。

艾晴看他收斂了,再次開口道,“說吧,你到底爲什麼會假扮成曹紹華進來這裡?”

“如果我說,我是還你上次放過我的人情債,你信嗎?”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艾晴,語氣溫溫的,不慍不火。

“不信。”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懷疑曹紹華就是兇手?”

“你覺得他是嗎?”秦言輕挑着眉梢看着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這種表情很高深,是艾晴最討厭的,讓人很想扁他。

“不是。”艾晴其實並不能肯定,只是藉着這個回答觀察秦言的表情。因爲警察的身份,對於她查案有一定的侷限性,她不能時常踩線,必須按照正常的程序進行調查。所以,很多時候她找到真相會比秦言慢。

秦言會易容,有自己的查案方式,也懂得利用所有人之間的人際關係,找出他要的事實。因此經常是他找到了答案,艾晴還在繼續調查。

“這幾起死人事件,其實挺複雜的。”秦言有些感慨道,“我只是看最近少女失蹤的報道增多,纔想看看是誰搞得鬼。結果就聽到這個姓曹的,讓人把你帶來這裡,想他也做不出什麼好事,就取而代之了。”

“你想說,這次換我欠你人情嗎?”

“不,算是兩清吧。”他抿了抿脣,似乎是想起了童謠島的時候,說,“當時,如果你真的要抓我,我可能真的逃不了。”

艾晴知道他的意思,當時他是受了傷的,而且挺嚴重的,如果真的要抓他,他是絕對逃不了的。

“那是不是代表再次見面,我就不用再對你手下留情了?”

“差不多吧。”他笑着點頭,突然俯身湊到艾晴耳邊,“不過,如果你想對我手下留情,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話聽起來無比曖昧,指使艾晴很不客氣地揮掌,想給他一巴掌。

秦言穩穩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轉沉,“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生氣吧。”

“有些事可以玩笑,有些事卻一點都不好笑。”艾晴的眼神極爲冷淡,放下手說,“差不多了吧,你可以起來了。”

秦言卻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地看了她片刻,說,“你應該已經推測到最近的幾起殺人事件,其實是兩個兇手。”

“真的有兩個兇手!”艾晴原本只是推測,就因爲死幻蝶的區別,讓她覺得一個是真正的變態殺人犯,一個則是模仿殺人。後者試圖把自己的罪責嫁禍給那個喜歡“死幻蝶”紋身的兇手。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還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他鬆開手,躺在她身邊,見她想坐起來,一把攔住:“曹紹華讓人把你帶來這個房間,要求的時間是一整夜,你現在坐起來,那麼我們這場戲就算是廢了。”

艾晴蹙眉瞪着他,看得出他並不是在說謊,就放棄了起身的念頭。

“對了,你剛纔說,你是爲了那些失蹤少女纔來調查的。”她轉頭看着他,問道,“那你應該已經查清楚那個小房子裡,關了多少個女孩了吧?”

“十二個。”

“那整個地下室的警衛和他們配備的裝備呢?你查過了嗎?”

“守衛有二十三個,其實十個有ak47,另外的都是95式手槍,還有人帶着閃光彈和手榴彈。”秦言側身看着艾晴,說,“這些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想不到萬不得已,應該沒人會使用手榴彈的。”

“用了這裡會塌陷?”艾晴也側了個身,不過是背對着秦言的,“你會救那些女孩子出去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問?”秦言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淡泊的目光變得深邃異常,讓人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我是來懲戒殺人兇手的,救人應該是警察的工作吧。”

“秦言,任何人都應該接受法律的審判。這個社會可以維持下去,就是因爲這些法度的約束,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隨便剝奪人的生命,那麼人類早就滅亡了!”艾晴也猜到他是來對兇手用私刑的,只是還沒有做,就僞裝成曹紹華來還她人情了。

“這樣的大道理,我聽過的絕對不比你少。”秦言笑了笑,嘴角勾着一抹嘲諷,“但是法律永遠存在漏洞,那些逃避了法律責任的人,你們警方能做什麼?不過是看着他們繼續逍遙快活,繼續害人罷了。”

“正因爲法律有漏洞,我們才應該更好的執法,來完善和彌補我們的法律,讓他變得更加健全,而不是來用私刑,公報私仇!”艾晴的情緒有點激動,反正面對秦言。

她的表情是嚴肅認真的,水眸透着希望的光芒,靜靜地凝視着秦言的眼睛。

“艾晴,你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也是天真的。針對那些逃避了法律責任的人,他們都是存在僥倖心理的。正因爲逃脫過一次,所以之後會更加肆無忌憚的犯案,也就會導致更多人受到傷害。就這次的少女失蹤案,就因爲從很早以前開始,大家都不重視婦女兒童的失蹤和被拐騙,於是使得越來越多的家庭妻離子散。你每每看到那些哭訴的家長,你不感到憤怒嗎?不想把這些騙子,罪魁禍首五馬分屍嗎?”

“會生氣,但是也會保留最基本的理智。”

“這種娛樂圈的潛規則,說白了,就是騙子和被拐的受害人的關係。藉着幫她們包裝,給了她們機會拍廣告,拍電視劇和電影,其實不過是利用所謂的機會,換取她們接受這樣的潛規則,不接受就永無出頭之日。以前針對的都是成年人,那麼你情我願,各有各的判斷。這次卻把爪子伸向了學生,這樣惡劣的違法行爲,不應該得到制裁嗎?”

“這個案子一干人等,都會得到法律制裁的。”

“那不過是關他們幾年,然後再放出來,還可以繼續幹那些壞事。”秦言一臉不屑道,“這樣的人,就算死都不足以抵償自己的罪責!”

他的話,讓艾晴陷入沉默,因爲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反駁他。只是覺得,秦言的內心對於善與惡的劃分是非常偏激的。他甚至不給犯人機會,就要徹底抹殺。

然,法律就是給這些人多一個機會,就算是死刑犯,也有爲自己辯護的權力。

這是一種人權的提現,是一種相對的民主。

可是,在秦言心裡,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民主。他就是上帝,對於罪犯有絕對的生殺大權!

“你之前說,我們就好像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交集。現在看來,確實如此。”艾晴不打算再多說什麼,道不同不相爲謀,多說無益。

她翻了個身,繼續背對着他,閉上眼睛。

秦言皺眉,眯着眼睛看着她,雙手緩緩握拳。其實,他很想抱住她的,可是,兩個人之間就好像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讓他們即使近在咫尺,他都不敢去碰她。

他又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緩緩閉上眼睛。

明明已經很累了,艾晴卻始終沒辦法入睡。她想秦言也是一樣的,背後的氣息雖然平靜,但是感覺起來卻有些凝重。

突然,她小聲問道:“秦言,可以告訴我,秦阿姨到底是怎麼死的?”她知道這個問題很唐突,也未必可以得到答案,可是她就是想問,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打擊,才讓他變得這麼偏激,這麼痛恨罪犯。

秦言聽着她提起母親,緩緩睜開雙眼,但是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着她的背影。

艾晴等了很久,都不見他說話,沉沉嘆了口氣,說,“算了,就當我沒問過。”

秦言眯了眯眼睛,說,“你就當我遺傳了暴力、嗜血的基因,喜歡扮演操控罪犯生死的上帝。”言語中帶着一絲自嘲。

艾晴轉身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不想自己轉身的同時,秦言也跟着轉身。她看着他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去m國查一下秦言當年涉及的案子,那個和他母親有關的案子,或許就能知道他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暗判的。

秦言感覺到背後的人呼吸漸漸變得規律,平和,知道艾晴是真的睡着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眸光幽暗冷清,隱約透出一絲孤寂。自從他決定選擇“替天行道”這條路開始,就註定不該有普通人的感情,註定永遠都只會是自己一個人。

他緩緩轉身,面對着艾晴,如果不是爲了尋找父親,如果沒有去m國,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吧。

現在,他只是一個冷心冷情的通緝犯,一個只活在黑暗中的影子。

秦言很想伸手觸碰艾晴的臉頰,可是他不能。因爲他害怕自己會存有多餘的感情,那對他來說是要不起的奢侈品。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入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凌晨五點左右的時候,艾晴的手錶發出了很細微的聲音,把她和秦言都驚醒了。

綠色的光微微閃爍了幾下,艾晴不好在秦言面前聽取消息,正遲疑呢。秦言已經率先開口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了。”

艾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掀被下牀,對着正前方的攝像頭說,“好了,過來把人帶走吧。”隨手把鑰匙和手銬丟在桌上,就好像是他爲艾晴打開了手銬似的。

面對着他的背影,艾晴的臉頰通紅,表情尷尬,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脫掉了全部的衣服的。

千門的技藝真的是讓人難以捉摸。

她也在被子裡把襯衣脫了再穿起來,表情冷沉,等着外面的人過來開門。

很快的,走廊上響起了鎖鏈被打開的聲音,同時隔壁的左右兩個房間也有了動靜。之前帶艾晴過來的中年婦人走進來,給艾晴重新戴上了手銬。

“等一下。”秦言看着黑衣婦人要把她帶走,以曹紹華的身份叫住了她們,慢悠悠地踱步到艾晴身邊,湊到她耳邊說着悄悄話。

不過,他不是真的說話,只是用嘴脣觸碰的頻率發着摩斯密碼,意思是另一個房間的12個女孩子,他會幫忙營救。

這個決定,讓艾晴有點意外,蹙眉看了他片刻,眼神是感謝的。

“下次再會。”他的手指點了一下自己的脣,對着艾晴送出一個飛吻,然後大步離開了房間。

艾晴被婦人戴上了頭套,拉着回去之前的囚室。

鄧芝欣,王凱麗和徐允兒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看到艾晴被押回來,緊懸在胸口的石頭總算落下。

她們拿掉了艾晴頭上的黑色頭套,關心道:“madam,你沒事吧?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沒事。”艾晴朝着門口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監視之後,才點開了手錶的按鈕,聽取了任五給她的消息。

——找到老錢,找到證據,可以緝拿俞姣。

這樣的消息,讓艾晴鬆了口氣,回覆道:

——申請搜查令,晚上8點逮捕俞姣和張偉,包圍曹紹華的別墅。

她的命令下達之後,就跟面前的三個小女警部署了晚上的行動。

“madam,我們幾個,想從這裡出去,還有機會,但是對面的女孩子……”

“她們有人救。”艾晴知道王凱麗擔心什麼,想起秦言剛纔對自己說的話,而她也告之了時間,那麼應該就不會出現很大的紕漏。

只是,她感覺到秦言已經知道了那個模仿殺人的真兇是誰了。她擔心的是秦言會再次使用死刑,懲戒兇犯。

所以,她要利用僅剩的時間,找出這個模仿殺人的真兇。然後,搶在秦言之前,把這個人逮捕歸案。

建造這個地下囚室,經營黑市拳,做高級接待,這樣一系列的不法活動,在這裡可以說是一應俱全。連龍昊和易德都不敢全部沾手,這裡的服務對象,大多是政客,大官,以及海外的黑道頭目。

也就意味着,主人家是需要用到這些關係的人。而且龍昊和易德,對這樣的場所,都沒有消息,或者說其實有消息,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麼,這個人,應該有身份,有地位,黑白兩道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

想到這裡,艾晴立刻發消息給任五:

——查跟曹紹華關係密切的,政界要員是誰。

她從鄧芝欣她們那裡知道,袁麗霞並沒有被關在這裡。那麼就只有兩個解釋,一個她沒有暴露身份,遇到了模仿兇手,然後被殺;第二個就是她身份被揭穿了,可是兇手的身份過分吸引她,令她變節。

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爲對於海雅的死狀,警方和媒體並沒有公佈出去。但是這個模仿兇手卻知道得相當清楚,連蝴蝶都有。這種事情只有警方人員纔可能知道,那麼透露給這個兇手知道的,就只能警方的人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模仿兇手和那個死幻蝶的兇手是認識的,或者有某種聯繫的。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艾晴否定了。

因爲如果真的跟“死幻蝶”的兇手有關係,就不會用隨隨便便的蝴蝶飾品來充數。

所以,艾晴心裡的想法就是,袁麗霞暴露身份之後,卻因爲對方身份妥協,變節,想要的是更好的生活,沒想到一命嗚呼了。

“madam,你在想什麼,這麼專心?”鄧芝欣看到艾晴的表情冷沉嚴肅,忍不住推了她一下,道,“如果有什麼部署,您一定要告訴我們,否則都不知道要怎麼配合您。”

“額,沒有。”艾晴回神,搖了搖頭說,“我只是在想兇手的事情。”

“您知道誰是兇手了?”徐允兒好奇地打聽着,很想知道這個害她們被關進這裡的兇手到底是誰。

“沒有。”艾晴朝着門口看了一眼,小聲道,“但是應該很快就會知道的。”

任五的消息再次傳到手錶上。

——叔叔曹國強。

聽到這個名字,艾晴立刻懂了。

這麼一個人,難怪龍昊會說查不到任何相關的情況,而小女警會變節想要依附。

曹國強他簡直就是一方諸侯,a市明面上的土皇帝。

這種人,就算真的證據確鑿,她一個小小的重案組督察,可能將他繩之以法嗎?

艾晴有了片刻的遲疑了,她偵辦案件到現在,這個曹國強應該是身份最高的人了吧。如果是古代,簡直就是皇親國戚的了。

雖說古代有“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句子,現代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說法,可是真的用起來,卻是非常困難的。

“madam,這條密碼的意思是‘曹國強’?”徐允兒連出了這條密碼的內容,捂着脣驚訝道,“難道這裡跟他有關?”

艾晴沒有說話,但是那表情是默認了。

鄧芝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是吧,真的假的?他的話,我們不可能抓他吧。”

“只要證據確鑿,爲什麼不能抓?”王凱麗並不認同。

“你傻啊,他的身份,分分鐘有人幫他扛下所有事情!”徐允兒瞪了王凱麗一眼,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喝斥。

“是啊,他會有人幫他頂罪,到時候我們就慘了。”鄧芝欣苦着臉看着艾晴,“madam,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拜託,我們是維持公理和正義的警察,怎麼可以畏懼強權呢!”王凱麗簡直就是女版的施國平,有一股衝勁,但是沒有什麼腦子。

“沒錯,我們不能畏懼強權。”艾晴認同她的觀點,說,“所以,一定要想辦法將他定罪!”

“怎麼定?他這樣的人,真的殺人,也絕對不是他處理屍體。而且,女屍身上並沒有殘留兇手的體液或者皮屑組織。”徐允兒臉色鐵青,看着艾晴問道,“madam,你真的有辦法讓他接受法律制裁嗎?如果不能,那以後我們一定會遭到報復的。”

“允兒,如果我們作爲警察怕被報復,最初就不敢學警察這個職業!”王凱麗是百邪不侵,一身正氣。

“拜託,我沒你這麼高尚,我只是因爲警察的工資待遇相對比較好,又是吃公家飯,所以纔會報考警校的。”徐允兒很現實,“我家爸媽還健在,作爲女兒,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出事的。”

“對啊,如果會被報復,那就不好了。”鄧芝欣看着艾晴,希望她有解決方案。

“兇手我去抓,你們只要把那些失蹤少女安全帶出去,跟警隊的人匯合就好。”艾晴不能確定一定可以把人定罪,但是抓一定要抓,就算審判之後不能入罪,也決不允許秦言濫用私行。

“大家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晚上有硬仗要打。”說着,艾晴靠向牆壁,閉目休息。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忘記了父親的教會,想要把曹國強交給秦言處理。這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想法,讓她有點後怕。

這樣的自己,如果還能勝任一個公平公正的執法者的工作?

父親曾經說過,就算是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也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自我救贖,改過自新的機會,而不是直接剝奪了對方的生命。

這不是什麼聖母的想法,而是真正的人權。社會上的人,總是提倡平等自由民主,人權至上。其實,給罪犯辯護的機會,就是人權的體現。就好像是佛家說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管是什麼人,都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艾晴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到了平靜狀態,腦中浮現出父親的身影。只要有艾國華這個方向標,她應該永遠都不會走錯路的。

晚上8點,如艾晴預料的,看守的壯漢過來開門,選擇今晚上黑市擂臺的人選。

他又一次把艾晴拉出去,身後的男人依然拿着ak47對準了其他三個女孩。

艾晴給王凱麗使了個眼色,她率先以手肘撞擊壯漢腹部,在他彎腰的時候,抱住他的腦袋,以膝蓋狠狠撞擊,一下子就把人打蒙了。

手持ak47的男人見狀,就想開槍,被王凱麗一把握住槍,一腳踹中腹部,緊接着一個直鉤拳打中下巴,飛出去兩三米。

附近的守衛聞聲趕過來,大家都沒有想到這四個女人可以解開鐐銬。

他們正準備舉槍,早就等在兩側的徐允兒和鄧芝欣一人一個,把衝過來的守衛打倒在地。

“madam,都解決了。”王凱麗看了一下,四個守衛都被打暈了,就指着對門問道,“這裡的鎖要開嗎?”

艾晴看了一下,走上前,拿出回形針,把鐵鎖鏈打開了。

“轟”的一聲,她把門移開,就看到裡面的女孩子個個衣不蔽體,非常驚恐地注視着她們。

“大家都快出來,我們是警察,來救你們的!”王凱麗安撫着女孩子們的情緒,讓她們都起來,準備離開這裡。

可是,有2個女孩子似乎是受了傷,倒在地上起不來。

艾晴立刻走進去,看了到她們腿上有血,連忙道,“來,我們揹你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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