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又是秦言(修改)
艾晴想着童謠中的倒數第二句話,擡頭看向天空。這樣的太陽肯定是不可能把人曬死的,因爲現在的時節只是剛剛進入晚春,還不是盛夏,就算是中午十二點的太陽也不可能把人曬死。
“madam,你之前說過的‘十個娃娃’的童謠,是不是要對應‘兩個小娃娃坐在太陽下;一個熱死只剩一個’這句了?”任五跟在艾晴身後,和艾晴一起追蹤這條路。
“先找了再說吧。”艾晴沒有給出答案,因爲不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
兩人去的方向,剛好是通往娃娃山火山口的。
“madam,要上山查嗎?”任五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山下了,擡頭看了一下整座山的情況。因爲碼頭的事情,和警察救援船隻的到來,這山上已經看不到人了,就連原本的工作人員也不再上面候着了。
艾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上山。
他們來到火山口那個升降梯前,剛走上去,任五就驚恐地大叫起來:“madam,你快看!”他指着火山口下方,最接近岩漿的地方,橫拉着一根繩子,上面綁着一個人,就像是烤乳豬一樣被掛在最接近岩漿表面的地方。
“那是尤天賜!”艾晴看着那個位置,表情是無比震驚的。
“怎麼會在那種地方?”任五完全不能理解,竟然有人可以把一個人綁在那個位置。
艾晴蹙眉看着岩漿正中央上方的尤天賜,不着寸縷,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死亡了。這個其實想也知道,就跟最早的“炮烙”之刑一樣,把人硬生生烤死了。
“小五,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可以把人弄下來。”艾晴覺得在這個位置的話,太不可思議了,要怎麼樣才能做到這樣呢?
從內部嗎?也就是進入密室之後,有這樣的機關?
如果是這樣,兇手已經進入了那個兵工廠嗎?
艾晴的心咯噔了一下,如果是這樣,那麼那枚炸彈,是不是也被發現了?
她記得,地圖上重合的位置,炸彈的位置差不多就被藏在火山口的幾乎垂直的地方。但是這樣卻是顛覆了她對火山下方的地殼結構的認識的。
按理說,那種位置,就好像是被安裝着岩漿裡,這可能嗎?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設計呢?
“madam,madam!”任五推着她,把她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什麼?”艾晴愣了一下,回神看着他問道。
任五指着對面說,“快看,那裡好像有人。”
艾晴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真的有個穿着條紋衛衣的人影靠在那裡,但是因爲距離比較遠,又有岩漿的熱氣昇華之後,與火山口上方的略冷的空氣結合後,形成的霧氣瀰漫着,所以並不能看得太清楚。
“過去看看。”艾晴擋下就做了決定,朝着對面繞去。
“madam,你等一下,不覺得這可能是兇手佈置的陷阱嗎?”任五攔住她,可不能讓她出事,否則不只是施國平要掐死他,尹醫生估計也會揍死他的。
“顧不了那麼多,有人難道不救嗎?”艾晴的臉色很嚴肅,揮開了任五,直接往對面繞過去。
任五見自己阻止無能,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他們到了對面的大石塊前面。是從之前的地方,往對岸90度的方向走大概15分鐘,然後通過一座吊橋之後,再繞到了這裡。
“madam,是尤小煒。”任五看到是那個被擄走的孩子,立刻上前查看,“還活着。”
艾晴跟着走過去,檢查尤小煒的情況,暗暗鬆了口氣:“沒事,只是睡着了。”
“那想把他送回去吧。”任五比較擔心孩子的情況,脫下外套給孩子披上。
“你先送孩子回去。”艾晴起身,走到火山口,從這一側查看下面掛着的繩索。
“啊?我一個人嗎?”任五愣愣地看着她,可不想被說沒有保護好艾晴。
“是,你先回去,把這裡的發現告訴施隊和小羅。”艾晴蹲在火山口的邊緣,觀察着正下方的情況。
“madam,你不走,我也不走!”他不想被罵。
艾晴皺眉,略帶不解地看着他,問道:“你不會這麼大個人,一個人走回去的路,還會害怕吧?”
噗——
任五聽了這話,有點哭笑不得。
“需要我陪你下山?送你回到大宅子裡?”她撇着嘴,眼神帶着一絲調侃。
“不,不用了。”任五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搖頭拒絕。他可不想被看個女人看扁了,就算對方是無所不能的艾晴,他也不想被看做是沒斷奶的娃娃一樣。
艾晴知道男人都有一定的大男子主義,不希望自己別人看扁,所以轉頭繼續觀察火山口的情況,語氣硬邦邦的,很嚴肅:“那就去吧。”
“哦,那madam自己小心。”任五點頭,抱着孩子離開。
“對面必然是密室,那麼從那裡發射倒鉤一樣的穿牆箭,這頭應該可以固定。”艾晴單手輕輕摩挲着削尖的下巴,小聲推測道,“然後把人掛上去,在對面綁定,應該就可以完成了。”說到這裡,她長長嘆了口氣,表情很糾結:“入口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她的腦中回想着那些地圖,心裡越是着急,就越不容易想到突破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外套口袋裡的衛星通訊器響了。
“小晴,是你嗎?”這是席一大的聲音。
“大sir?”艾晴跟他對上了話,問道,“是我,你這會兒聯繫我,是不是法證那裡有什麼發現?”
“你之前讓法證調查的尤明的DNA,已經有發現了。”席一大的的口氣帶着一絲驚訝,“他嚴格說來,是尤天賜的長輩。”
“什麼?”艾晴非常震驚,“他只是個不到40歲的小輩,怎麼會是尤天賜的長輩?”
這個情況,讓艾晴有點暈,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聽韓真真說過,阻止她調查尤明DNA的,是當時的尤家當家,也就是尤天賜父親的父親,尤天賜的爺爺!
“大sir,你的意思是尤明其實跟尤天賜的父親尤鴻天平輩的人?”艾晴扶着額頭問道,“他是尤家高祖尤孝義的兒子?”
“答對了。”席一大長長嘆了口氣,說,“我和吳sir也是非常震驚的。”
“難怪那時候要阻止韓真真驗DNA,而且還把寶藏的秘密告訴了這個尤明。”艾晴頓時明白了爲什麼尤明會那麼自大,說寶藏一定是他的。
因爲,他就是尤家高祖尤孝義最小的私生子。
“那麼,這個孩子的母親呢,是誰?”艾晴要知道是不是陸妍,“是尤家老二尤天宏的太太陸妍嗎?”
席一大繼續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們在醫院找到了陸妍體檢的記錄,從她的而驗血報告裡發現,她和尤明不是母子的血緣關係。”
“也就是說,尤明其實不是陸妍的兒子,而是尤孝義跟另一個人的兒子,然後把這個尤明交給尤天宏和陸妍撫養?”艾晴覺得自己破獲這麼多案件以來,這個案子的人緣關係最混亂。
這麼說來,尤孝義在70多歲的時候,還讓一個女人懷孕了,並且生了尤明!
天哪,她需要閉上眼睛,冷靜地消化一下。就算有天才的智商,對於這個問題,都是非常震驚無語的。
“是的。”席一大給了肯定的回答,繼續道,“另外,你們最早送回來的兩具屍體的情況,就是你們說的在什麼林子裡找到的死者。後來,男性屍體確實被狼撕咬過,因爲任五送回來的血液樣本中確實有狼的口涎成分,但是隻有一頭狼。不過……”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遲疑,說,“我和吳sir都有點想不明白。這次的屍體血液DNA跟上次的不同。”
“你說什麼?”艾晴的臉色陡變,“不同?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死者,並不是第一次羅智送回來檢驗的死者DNA。”席一大深吸了口氣,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有點驚恐的樣子。
“那是誰的?”
“尤明的。”席一大直截了當地回答。
艾晴完全驚呆了,站在原地不發一言。
尤明是死於一氧化碳中毒,然後被電鋸分屍,當時爐竈裡有燃燒過肉物質的灰燼,所以她推斷那是兇手爲了掩蓋什麼,才故意燒屍的。
沒想到,事實並不是這樣。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兇手把尤明分屍之後,一半留在柴房,一半送進了魔鬼黑樹林。然後讓狼把半具屍體咬得面目全非,好像被吃掉了一半似的。其實只是爲了用尤明的一半屍體充當黑樹林裡的男屍。
“這麼說來,兇手其實是風逸陽!”艾晴想起當時是確認過那具屍體,渾身成紅色,並且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
尹唯也說過,那人是確定死亡的。他是不可能出錯的!
“這個,我不知道,你在案發現場,只能由你判斷。”席一大沒辦法做出回答,遲疑了片刻,說,“但是,我記得以前那個把島上的炸彈秘密帶回來的人,還寫過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在那個島上有三種奇特的東西,一種是長在火山岩壁上的可以清毒的‘神仙草’,一種是有很強消炎能力的‘紅尾蠍’,最後一種是叫做‘假死草’的藥品。”
“假死草?”艾晴知道前兩件東西,那是救尹唯用的,確實是在別的地方沒有聽說和見過的東西。那麼,第三件“假死草”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嗯,據說服食之後,會讓心跳和新陳代謝變得非常遲緩,幾乎讓以前的驗屍仵作感覺不到任何生命跡象。除非是解剖,才能知道這個人還活着。”席一大翻看着桌上的平板,裡面存了這段內容。
“所以他可以矇混過去嗎?”艾晴還是感覺不可思議,這個世上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簡直跟武俠小說似的。
“不知道哦,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只是當年帶消息回來的特工人員,有這段記錄,說他自己能夠活着帶回消息,就是因爲服用了‘假死草’,而且說島上的‘假死草’是以前的R國軍醫研究出來的,但是隻做成了很少,用的什麼元素提煉的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說風逸陽是兇手,先誤導我們他已經死了,然後利用尤明的半段屍體掉包,再讓野狼把傷口的切痕咬得雜亂無序,並且把死者的面容毀掉,就可以讓自己完美脫身了。”艾晴揉着額頭問道:“大sir,麻煩幫我查一下風逸陽的出生。”
“這個啊,需要點時間,想掛斷吧,你自己小心一點,儘快找到那枚炸彈。如果兇手是想利用炸彈,跟我們談什麼條件,就非常麻煩了。”
“我知道。”艾晴點頭答應了,說:“但是風逸陽的情況,請儘快給我答覆。”
席一大應了一聲,切斷了通信。
艾晴站在火山邊沿處,看着下方已經死亡的尤天賜,想到兇手最後可能不是要讓宇田晴做替罪羊,而是想跟全島的人同歸於盡吧。
只是,這個人現在應該還沒有找到炸彈真正的位置。
“小晴,你幹嘛,不會是想從這裡爬下去把屍體帶上來吧!”施國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抓着艾晴的手臂,一把拉了回去。
“我?”艾晴看到他和羅智,蹙眉道,“怎麼可能!我還有常識,不會隨便找死。”
施國平皺眉,表情非常嚴肅,“那你一個人站在那裡幹什麼?不怕一不小心滑下去啊?”
“大哥,你能不要咒我嗎?”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我剛跟大sir通過話,已經確定我們從魔鬼樹林擡出來的男性屍體是尤明的少掉的另一半屍身。”
“怎麼可能?不是說那個被燒成灰燼了嗎?”施國平想不通了,抓抓腦袋問道。
“DNA不會騙人。”艾晴想到了那個地下室的解剖臺,在那裡分屍之後,如果隨便帶着屍體走,就會留下一地的血跡。
所以,通往魔鬼黑樹林的通道,會不會就在那裡面?
艾晴的表情冷沉,凝重,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回去,回尤恆恆房間的地下通道。”
“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施國平連忙追上去。
艾晴沒有回答,只是說:“到了,或許就會有發現了。”
她一直找不到通往魔鬼樹林的通道,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個密道是一定存在的。
三人一起回到了尤家宅邸,二話沒說地朝着走去尤恆恆的房間。
當聽聞尤天賜死了,尤家剩下的兩對夫妻和尤愛佳都在前廳等待,一看到艾晴他們回來,還來不及開口問話,就跟着他們一起去了那個地下解剖室。
“羅智,防毒面具呢?”艾晴站在那個有毒墳地門口,等着羅智把防毒面具分發給衆人。
就這樣,他們用了很短的時間通過了墳地,到了那個醫學解剖室。
艾晴記得上次已經把這裡找了個遍,但是都沒有找到什麼機關入口。那麼剩下的,沒有找的地方,就應該是那些浸泡着標本的玻璃試管。其中有幾個是存放着整個人的玻璃試管,就像是電視電影中的那種用來養人造生物的營養罐,模仿的環境是人類母體子宮的環境。
她走到第一個玻璃試管前面,按下了按鈕,結果玻璃試管開啓,裡面的標本和福爾馬林全部衝了出來。
“哇,這是幹什麼?!”韓真真嚇得尖叫,只覺得這一幕太噁心了,讓她不舒服得想吐。
艾晴沒有說話,看着這個玻璃試管的構造,再看旁邊兩個,發現有一個是跟這個的設置一樣的,但是另一個兩頭的連接方式卻是不一樣的。
於是,她來到那個不一樣的玻璃試管前,同樣按下了按鈕。
這個玻璃管竟然沒有打開,而是直接被向上拉起,露出了通往下面的通道。
“天哪,竟然還有通道。”艾晴確定,這就是自己沒有得到的一直地圖碎片的密室,而這個通道應該是直接通向魔鬼黑樹林的。
她旋開了手錶照明,決定下去一探究竟。
“小晴,等一下!”施國平上前攔阻,說,“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後面。”拿出了口袋裡的小手電筒,走在最前面領路。
這條路沒有別的密室或者房間,一條路筆直通向出口,而艾晴則在這條漆黑通道的地面上,看到了不少被拖行過的血跡,心想:
果然是從這裡把屍體運去黑樹林的嗎?
她緊跟在施國平身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走在中間的那段路上的時候,感覺有點心慌,很不舒服,但是又沒辦法立刻說出是爲什麼。
很快的,他們到了出口,打開那扇地道的門,出了這個通道,眼前看到的,真的就是黑樹林裡面的小溪邊。
“沒想到真的可以直接通到這裡。”施國平看着蓋子上的東西,被僞造了一層青苔和污泥,所以當蓋上這個通道蓋的時候,不會發現任何異樣。
艾晴總算解開了最早的一個疑問,這麼一來,兇手就真的是那個將屍體移花接木的風逸陽了。
“但是,就算找到了這個通道,我們也沒辦法知道誰是兇手啊。”施國平看着周圍除了樹林,迷霧和身後的一排毫無草木生長的凸石山,別的什麼都沒有。
“至少知道兇手用了什麼方法搬運屍體。”
“哎呀,不要在這裡逗留了,總覺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很不舒服。”韓真真抱着自己,雙手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只覺得有股陰風從自己的領口灌入,涼颼颼的。
“對啊,我也覺得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再盯着我們。”陸妍也是揉搓着雙臂,臉色有點難看。
“先回去吧。”艾晴看了尤天宏和陸妍一眼,決定回到宅子之後,就找他們單獨問一下。
“那走吧。”施國平依然在前面帶路。
大家都從這個通道原路返回,經過這段路的中間,還是會有那種胸悶氣短的感覺。
艾晴心裡是疑惑的,但是沒有深想,只是跟在施國平身後繼續走着。
很快的,他們就從尤恆恆的壁櫥裡走出來。可不知道爲什麼,周圍的氣氛立時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是因尤天賜死了,宇田晴又下落不明,他們想要的寶藏完全沒有着落,所以心情變得很失落,打不起任何精神。
“艾警官,現在兇手到底是誰,是不是宇田晴?”提問的是尤愛佳,她是一心想爲女兒趙珏抓住兇手,討回公道。
艾晴看着她,垂眸想了想,說:“我的同事已經去問趙珏小姐的那個最要好的同學了,相信很快就可以知道令愛在跟什麼男生交往。”
“你還是覺得,這個男生就是兇手嗎?”
艾晴是這麼想的,而且懷疑趙珏交往的對象就是這個風逸陽,但是因爲懷孕了,所以才被殺。因爲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男人是來向尤家復仇的。
但是原因是什麼,暫時還不得而知,必須等席一大那裡的資料才行。
“一切都只是推測,但是很快就會有結果的。”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兇手一定會落網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是尤家可以已經快死光光了!”韓真真嗤之以鼻,很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了一番。
艾晴只是勾了勾脣角,表情淡淡的,“你們如果一開始就把自己知道的秘密說出來,兇手也不可能這麼一次又一次得逞。大家都是各懷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吧。”
“你……”韓真真知道她在說自己貪財,板着臉瞪着她,道,“信不信我回了岸上,去警視廳總部投訴你!”
艾晴只是冷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好了,現在已經這樣了,你還嫌不夠鬧心啊,走了回屋去!”尤天鵬難得對韓真真說了重話,不等她開口已經把她拉着往外走了。
這時候,尤天宏和陸妍也打算離開,艾晴連忙留住了他們:“二老爺,二太太,請留步,可以問你們幾個問題嗎?”
“艾警官,想問什麼?之前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了,絕對沒有任何隱瞞。”陸妍因爲失去了一雙兒女,那個表情看起來很憔悴,眼神也是黯淡無光。
“坐下說吧。”艾晴示意兩人坐下,開口道,“我想問的是,你們對尤明瞭解嗎?”
“什麼意思?”陸妍不解地看着她,表情是疑惑的。
“就是,尤明是不是你們親生的?”艾晴直截了當地提問。
“當然是了!”陸妍的聲音明顯變高了,略帶怒氣地瞪着艾晴說,“你這是問得什麼問題?難道你聽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頓了頓,連忙辯解道,“你別聽那些人胡說,阿明真的是我的孩子,我肚子上現在還有生他的疤痕呢。”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妍的眼神是堅定的,但是尤天宏卻一直低着頭,擰着眉,表情很緊張、焦慮。
“出生之後呢?”艾晴知道陸妍是真的生了一兒一女的,但是不代表不會被人掉包。尤其是以前他們都住在這個沒有醫院的島上,如果孩子生了病,要去陸地上的醫院,是比較麻煩的一件事。
“出生後?”陸妍不太理解,想了想,說,“出生後,就一直跟在我身邊,我自己帶呀。”
“有沒有生過重病?”艾晴接着提問。
“你怎麼知道?”
陸妍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愣愣地看着艾晴問道,“爲什麼你知道阿明生病的?”
“真的生病了……”
“是啊,”她點頭,看着自己的丈夫,說,“當時孩子得了流感,發燒很嚴重,老公就把孩子帶去陸地上的醫院治療了。”
“那時候孩子多大?”
“纔剛出生不到1個月。”她回答。
艾晴轉頭看向尤天宏,想提問,就聽到尤天宏說:“艾警官,可以跟你單獨談一下嗎?”他是不想妻子再受打擊的,他怕她受不了,會完全崩潰。
“好。”
“怎麼了,老公?”陸妍不解地看着尤天宏,心裡滿是疑問。
“你累了,先回房間吧,我來回答艾警官的問題就好。”他拍了拍陸妍的肩膀,扶她站起來,並且對着任五說,“小警察先生,可以麻煩送我太太回屋嗎?”
艾晴朝着任五點頭,遞了同意的眼神,讓他送陸妍回房。
“那尤二太太,我們走吧。”任五當然要聽艾晴這個上司的話,很禮貌地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送她走出房間,回去他們所在的西苑。
艾晴等他們走遠之後,纔對着尤天宏說:“二老爺,你現在可以說了,尤明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吧。”
“嗯,不是。”他長長嘆了口氣,說,“阿明是我爺爺的私生子。當時,我送襁褓裡的兒子去醫院,但是兒子還是沒能救回來。我知道我太太生兒子的時候的辛苦,也看得到她對兒子的寵愛,知道她是一定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我就找父親商量領養一個孩子,就當成自己的孩子。可是,父親讓我找爺爺商量,因爲尤家是不容許出現混淆血脈的事情的。”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滿是疑惑地看着艾晴,繼續道:“原以爲要跪上幾天幾夜懇求爺爺答應我的要求,沒想到我剛說這件事,他老人家立刻就答應了。只是要我等半個月,對我太太的回答就是孩子需要在醫院治療半個月。”
“然後,半個月後,你就抱着尤明回來島上了?”
“是啊,”他接着艾晴的話,繼續往下說道,“我把孩子抱回來,可能是孩子太小,離開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太太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就這麼把孩子撫養長大了。”
“後來,我聽韓真真女士提到過,家裡人是懷疑尤明的身份的?”艾晴靜靜直視着尤天宏,問道,“你有過懷疑嗎?”
“……”
尤天賜皺着眉,表情是爲難的,但最終還是點頭,說:“爺爺對他太好了,原本爺爺是最不待見我的,但是卻非常寵阿明。這讓我很不能理解,不懂爺爺爲什麼會對一個抱養的孩子這麼喜歡。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直到最近才明白,原來阿明是爺爺是私生子,算是我的小叔叔了。”
“最近才知道的?”艾晴挑眉問道,“原因呢?”
“原因就是阿明直到寶藏的事情,還有藏着某些地圖私下研究。”
“這是尤梅告訴你的嗎?”艾晴記得尤梅是承認了尤明找她破解過那些圖案。
尤天宏點了點頭,說,“當阿梅說到寶藏的事情,提到阿明有藏寶圖的時候,我知道爺爺臨死前,會只讓阿明一個人陪在他牀邊,就是告訴了他這個秘密,並且把地圖交給了他。這樣的種種聯繫,讓我知道,尤明其實是我爺爺的私生子。”
“那麼,你知道誰可能是尤明的親生母親呢?”
尤天宏搖頭,道,“不知道,雖然我很想知道。”
“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想確定他話中的真僞。
“不知道。”他的眼神篤定,果斷作答。
艾晴的眉心緊了緊,暗暗嘆了口氣,問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尤孝義有沒有對家裡哪個女眷特別好的?”
“這個,好想是對哪個都挺好的,就是對我們三個孫子比較冷淡。”他的口氣帶着一絲埋怨,顯然是不喜歡自己的爺爺的。
“我聽尤愛佳女士說過,後來你們的奶奶脾氣變得暴躁,竟然發火,那麼有特別針對誰嗎?”艾晴想這樣年紀的老太應該不會再有很大的脾氣的,如果說有什麼事可以讓她性情突變的話,或許就是丈夫養了不該養的女人。
“你這麼問的話,好像是比較針對大嫂和阿妍的,她們兩個那時候總是惹奶奶發火,也不知道爲什麼。”
艾晴聽他這麼說,心裡暗自腹誹:這麼說就是尤天賜的妻子了?
“當時尤天賜的夫人是他的第一任夫人嗎?”
“對,就是愛珍大嫂。”他點頭。
艾晴想起尤天賜當時被問起尤明的事情事,極力在掩飾着什麼,不惜讓自己揹負殺人罪名,也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他想維護的應該就是他的髮妻虞愛珍。
因爲他曾經不止一次說過,虞愛珍是他此生摯愛。
那麼維護愛人的名譽,是身爲丈夫最該做的。
可是,爲什麼尤孝義可以對自己孫子的老婆做這樣的事情?而尤鴻天也對田蕊做這麼違背倫常的事情?
艾晴的心裡又多了一個新的疑問。另外,這一切,是否跟兇手有密切的關係呢?
她深思着,以至於沒有繼續跟尤天宏說話。
“艾警官,你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回房去了。”尤天宏看她擰着眉不說話,便開口詢問。
施國平見艾晴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連忙推了推她的手臂,提醒道:“小晴,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就讓二老爺回去吧。”
“哦,沒問題了。”艾晴微笑着致歉,“對不起,你可以回房去了。”
尤天宏點頭離開了這個屋子。
“madam,關於兇手的身份,還是很撲朔迷離啊,你有沒有什麼頭緒了?”羅智這會兒被這家人的人際關係搞糊塗了,抓了抓頭皮問道。
“在這之前,我要找個人問一下,或許他知道通向火山口的密道在哪兒!”
說着,她起身往外走。
“喂,小晴,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施國平也跟了出去,“是問尹醫生吧,我也想聽聽他的間接。”
“我不是要找尹唯啊。”艾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他,說,“我要找的是司徒瀾醫生。”
“啊?司徒醫生,他會知道嗎?”施國平想不明白了。
羅智卻直截了當地問道,“難道說,司徒瀾就是風逸陽?”
“怎麼可能……”艾晴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你們別胡思亂想了,等我問完話就知道了。”她往前走了兩步,聽到還有腳步聲,立刻停步轉身,等着施國平和羅智,說,“不許再跟着我,這是長官的命令,understand?”
“yes,madam!”兩人的職位都沒有艾晴高,所以只能聽命從事。
艾晴知道警察是紀律部隊,所以只要他們敬禮承諾了,那麼就不會再跟着自己。她擡腳來到司徒瀾的房間外,禮貌的敲門,道:“司徒醫生,我是艾晴,可以聊幾句嗎?”
“艾警官?”司徒瀾過來開門,把艾晴請進屋裡,說,“坐吧。”
“司徒醫生在發生了這樣多的殺人事件之後,還可以這麼淡定地泡茶,喝茶嗎?”艾晴微微揚起脣角,看着他拿出另一隻乾淨的小茶盅,爲她倒了杯茶。
“我不是艾警官,不懂查案的事情,而尤家的命案也並非我所爲,所以不如安靜地喝杯茶,等着艾警官把案子破了。”他把倒了茶水的茶杯送到艾晴面前,說,“請用。”
艾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這普洱有些年頭了吧,味道這麼濃厚醇正。”
司徒瀾微微揚起脣角,問道,“艾警官想問什麼?”
“秦言,你應該已經知道我識破了你的身份吧。”艾晴又抿了口茶,把茶杯放下,眼神低垂着,看着手邊的茶盅,裡面是琥珀紅色的普洱茶水,顏色看起來非常好看。
司徒瀾沉默着,沒有立刻說話,等一會兒才問道,“艾警官這話,我聽不明白。”
“我之前沒有亮明警察身份,你卻已經叫我艾警官了。你爲什麼會知道?”艾晴擡頭,好看的眉梢微微挑起,“因爲你是暗判秦言,秦言當然知道我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他笑了笑,擡眸注視着艾晴,“但是這不代表什麼,我可能無意中聽到了尹唯跟你的談話呢?”
“尹唯?”艾晴勾了勾嘴脣,說,“他絕對不會叫我艾警官的,他只會叫我‘小晴’或者老婆。”提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艾晴的臉頰不自覺的紅了。
秦言很輕易地看出來她的羞澀,垂眸繼續喝茶。
“艾警官,這是要公事公辦,抓我歸案?”他的眉梢微微挑起,雖然是問話,可是言語中有幾分自信和篤定,似乎算準了艾晴不是來抓他的。
“你的藥方,幫着緩和尹唯的傷勢,而且你這次的目的應該是受了宇田晴的委託,想找到那枚炸彈吧?”艾晴從之前跟宇田晴的對話裡知道,她一定請了幫手,而這個人就是暗判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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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人知曉,她曾經的丈夫,孩子的爹,就是站在那個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