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哥,這草是什麼?”我指指地面。
“那是長生草。”
“是你……和大家一起救了我?”
“嗯。”
“這長生草是不是吃了就會長生不老?”
“這……不一定。”
“在哪裡有,我要給大家吃。”
“……”
“幹嗎這副表情看着我?”
“這草也叫地獄草,普通人吃了會中毒進地獄,你確定要給大家吃?”
“啊……不……,那爲什麼……”
“沒有那麼多爲什麼,乖。”
“那你是不是很熟悉這裡?幫我救媽媽,幫我救出所有人。”
眼見八哥隨着二胖子的火把轉身朝洞外走去,我突地轉到他跟前攬着八哥的腰,仰起臉,滿臉哀求道。
八哥遲疑地看了眼洞外,轉而低頭望着我,他伸出一手撫去我額頭的亂髮,動作柔緩,深邃卻有些濁光的眼眸突地變得溫情無比。
可那溫情的深潭卻被我察出一股不捨、難過、還有留戀的情緒。
瞬間,我又失神,感覺心突然冰冷起來,比他的肌膚還要冷。
他今天的神情和往常不一樣,身體表面雖然沒有明顯的傷痕,沒有黑色的血漬,但卻顯得很疲憊,他身上的藥香味很濃,卻掩蓋不住一股腐爛的氣味。那平日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羈、傲然、全都收斂在一種平靜後。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這種平靜,令我覺得很可怕,一股比死還恐懼的感覺正圍襲而來。
“曇婆婆有沒有治好你?石頭伯說你的身體不是你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聲音因爲身體的顫抖變得極不穩定。
“假如……我離開了你,你……會不會從此忘記我?”他直視着我淡淡問道。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忘記你?不……不……”我越聽越感不安,身子像個篩子。
“你不要怕,傻丫頭,我是開玩笑的。哼,我怎麼會離開你!”他突然緊緊攬住我似輕鬆一笑,下巴抵着我的額頭,鼻子縮了縮。
我被他擁得有些窒息,可心裡卻難以釋懷難感輕鬆。我怎麼都覺得這像是一個告別的擁抱!
“八哥哥,嗚嗚……我想長大,你快把我變成大人吧!”我突然覺得,我能變成一日鬼魂,爲什麼卻不能一夜長大?只有長大了,我才能懂他,才能好好保護所有我想保護的人。
“哼哼,傻丫頭,人怎麼可能一下長大?再說,我也沒有這個本事讓你一下長大啊!你這腦瓜袋裡裝什麼呀?”八哥聽了,鬆開我,一臉的好笑。
“就是哦,小師傅,你怎麼這麼天真?這可不像你哦!”二胖子舉着火把折了回來,他瞪着眼一臉奇怪地看着我。
我朝他一吐舌頭,扮個鬼臉嚇唬他:“要你管!”
“嘿嘿,不長大多好,我就不想長成大人,像現在這樣挺好。長大以後要賺錢娶老婆養家生崽,多麻煩。”二胖子晃着腦叨咕,完全忘記了他早就是個大人,是個好勞動力,再過兩年媒婆就會上門。
我看着他的神情只覺好笑,“噗嗤”一聲,看着八哥,臉頰微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