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思索這些問題。
我根本就不想和衆小鬼打架,所以也懶得理他們在我身邊不停張腔作勢地嚇唬我,這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
“嘿嘿,小姑娘,好膽子。”只聽得黃鼠狼在前方嘆道。
難道我要假裝我好害怕?我心裡好笑道。
此時我完全忽略了八哥的眉頭緊鎖,也忽略了他不能觸碰鬼魂的道理究竟在哪裡。他在我心中從來都是偉岸、堅不可催的。
直到他握緊我的手正在顫抖,我才下意識道他哪裡不對勁了,可是此時也遲了,因爲原本會很長的那條隧道,其實在跨越那道帶暗溝後再深入二百米,地勢急轉而下是條百幾十米短斜坡,出得斜坡後,眼前黑暗變得更加深沉,地域也一下寬闊無比。
原來這洞龕裡底下竟然有這麼多的暗河。
我們出得那隧道口,一條底下河灘再次橫在我們眼前,只見河灘邊岩石聳立,暗影幢幢,叢中不時還有青光一閃而過,到處都是一股騷臭味,空氣中有風而來,不知吹自哪個角落。
看來這下正是進了狐狸谷。不,應該是狐狸灘更貼切。
這河灘不知爲何居然是乾涸的,剛纔從西周古墓跳下去的河灘也是如此,這奇特的地貌,外面的人知道嗎?我想是不知道的,除非親自來過。
這裡的河灘邊依然是枯骨成堆,這悲催的,得吃多少才能堆成這樣?
那狐鬼究竟是什麼名堂,蛇鬼我已經見識過了,也領教過它的厲害,可是這狐狸本就是魅惑人心的東西,還要是個鬼,還吃這麼多屍體,那是怎麼一個物體?想想我的後背就會發悚,似有人老是不是不停在我脖子上吹氣一般。
“細妹,你害怕?”八哥突然俯耳輕語道。我弱弱地點了點頭。
黑暗中,我的手電洞光線實在不齊,我突然好想念山豹頭頂那盞大燈,可是突然地跟他們分開,我手中連個火把也沒來得及準備。
八哥就不用說了,他不需要,可是我需要啊,沒有光亮,我實在底氣不足,等下手電筒要不見,我就死路一條了,在這底下可別指望有人來救,或者有人突然打出一個大火把。
“到我背上來。”八哥在我耳邊輕輕吩咐道。
我連忙縱上他的背,摟緊他的脖子,關掉電光,讓他揹着走。
我覺得我的時光裡,今天即黑暗卻又是那般美好。因爲有人揹着我,雖然我冷得發顫,這個背更是像冰一樣。
可我希望這種時光能慢慢過,可是,來了,前方有貓叫式的嘶啞聲,一對對青光在前方掃蕩而來,狐狸們羣起出現了。
一直在我們跟前的黃鼠狼,突然躥進石頭叢後不見了影,它把我和八哥晾在了狐狸的包圍圈中。
“八哥哥,我可以睜開眼睛嗎?”我實在是想幫忙,不想他一人面對。
“不要!”八哥低吼一聲,他手中的銀鏈發起了嗚咽聲。
“嗚嗚……”這鏈子像能唱歌,唱出跟八哥經常哼的那首無名曲子一樣的調子。我想那歌應該有名字的,只是八哥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