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帥道說過丟魂的人,只要在那人丟魂的附近喊一喊,那離身的魂便會返回身上去,這活人的魂和這成了鬼的魂又有什麼區別咧,我有些好奇地猜想着。
“喜娭毑的魂,這喊不喊得回嘍,細妹。”媽媽也站在了我的旁邊,她也好奇問道。
“洪道人法力高,又有擇哥哥開天眼找魂,應該沒事的。”我喃喃答道:“不過,他們得快點,因爲天空等一陣子下大雨。”
“啊!那我得趕緊去收菜!”奶奶聽完我的話驚呼一聲,趕緊的朝菜園子走去。
“細妹,這天氣這麼好,怎麼又要下雨了?”媽媽盯着朗朗星空很是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要下雨的天,可不歸我管咧,要是我管天氣,我就會叫它不要下雨,讓擇哥哥他們回到家再下雨。”
“恩!”媽媽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喜娭毑年紀還不到六十,居然遇到這樣的事,聽說她一天沒吃東西,成個植物人怪可憐的,這人丟魂,真是嚇死人嘍。”媽媽抖抖肩膀似有恐懼之意。
我望着她的側臉,眨眨眼睛,一想到她身上的盅還在,我就仍是十分擔心,希望她要平平安安。聽叔爺爺說後山中近來有惡鬼,我到想看看這惡鬼到底長什麼樣,怎麼敢在我家後山撒野,而且我要問問它,爺爺的事會不會跟它有關,媽媽的事會不會也跟它有關,還有喜娭毑的魂會不會也是被它嚇走的。
只要一望媽媽的眼睛,我內心總是隱隱的感覺一股不安之意,還有她身上隱隱的一股暗香,怎麼越來越濃,尤其夜晚時分。
我真希望是我多心,一切想多了。
趁着媽媽去溪邊洗衣服之際,我偷偷的溜上後山坡。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去,不用手電筒,後山一切都在我視線內。山中衆物在星空下,已顯得異常靜謐,這是它特有的氣息,低調卻內藏乾坤,它還孕育着無數謎團,等待我早日揭開。
我跨進荒土齊人高的草層內,用樹枝劃撥着向不遠的密林那邊靠近。
偶爾驚得幾隻飛鳥從草層內彈出,這裡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環境,我已沒有驚悚的感覺,我只是定定的站着,看着它們飛遠,消失在黑幽幽的層林內。
我相信一切都不會有在煉丹池和陰眼內那般令人恐懼,令人絕望。
這是我的地盤。
在經過那株強壯的松柏時,我停下來,撫摸着它的樹杆,多時不見,它似乎又長高不少,那個手印已經超出我的身高,它的腰身也已有我的手臂一環粗。
月光下,站在它的下面仰望它的茂密樹葉,顯得它的身姿在星空下是那麼的挺拔巍峨。它果然與衆不同,我不禁感嘆。
“唿”前方草層突然一道帶光一樣的火團迅速劃過。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一片,神情立即繃緊,隨即跟了上去。
月光掃着淡淡的光芒,照在前方的一片矮荒土坡上,一個發着圈淡淡黃光的黑影正在草層間晃動,那個黑影一會兒迅速往前挪移,就像一團鬼火,但卻沒有鬼火的冷冽和刺眼,它一會兒又停下,往矮樹林方向躊躇,似乎不想入內。
奇怪?那不是惡鬼啊,只是一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