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腦袋,心裡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時特別多。
那根本就是石棺中的那副枯骨嗎,她披上的正是帥道那件紅袍外衣。
那紅袍似乎有吸引力,剛纔那些消失的鬼火,此時不知從哪裡又涌了上來,全都凝結在它周圍,形成一團團綠黑光芒,籠罩着這副枯骨,顯得烏煙瘴氣,很兇猛。
現在它紅紅綠綠的一大團,像個球在周圍牆壁滾來滾去,不時還從我們藏身的石棺上滾過去,那股陰風掃過時的威力,會把人壓成肉餅似的,讓人頭頂像削過一般冰痛,還看得人頭昏眼脹,危險無處不在。
二胖子一使蠻勁,將那厚重的棺蓋拖過來,橫隔在我們頭頂兩棺間,遮擋出一小塊空間,把兩個暈倒的人都安置在一塊。
我探頭再次看了看小石棺中的那副血人,早已經落了氣,身子沒在黑乎乎的血漬裡。
我又趴在棺壁上看了眼正在場中廝殺的一紅一灰兩身影,紅衣枯骨鬼果真很厲害,但那斗笠漢子好像更厲害!
他不知使了什麼手段,他的雙指在空中就能畫符,那些帶着火光的符印,一團團飛進那枯骨鬼的身子裡,女人的淒厲叫聲連綿不斷傳來,直叫得我和二胖子忙掩耳朵。
枯骨鬼很兇,她對斗笠男人的攻擊連連拆招破解,二人在這裡纏鬥半天,陰風陣陣,光芒閃閃,魚鉤在我們頭頂飛來呼去,也不知那斗笠漢子怎麼能將一根魚杆玩得這麼高明,收縮自如,一絲不亂,絲毫不慌,高人,果真是個高人,還有他的符怎麼不用筆?
看這架勢一時半會,是不會收場的,我們躲在大石棺的棺蓋下,走也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那根救命繩,我和二胖子乾着急。
好一會兒,少年終於甦醒了過來,他爬出個頭睜眼瞧着眼前的一團糟,嘆了口氣,愣神片刻,拎起帥道的長劍,便飛身加入混戰中。
少年此時出手很猛,他不知使了什麼力道,手中劍氣一道道橫在空中,寒光閃閃,直斬紅袍。
一件袍子怎麼那麼厲害,帥道穿上出了問題,現下一副枯骨都能活過來?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副枯骨在作怪?
那衣服明明沾了我的血嗎,怎麼還能活過來?
一定是我血流得太多,不起作用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帥道也被二胖子搖醒了,他的臉色發黑。
我擡起手腕,如法炮製,想讓他也吸上一口血來治病。
帥道看着我搖了搖頭,他掃了眼我的身子,虛弱地說道:“細妹妹,你今天已經失血過多了,你……一定傷得很嚴重,你的臉色好難看。”
他的眼神裡盡流露出心痛,可是他不知道,他自己臉色也很難看嗎?
我低下頭掃了眼自己,很心酸,我身上的血流不止,一身的血腥味,我的灰綠色褲子早就變成墨綠色,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可是,我還是想堅持到出去見媽媽最後一眼。
我要告訴媽媽,我死了後,就會學爺爺,去找土地公公借陰壽,常回家看她,那樣她和爸爸就不會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