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說:那顆樹就像我,終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其實,最主要是我有一個情結在那裡,我的血手掌曾印在上面一直沒有脫落,那個印跡就像是我的標記一樣,標示着這顆樹和我有着息息相關的生命歷程。
我當場提出反對,媽媽一直默不作聲,其他人對我的反對覺得莫名其妙。
奶奶說:“賣了怎麼不好,讓你爸爸給你交下學期的學費。”
村長滿臉表情,就像是我扔了一塊肥肉,對他們不知好歹,他心痛的說道:“不就一顆漂亮的樹嗎,這麼好的價錢,你家去哪裡找那麼好的事情咧。”
我不明白,那山裡那麼多樹,伐木先生劉二哥爲什麼就是非要買那顆樹,我想問問少年怎麼看。
也就在那天晚飯後,我在漫天星光下,見到了像風一樣的少年。
我和他散步在山腳潺潺的小溪邊,我們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起來並沒有我擔心的那樣,依然一身綠衣乾淨清爽,神情俊朗,也並不見受傷的樣子,而且他還好似很開心。
我拼命壓抑着內心的不滿,疑問,還有念想,淡淡地問道:“八哥哥,你給我的盒子是不是空的?”
“恩!”他轉身帶着他慣有的微笑,輕揚眉角。
“那東西咧?”我的內心十分忐忑,語氣難掩緊張。
少年回頭掃了眼我,他的眼睛一眨,拋給我一記玩味的微笑道:“在我這裡。”
語畢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三角形玉匙,他將它豎直放到月光下,也不知他要看什麼名堂,他居然看了半天。
他到好,做什麼都平靜得如同就是從樹上摘下一片葉子般,不着痕跡。而此時我的心裡卻百轉千回,箇中不是滋味。我很想揍他,可又遲疑地半天出不了手,杵在那裡乾瞪眼。
在星光下,那三角狀玻璃塊的東西,上面影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圖案。
我篡着小手,瞪着他那轉而肅穆的表情,終是研究不出他那內裡到底總是藏着什麼樣的秘密,他的多次出奇不意,讓我感覺心真的好累。
少年轉瞬回眸盯着我翻雲覆雨的表情好笑道:“沒見過這麼帥的男孩子吧,再看,眼珠突出來了怎麼辦?”
哎,他剛纔在我印象中還很神聖,怎麼的一下就變成了神經!
我狠狠地拋給他一記鄙視的眼神。
少年又輕輕一笑,微挑嘴角湊近到我跟前道:“傻丫頭,你惱什麼勁,知道嗎,我找到了其他兩塊在哪裡。”
“啊?”我訝異地盯着他深邃的目光,轉瞬冷冷地糾正他道:“還差三塊!”
“恩,你說的沒錯。其中在洞庭湖底的早就被王六他們撈獲。這幫人正如你爺爺所說,一直在計劃,並且行事周密,而最可怕的是,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恩。”我回應一聲,想起那日避雨時在山洞裡聽到王六他們的對話。
當時他們說,那豐三曾在洞庭湖被什麼屍體咬傷纔會慘死。想必他們早就知道這玉匙的存在,西林庵也僅是他們的一個計劃吧。只是不知什麼因由令他們失敗告終。
依目前所有情形來看,他們比我們知道得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