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我吃驚地回頭尋望。
啊,是洪道人!他的身後還跟着那長期陪他一起做道場的孫子。
我定定地站在那時愣神,沒想到這麼遠的地方,還是遇到了熟人,汗!手心不禁緊捏一把。
洪道人一路走近一路盯着我,我有些惶恐地看着他那犀利的眼神。
待到跟前,他把手揹負身後表情嚴肅地說道:“你一個人在這路邊東張西望找什麼?”
“沒…沒找什麼呀,我就是看看…看…看。”我有些結巴地回道。
“你家大人咧?”他頭一側,看看四周繼續追問。
我左手搓捏着右手手心,眼睛不停眨巴,腦子裡迅速轉動,半天,在這個精明的老道人面前,我愣是找不出答案來回答他。
慌里慌張之間,我直盯着跟在他背後時不時低頭看腳的靦腆大男孩,他也正時不時瞟我幾眼。
我囁嚅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臉霎時又紅到耳根。
“你是不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洪道人似乎發現我十分窘迫,於是語氣一轉稍微放鬆下姿態,和顏悅色問道。
我瞟了眼他,眼睛看着地面點了點頭。
“你,一個人跑來這地方做什麼?抓鬼?”洪道人好奇地問道。
“啊,不,不是。”我連忙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回道。
看樣子,我反正也沒有找到這庵,還是不如告訴他老人家,也許他可以幫我,再遮掩也沒意思。
於是把我在我山裡遇到的風水先生,以及我找媽媽和治爸爸病的用意,以及我逃學跑來這裡,統統跟他講了一遍。
他聽後若有所思的低頭沉思着。半天,他看着我說道:“這事有意思,看來,你今天來對了,不過這西林庵早幾年前給人拆了。以前確實聽說過,那庵裡有一位神機妙算的曇婆,但那也是傳說很久之前的事情,你來找她肯定不可能啦,不過如今你既然來了,也是機緣,不如你隨我走一趟。”
“啊?好…好!”我的心情隨着他的語氣一下跌落山谷,沉重難受起來。
這,卻原來還是一場空啊!
“走吧,還愣着做麼子。”洪道人朝一條山路走去,回頭見我還像個樹一樣杵着半天沒移步子,叫喚了一聲。
我連忙小跑幾步跟上去,那高個過我一個頭的哥哥回頭朝我輕輕一笑,細聲細氣地說道:“我爺
爺平時就是這麼嚴肅,他人其實很好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想到:我可不是害怕你爺爺兇悍嚴肅,而是心裡難過失望。
這老道人,上次一別一年多,現在在這裡遇見他,他這又是在這裡又幹嗎咧?看他們這一身行頭,應該不是來殯葬作法場的。
我瞄着這大哥哥背上那簡單的長跨包,心裡直嘀咕。
洪道人也是自由自在無一負擔,在前面行路如風。
這洪道人的孫子叫洪天擇,大約十六七歲。上次清冢墓事件後,第二天他來我家接他爺爺回家,我們算是見過幾面後第一次正式認識。
他有個小名叫小帥道人。
因爲他經常跟他爺爺出來道場作法事,這洪小道長得挺帥氣的,皮膚黑而健康,臉上輪廓分明,見人就笑眯眯的,人並不多言,個子雖不是很高,但看起來很像一抹陽光照射在周邊人身上;所以村裡的年青姑娘見了他都會這麼親切地叫他,和他套近乎。
他們爺孫倆這是要去幹什麼咧?
我狐疑的跟在他們身後,只見他們腳步匆匆地朝山凹深處的樹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