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揚手,示意我起身跟緊點。
他走向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似乎也是一條青磚鋪成的道路,我們往前急輕地貓腰走去。
咦,這青磚往裡走着手觸之處有些潮溼,似霧氣,極爲冰涼。
少年邊走邊從腰間扯下銀鏈往我手中一放,他的身子儘可能的護着我。我感激地看了眼他,拉着他的手肘朝前面暗黑中去。
少年輕輕地挨着壁道逐個點亮那些油燈。
出了剛纔的狹窄空間,這裡居然變成了一條一個人多高的墓道,走來十分通暢。
淺行幾米遠,就是一處開闊空間。
這裡原來應該有道石門,可惜碎成一地,估計就是那個王六炸開的,要不怎麼可能碎成這副德性。說來也奇怪,這地方居然沒有炸塌陷,看來也真是建造得極結實,要不就是這王六那炸藥技術了得。
這門邊青磚牆突着個口子,暗沉的內裡可見丈來高的圓形頂下放着一具大大漆木棺槨。
我看着那滲人的棺材不敢進去,雖然沒有靈魂在遊蕩,但是突然一下看見這樣的東西,還是讓我害怕不已。
“進來。”少年前腳跨過碎石朝我一揚手,輕聲招呼道:“有好東西看。”
咦?好東西?難道還有寶物,那我可以收幾件回去送媽媽。
恐懼一掃腦後,我趕緊屁顛屁顛跨進去。
“噼啦,噠噠……”
碎石子被我慌亂的腳步踩得飛滾一邊亂撞,在這墳墓裡聽來攪得心臟狂跳,腦門都是汗,頭髮全部想朝天。
我總怕背後有東西,雖然背後牆壁上有油燈。
圓形頂下的空間正中位置居然僅有一口棺槨,似乎也沒有其他顯眼的東西,地面乾燥空氣流暢,有些冷悶,但是沒有黴味。
這棺槨附近有兩盞鶴形長眠燈,少年擦了兩下就點着了,室內豁然明亮起來。
只是,這棺槨是開着蓋的。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幾步,想看一眼到底是什麼。
“啊,媽呀。”眼前一幕嚇得我差點屁滾尿流,腿肚子直打顫。
只見那差不多有我人高的棺槨此刻是打開到一邊,沉重的棺蓋斜在一旁地上,那棺蓋上居然躺着一個一身長衣長褂黃白裡襯服的女人,那女人層層衣衫被扒,裸露着大半邊身子。
“哇,誰他媽缺德,把這女屍奸了。”少年站在開着的棺槨邊突然滿臉通紅,他直捂眼睛急斜身子跳到我這邊破口大罵。
“啊!”我瞪大個嘴巴和眼睛,看着眼前景象怎麼也合不上,腦袋裡不停亂轉着。
這怎麼可能啊?
這女屍怎麼看着這麼新鮮,那臉上肌膚無比清晰美麗,雖然白得一絲血色也沒樣,但在生時一定是一個即年輕又美麗的女子,就像昨天還活着,今天只是睡着了,根本不像個死了幾百年的東西啊!死了幾百年的如果還存在,也應該是付骨架啊?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呆愣愣地挨着棺槨,摸着頭,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忽…”
身後突然急刮一陣冰涼刺骨的風,一個黑影迅速跑過,帶動青燈火影跳動一閃。
“誰?”我緊張的一轉身,卻沒有任何東西。我呆兮兮地看着少年,少年一個縱身飛了出去,直撲那黑暗中。
“嘩啦啦!”身後剛纔的那個新泥通道石子泥巴一通炸響。
“快,快!”是爸爸的聲音從洞裡悶聲悶氣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