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那個壽衣再來找我,我該怎麼答覆它,我還害怕有別的冤魂找我,我最怕別人求我幫助,我又幫不了。
少年似乎也知道我的難處,他不慌不忙的說道:“你放心吧,他不會再來找你。”
我奇異道:“爲什麼?”
“因爲我等下去收了那鯉魚精。”他起身頭也不回的說道。
“啊?你怎麼對付的了那個東西?”我吃驚的看着他的背影,替他擔心起來。
他看着夕陽,陷入一片沉思中。
我想了想,還是去找土地公公吧,求求他看有沒有辦法,我要幫助少年一起完成。
於是,我叫少年在山坡上等我,我自己一個人跑去土地廟前叫喚起來。
好久,好久……
一片沉默……
最終,可能經不起我吵鬧,土地公公的聲音從遠處飄了來:“小孫女,我知道你膽子大,不怕死,可是,那是河妖,在水裡,你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嗎?”
我說:“我其實是去幫別人的忙,我想問你有沒有辦法讓那鯉魚精不作壞事,再害人。”
“哎!”只聽得一聲嘆息傳來:“你去吧,記住,不要靠近水,不要沾水,你把我的神相帶上捧在懷裡,記住不要沾水啊。”
我愣愣神,趕緊跑過去棒出土地公公神相,緊緊的抱在懷內,用衣服遮住。
此時天已漸黑,我跑回家跟奶奶說了聲我出去玩一下晚點回來,正在餵豬食的奶奶也沒有細問,此時爸爸媽媽也還沒有回家,我也顧不上了,直奔山上找少年
起先,少年看到我棒住的神相,先是怔了半天,後退兩步,對着神相扣手一拜,也不知是什麼姿勢。
他見我愣着,於是一揮手示意我跟着他,我們倆人在暮色中朝濠河走去。
那時,我想幸好我不懂事,要是我知道這件事的厲害性,我想我肯定不會去作這種事情。
來到濠河邊時已經是月近中天,河天處都在一片矇矇亮中,這長長的河岸像無何止的符號在這黑暗中往遠處延伸。
路邊的玻璃劍(湘語稱的一種植物,圍繞一杆長出多片葉子,葉子奇長,像一把把鋒利的長劍,一到夏季時杆頂開出一簇簇白色花瓣,很香很美)像一朵朵黑暗之花開在河堤邊。
少年一路走來沉默不語,只是偶爾囑咐我,不要靠近馬路兩邊,不要到處張望。
時不時的,還教我仔細看路,遇到路難行還會來扶我一把,他對我的保護真的像一個哥哥。
也可能是因爲我身上捧着着神相的緣故,一路並沒有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此時前面就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橫在眼前,對岸是黑漆漆堤岸,看不清物景。
河面平靜,在星光下泛起層層光波。
我看了看少年,問道:“那鯉魚精在哪裡?”
少年從腰中抽出一物,也不知是什麼,銀光閃閃,極細極長,像一條鏈,又像一條繩。
他把那尖細的一端在他的手心中颳了下,霎時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用那沾有他血的細尖在我站着的沙地上,圍着我畫了一個圓圈。
他看了眼我,從身上摸出一把精緻的短鞘小刀對我說道:“不要離開這裡半步,記住,任何人靠近你,不要看他眼睛,也不要說話。”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我怕水,更怕那不知什麼名堂的鯉魚精,我領教過水猴精的厲害,真的不敢造次。
轉念我緊張的問道:“我想幫你,可我該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