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莫多巨蜥騎士齊齊出一聲怒吼,四米長矛有如劃過漆黑夜色的雪亮閃電,直直刺出!
“嘭!”
木質的矛柄倏然斷裂,一半留在獸人騎士的手裡,另一半卻刺穿堅固的大盾,深深刺入那些試圖抵擋科莫多巨蜥騎士的人類士兵身體裡!
“噗!”
勇敢但是愚蠢的士兵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他們顯然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但是被亞瑟時時刻刻灌輸“有我無敵”理念的科莫多巨蜥騎士卻連這最後一口氣也不給他們留下。
但見龐大的科莫多巨蜥轟隆隆的衝過來,踩過那些倒地不起的士兵,衝向城門後密密麻麻的士兵!
那些士兵,已然變成血肉模糊的一團,分不清哪些是腦袋,哪些又是四肢!
“鏘!”
一聲清越的拔劍聲中,獸人騎士拔出精光湛湛的巨劍,胯下的坐騎在地面上重重一踏,踩出四道細微的裂紋。整個人連同坐騎驟然飛起,撞入人類士兵的陣營中,砸倒大片擁擠在一起的人類士兵!
騎手、科莫多巨蜥加上幾百千克的盔甲,就算是身體素質最好的野蠻人也抵擋不住,何況這些普通人士兵!
大多數被科莫多巨蜥騎士撞中的人類士兵都是如受重擊,仰天噴出一口鮮血,然後軟軟倒下。也有少數幾個倒黴蛋被砸中腦袋,雙眼、雙耳、鼻子和嘴巴里都滲出大量的鮮血,眼看就不活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獸人騎士舞動幾近一人高的巨劍,如同一道狂暴的颶風肆意收割人類士兵的生命!
“再!”
人類士兵雙手持歹,險之又險的擋住呼嘯着劈下的巨劍。但是下一秒他就驚恐的現,從兩劍交匯的地方開始,一道放射狀的裂紋急劇擴散,眨眼之間就劍刃的一端擴散到另一端!
精煉級別的長劍瞬間斷裂,緊接着心膽俱裂的人類士兵就被巨劍劈中頭顱,白的、紅的濺了獸人騎士半個身子!
“死!”
一名刀舞者高高躍起,鋒利的彎刀迅捷如閃電,正正劈在獸人騎士的後背!
按照這名刀舞者的經驗。這柄帶有“鋒銳”屬性的魔法彎刀會瞬間破開獸人騎士的戰甲,然後劈入他的後背!
但結果卻讓刀舞者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彎刀落在獸人騎士黑色的戰甲上出一聲巨響,卻僅僅留下一道白痕!
落地後的刀舞者不信邪,再次躍起劈向獸人騎士的舟背。只是他剛剛跳起,一柄巨劍從旁邊倏然竄出,只聽“咔嚓”一聲,他的身體自腰部開始斷爲兩截,下半截栽倒在地,上半截舉着彎刀飛出數米後也如同破布般飄落,”
“噗!”
巨劍落下,裹着鐵皮的木質圓盾立刻斷爲兩截。緊接着,舉着圓盾的人類士兵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比平時寬了許多。從額頭開始,沿着鼻粱到下巴,正透着一陣陣的涼風。旋即,他覺得渾身上下涌出一股深深的乏力感,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眼前的景象迅模糊。在感到自己的身體朝着後面到去的同時,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一羣人類士兵手持長矛,圍着一名科莫多巨蜥騎士叮叮噹噹的亂戳。獸人騎士連連怒吼,揮舞着大劍試圖殺死那羣討厭的蒼蠅。只可惜他的反擊因爲攻擊距離的關係每每落到空處。
民諸有云,久守必失。照這個樣子展下去,這名科莫多巨蜥騎士早晚會被耗死。
眼見勝利在握的人類士兵大喜,刺出長矛的度更快了幾分。只是他們忘了一件事。科莫多巨蜥騎士的坐騎可不是無害的戰馬,而是五階傭兵級魔獸科莫多巨蜥!
只見科莫多巨蜥的鐵尾接連甩動,擊飛那些從背後攻擊獸人騎士的人類士兵。緊接着,科莫多巨蜥腳下力,倏然前衝,撞飛剩下的士兵!
這還不算完。意猶未盡的科莫多巨蜥來來回回跑了幾圈,那羣躺在地上呻吟的人類士兵眼看就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最強壯的獸人、最兇悍的魔獸、最精良的裝備,強強結合造就的就是實力強橫的六階隊長級科莫多巨蜥騎士!
在城門附近阻擊的人類士兵,其實力又是怎樣?三階普通級!
於是,科莫多巨蜥騎士就如同虎入羊羣,整個戰鬥也變成了一面到的屠殺。
越來越多的科莫多巨蜥騎士衝進城裡,人類士兵的防線也被迫一步步的後退。當號角師團三萬將士衝進城裡之時,安龍師團已經牢牢控制住曼哈頓北門。
這三萬將士小部分追隨科莫多巨蜥騎士繼續突進,大部分則登上城牆,從背後襲殺仍然在進攻控制室的魔眼成員。
這批生力軍一加入,數量不到五百的魔眼立刻潰不成快,控制吊橋和吊門的控制室就被無憂堡人嚴密的不六
再後,在空中盤旋許久的無憂堡空中騎士呼嘯着撲下,協助號角師團把曼哈頓守軍趕下城牆。
“進城。”
兩公里外,亞瑟放下千里眼,驅使獨角神獸朝着曼哈頓走去。
稍後,領主衛隊和遊擊師團兩萬三十將士也開始緩緩推進。
這一刻,亞瑟與斯嘉麗的戰爭,已經分出勝負。
腰力宮殿羣,榮耀大殿。
“陛下!”
維克多跌跌撞撞的衝進來,大聲喊道,“無憂堡軍隊攻進來了”陛下?”
維克多眼中,帕克帝國的女皇陛下戴着皇冠,握着權杖,面無表情的坐在那張黑色的王座上。
她的表情,無喜無悲,就如同石雕一般。
她的眸子,清澈無比,透着看破世事後的淡然。
“亞瑟逃出奐哈頓那一天,我就知道”
斯嘉麗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這一刻遲早會到來。維克多叔叔,亞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他要的,不過是帝國按照他的意志運轉。”
“陛下!我們還沒有輸!”
以維克多的閱歷,自然能聽出斯嘉麗話語間放棄的意味。他急忙勸道,“我們可以從秘道逃出曼哈頓,然後召集忠於皇室的軍隊反攻曼哈頓!”
“維克多叔叔,沒用的。”
斯嘉麗輕笑一聲,自嘲道,“幽影已經被打殘,南方軍團和北方軍團對中央的命令陽奉陰違。西方軍團不能輕動。這一戰結束後,中央軍團恐怕名存實亡。魔眼也是凶多吉少。或許威金斯家族的東方軍團會幫助我們。只是,連西方軍團都不是無憂堡軍隊的對手,那羣老爺兵又能做什麼?”
斯嘉麗笑了笑,道,“維克多叔叔。您告訴我,我們還有誰可以依靠?您的宮廷衛隊?瑪麗蓮姐姐的血刺?伊麗莎白姐姐的暗衛?還是我的天眼?或者是貴族老爺們的私兵?”
笑有很多種。苦笑、嗤笑、大笑、傻笑、嘲笑、奸笑,斯嘉麗的笑,是苦笑。也是絕望的笑。“陛下,臣無能。”
即使心有不甘,維克多知道斯嘉麗說的是事實。中央軍團、幽影和魔眼一滅,斯嘉麗手頭上已經沒有多少可以調用的力量。
“維克多叔叔,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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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麗搖搖頭,道,“我們的敗,敗在亞瑟的蓄謀已久。我們對付亞瑟只是臨時起意。他呢?霍克公爵府裡的秘道、死神之瞳攻佔太陽之門、千里之外準備妥當的軍隊、柯瑞斯蘭的背叛,這其中只要有一條出了意外,勝利的天平就會偏向我們這一邊。但是結果,卻是我們敗了。”
“我們不應該這般狼狽。”
維克多恨恨的說道。
“我知道。如果父皇活着,我們絕不會落入這種只能等死的境地。”
斯嘉麗目光迷離,彷彿是對維克多說話,又彷彿是自言自語,“從我記事時起,他就沒有對我笑過。他教導我如何隱藏自己的真實感情。又如何做一個王者。他告訴我,男人不值得相信,特別是手中握着莫大權力的男人。那樣的男人即使深愛着你,很多時候也不得不爲所謂的責任犧牲你。”
斯嘉麗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曾經恨不得殺了他。因爲他拋棄了我的母親,又始終不承認我是他的女兒。不過隨着年齡的增長,我明白,他是爲了保護我。”
斯嘉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再後來,他爲我選了一個威名赫赫的丈夫,一個世人眼中的英雄,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我原以爲。我會陪着他慢慢的變老。呵呵聽
斯嘉麗出一陣神經質的笑聲,讓維克多感到莫名的悲哀與深深的憤怒,“六年,僅僅六年!我們之間就兵刃相向。這是誰的錯?父皇嗎?他只是想重現帕克家族的榮光。亞瑟嗎?他只是不想受到肘制。我嗎?我只是繼承父皇的遺願。”
斯嘉麗的聲音透着深深的疲憊,“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不做這個女皇。那樣的話,我至少可以陪在他身邊。”
“陛下,”
維克多心中一痛,正準備出聲勸解,卻被斯嘉麗打斷了,“維克多叔叔,你不需要勸我。正如同亞瑟常說的。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現在就是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陛下!”
一名魔劍士連滾帶爬的衝進大殿,一臉惶恐的說道,“無憂堡人,,無憂堡人”
“不要慌,慢慢說。”
斯嘉麗纖細的眉頭挑了挑,說道。
“是。”
魔劍士的胸膛急起伏了幾下,大聲說道,“陛下,無憂堡人包圍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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