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古城遺蹟外面傳來一陣細索的哭聲,我聽後心裡就是一驚,但我並不認爲那是老額父說得鬼魅,我以爲是風在搞鬼,畢竟夜晚的沙漠中風還是很大的,風與沙子之間會產生很大的摩擦,也許這個聲音就是他們摩擦後產生的。 所以,起初的時候,我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但過了一會,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了,那鬼魅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我雖然還不能確定這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風與沙子摩擦後產生的,因爲我發現今天夜裡的沙漠出奇的平靜,根本就沒有起風。 遺蹟裡面漆黑一片,我的手中沒有任何可以照明的東西,我憑藉着自己的記憶,摸到了遺蹟頂層的入口處,想要看看沙漠中究竟有什麼,爲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我的心裡始終都不相信那是鬼魅。 就在我準備拉開入口處的布障想要向外一探究竟的時候,突然我的背後響起一個鬼氣森森的聲音:不要動! 我伸出去的手瞬間被嚇得縮了回來,我快速的轉過頭,只見我的背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因爲光線的緣故我並不能看清楚他的臉,他我的心裡知道他應該是老額父,因爲整個遺蹟除了我和老額父以外並沒有其他人了。 我平靜了一下心態對老額父說:外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老額父並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我以爲他是在思考應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就沒有打攪他。 但過了一會,也不見老額父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感到有些奇怪。 “老額父,您怎麼了?”我試着叫了他幾句。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情,片刻前還站在這裡的老額父,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按照常理來說就算老額父的速度再快,也不能在眨眼間就消失在我的面前,這樣看來就只有一個可能,老額父……他不是人! 我對自己的這種想法都感到很可笑,老額父怎麼可能不是人,我想也許是自己看錯了,剛剛老額父並沒有出現在這裡,那個人影完全是因爲自己過大的心裡壓力,而幻想出來的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那個鬼魅般的聲音正在向這裡慢慢的靠近,給我的感覺是它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但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雖然對某些事物感到十分的恐懼,但內心深處還是渴望見到它的真面目。 而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嚥下一口吐沫,再次把手放在了布障上,我不敢一下子就拉開,因爲我害怕一但突然間見到那個東西的真面目,心裡會承受不了。 我的動作很緩慢,腦袋上面豆珠大的汗水不停的向下翻滾,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好像要從嘴巴里面跑出來一樣。 就在我即將把整
個布障拉開,看到外面的東西時,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他的動作十分迅速,一把把布障放回了原位,同時把頭靠近貼到布障上面聽了聽,見不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他才緩緩的喘了一口粗氣。 還沒等我開口講話,那個人就說: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讓你驚動外面的東西,你想下地獄嗎? 聲音是老額父發出來的,而我這次也十分確信這不是幻聽,也不是幻像,但我還是十分奇怪爲什麼老額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難道這僅僅是巧合嗎? 我問老額父說:外面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老額父說:我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那是來自地獄的鬼魂。 我說,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什麼鬼魂!我想……外面的聲音一定是…… 老額父打斷了我的話,有些話不能亂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在這片沙漠中更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問老額父說,你見過“它”嗎? 聽了我的話,老額父稍稍詫異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被硬生生憋回去了,他對我說:現在已經不早了,早點回去睡吧,明天還要到死亡之地的邊緣去,那裡距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有很遠的一段路程,需要走很長時間。 老額父明顯是在故意迴避我的問題,但我不明白的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迴避我問題的背後到底隱藏着什麼,是某種難言之隱,還是其他的什麼? 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可以確定的是,老額父一定是對我隱瞞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既然老額父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好在堅持什麼,只能返回之前的地方休息,這一夜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也不知道腦子裡面想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總得來說,很亂。 老額父早早的就起來出去了,我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我本想起身跟上他,看看他到底去做什麼,但我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因爲我如果這樣做了,就是在懷疑老額父,一但被老額父發現,我不好解釋,二來,這是一種對老額父極不尊重的行爲,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隨便冤枉懷疑一個人,在沙漠中是要被真神摒棄的。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老額父回來了,他帶回來了新鮮的水和食物,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錯怪他了,我也爲自己沒有那樣做而感到慶幸。 老額父對我說,抓緊時間收拾東西,一會我們就啓程。 我對老額父說,七八月份的沙漠白天多風,而且也是一年之中最爲炎熱的時刻,中午的時候溫度高的可以把人烤化,我們這個時候出發……是不是…… 老額父說,我在沙漠中待的年頭比你久,當然知道這些,但你並不瞭解這片“死亡之地”的情況你按照我說的做,就一定不會出錯。 老額父的眼神尖銳而肯定,這是一種自信的表現,也許真的如他講的那樣,這片“死亡之地”
中的情況與外面是不同的。 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老額父。 我們整理好物品開始出發了,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片死亡之地,與以往我所熟知的沙漠表面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但這裡既然能稱得上是死亡之地,就一定有他特別的地方。 在趕路的過程中,我問老額父說,您在這裡呆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是靠什麼生存下去的,我看這裡的沙子十分乾燥,而且質地粗糙,在它的覆蓋下,這裡的地表是不可能生長什麼植被的,也就是說,這片“死亡之地”中似乎是不可能有綠洲的。 老額父頓錯了一下,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好像是在自問:是啊!我是靠什麼生存下去的?我…… 我看老額父的樣子很奇怪,就問他,爲什麼要這麼說? 老額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不知道怎麼回答?” 老額父點了點頭。之後說,我只是知道每當我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它自己就會出現? “自己會出現?”我根本不知道老額父再說什麼。 就在我對老額父的話,感到十分詫異的時候,突然間前方的一個沙堆上後發出一陣怪異的響動,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響動十分的劇烈,似乎是什麼東西正在撲食獵物。 老額父聽後小聲對我說道:小心!有狼! “狼?” 老額父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很懷疑的說,據我所知,沙漠中的狼是在夜晚纔會出現的。 老額父說,我之前對你說過,無論你在這片沙漠中見到了什麼都不要感到奇怪。 我說,雖然話是這樣說,但也應該符合真理纔對,爲什麼這片沙漠中的所有動西都像顛倒過來了一樣。 老額父說,在這片沙漠中,最重要的真理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就在我們說話的功夫裡,沙堆後面的撕咬聲停止了,我擡起頭,清楚的看見從前方的沙堆後面探出來一頭餓狼,它的雙眼血紅,嘴角上掛着幾塊沒來得及吞下的碎肉,呲着尖銳的牙齒,兇狠的盯着我和老額父。 老額父說,看它的樣子,應該是一頭被狼羣拋棄的孤狼,因爲餓得緊了,纔會在白天出來覓食,但……老額父似乎有話要說,但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就問老額父說,這頭狼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老額父說,我在這裡生存了十多年,都沒有見過狼。 我詫異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這頭狼是憑空冒出來的?” 老額父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就在這個時候,沙堆上面的餓狼突然快步撲向了眼前的老額父,它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像一頭被狼羣趕出來的老狼。 我見狀急忙對老額父大喊到:小心! 老額父的反應還是十分的迅速,他就像一頭老袁一樣,在餓狼快要撲倒他身上的那一瞬間,滾到了一旁,餓狼撲了個空,一時間變得惱羞成怒起來。 它向前探了探身體,調整了一下方向,再次撲向了老額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