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說不在乎,可心裡不這麼想,心說自己怎麼惹上這樣的人了。其實我也夠點背的,先是爺爺因爲這件事情逝世,而我現在又因爲這件事情吃罪了黑社會。 記得給我打恐嚇電話的一共有兩個人,現在這位胡白山胡爺的身份算是清楚了,可另一位,又是個什麼角色,怕也他媽的不是啥好惹的角。我嘆了口氣,想想就在幾天前我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現在到好,同時得罪了兩撥窮兇極惡之徒。這也夠讓人頭疼的了,我搖了搖頭,一口氣喝下了一大杯白酒,烈酒的火辣嗆得我一陣咳嗽。 倩倩安慰道:小偉,你不用擔心,如果他們敢傷害你,我會把這些人都送進監獄。 這時侯,雅間的門突然間就開了,嚇得我一機靈,趙老闆起身向門外看了看,見外面沒人,關好門,回到座位做好以後,對倩倩說道:小妹,看你是小偉的朋友,我好心提醒你,有些話可不敢亂說。隔牆有耳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這些地頭蛇能在這裡乾立這麼多年,光靠着打架鬥狠是不行的,光靠着錢也不行,在政府裡面都有人,這個道理……你懂吧。不用說你一個小小的警員了,就是你們局長來了,也不是說抓他們就輕易能抓的,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咳……老哥我喝多了,酒後失言,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多擔待着點。趙老闆起身對我說道:小偉,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陪你了。改天過來咱倆在好好聊聊。趙老闆衝倩倩和大牙一抱拳,失陪了二位,有空常來。 趙老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小聲在我耳邊說道:小心,你背後有人跟着。說完趙老闆推門向外走去,到門口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進了走廊。 趙老闆走後,我的心裡七上八下,像打翻了五味瓶。也沒心思吃下去了,拉起大牙,到櫃檯結了帳,離開了飯店。 酒精上腦,身體飄飄的,再看看大牙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如一灘爛泥,被外面的涼風一吹,哇的一口吐了出來,我急忙敲打着他的後背。就在我把頭擡起來的時候,忽然見街道對面,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盯着我們看。這倆人見我看他們,裝出一副路人的樣子,假裝說起話來。這時我纔想起來趙老闆離開時對我說得那句話,看來我的背後還真有人跟着。 因爲酒精在作祟,我沒有害怕,相反的心裡生出來一種憤怒的感覺,這幾天來心裡堆積的壓抑,已經不受我的本能控制,爆發了出來。 我放開大牙,從懷裡摸出煙,像對面的倆人走了過去,這兩個人見我過來了,先是一愣,然後繼續裝作聊天的樣子。我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手心裡面已經沁出了冷汗,平靜了一下心態,怕了怕其中一人的肩膀,指了指嘴上的煙,哥們,借個火? 這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似乎並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稍稍的頓錯了一下,便恢復
了正常,從懷裡往外掏打火機。就在他一低頭的功夫,我一拳就上去了,直接打到了這個人的眼睛上面,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會突然間動手,沒等邊上的人反應過來,我照着他的褲襠一腳就下去了,此人被踹得嘴裡發出一聲慘叫,腰直接就彎了下去,蹲在一旁不斷的嚎叫。被我打中眼眶那人已經反應過來,他伸手一指我,罵了一句,徑直向我撲了過來,我剛纔出手太猛,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跑到我的身邊,一拳照着我的右眼打了過來,嚇得我一個機靈,本能的向下一低頭。他的拳頭沒有打中我的眼睛,貼着我的腦皮飛了過去。我趁他一彎腰的功夫,猛的向前一撞,直接把這個人撞到了,我跑過去,照着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的腦袋裡面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長時間,這幾日擠壓的情緒,彷彿都被釋放出來了,漸漸的我的手腳變得麻了。這時候倩倩跑了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小偉,你幹什麼?我知道這幾天你的情緒不好,可你也不能把情緒撒在路人身上,他們都是無辜的,而且你這麼做是違法的,要承擔法律責任。說完倩倩就要去扶地上的人。 我拉住了倩倩,無辜?你問問他們,到底是誰無辜? 就在我和倩倩爭執的時候,突然間一輛警車行駛到了我的面前,從車上下來幾個民警,二話不說直接給我押到了警車上,這時候路旁圍觀的羣衆已經很多了,我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派出所裡面,我蹲在牆角一言不發,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回想起剛剛做得事情,確實有些衝動了。 過了片刻,值班室的大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位身穿制服的老警察,倩倩跟在他的後面。 老警察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就是小偉吧? 我聽他的口氣好像認識我,趕緊應道:是,我是曾小偉,您是? 老警察一笑,我是這裡的所長,你叫我劉叔就行,聽倩倩說你就是曾老的孫子,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長這麼大了,你滿月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真是歲月不饒人啊。你一定非常好奇,我是誰,對不對? 要論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叔,我跟你爺爺是忘年交。如果沒有他老人家,我現在應該還在北大荒種地呢,也當不上警察。可惜……老人家他。“劉所長十分悲傷。 劉所長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輕人以後做事情不要這麼衝動聽見了嗎,還好被你打得那兩個人沒出什麼事情?不然就麻煩了。 我剛要辯解,突然聽到,門口一個聲音喊道:算了,憑什麼?你們所長在哪裡?我要見他,我要投訴,有你們這麼當警察的嘛,還有沒有天理了。 劉所長聽了,打開門,說道:讓他們進來。 門打開以後,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眼眶發黑,已經被打成了熊貓眼,另一個臉色發青,不斷捂着自己的下身,我一看,就明白了,想必這就是剛剛
被我打的那兩個人了。 這兩人進來以後,劉所長冷冷的說道:順子,黑五,這是你們這幾個月第幾次進派出所了,我想想是第三次……還是第五次。 兩人見到所長以後,氣焰明顯的不足,其中一人說道:劉所,這次不一樣,你也看見了,我們哥倆是受害者。這次…… 劉所長打斷了他的話,這三個字,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味道怎麼就不一樣了,你們是受害者,咱們先不說這件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在天橋底下聚衆鬥毆的人裡面就有你們倆個吧,還有前幾日,北村的老劉頭因爲白天不肯把地讓給胡白山,晚上回家的時候,被人打斷了雙腿,這事也跟你們逃不了干係吧,還有……。這些事情任意拿出來一件,也夠你們受得了吧,要不我現在給刑警隊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你放心我這人有一嗎說一嗎,你們被打得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他打了人”劉所長伸手一指我。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我先處理他,然後就給刑警隊打電話,咱們在說你們的事情?你們看,這樣可好? 這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別呀,劉所長,劉叔叔,這件事情我們不追究了。這位小哥,那人擡頭看了我一眼,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挨完這頓打,我們也算是跟這位小哥認識了,以後大家交個朋友。您看……這樣行不行?劉所? 我看還是秉公處理吧,你們二位也受了不小的委屈,說着劉所長拿起了手中的電話。 那兩人額頭的汗珠子,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劉……劉大爺,我們哥倆錯了,您就放過我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保證這樣的事情決定不會有下一次了。 劉所長面露爲難之色,這樣……不好吧,這要是日後傳出去,好像是我在威脅你們?這種事情,我可不能幹,說着劉所長又拿出了電話。 ”沒有……沒有您絕對沒有威脅我們,您是在教育我們,這件事情也跟您無關,是我們自願放棄的。 ”這樣啊,那好,在場的各位全都聽着呢啊,既然你們說不在追究了,那事情可就這麼算了。小吳,你去帶他們辦理一下相關手續,劉所長對旁邊一個警員說道。 那兩個人,惡毒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 “等等……劉所長在後面喊道。兩個人回過頭,劉所長走到他們面前,在兩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二人聽後,臉色立刻就變了。劉所長沒有理會他們,說道,小吳,就說我說的,辦理完手續以後,就讓他們走吧。那位姓吳的警員點了點頭,帶着二人離開了。 我對劉所長說:劉叔,想必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倩倩都跟你說了吧,我也就不在重複了。我知道您這麼做是爲了我好,在這裡我謝謝您了,說着我彎下腰,深深掬了一弓。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非常的不解,這兩個人既然犯了這麼多的事情,爲什麼不讓刑警隊把他們帶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