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野茉莉靜靜的在一旁生長着,站的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穆海仔細凝視了半晌,偏頭問道:“你喜歡茉莉嗎?”
“還好。”祁桐桐擡頭,“怎麼了?”
穆海彎下腰來,小心的將茉莉花的一個小小的花枝折了下來,圈成了一個小小的戒指形狀,紫色的野茉莉剛好在上面,悄悄的綻放着還沒有消失的美麗。
祁桐桐看到了,默不作聲。
“你說你喜歡直白一點。”穆海說道,將祁桐桐的手指執起來,將她的無名指輕輕的挑動一下,使其剛好能夠讓他套上那一個小小的草戒指。
祁桐桐一動不動任由對方將戒指給自己帶上,然後看着穆海彎下腰來,在她的戒指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她能感覺到穆海的呼吸有些凌亂的鋪灑在她的手指上,她不由的蜷縮。
“這樣,你就是我的了。”穆海直起身來,眼角含笑的看着祁桐桐。
祁桐桐擡頭看着穆海,低頭看向手指上的戒指,剛纔穆海在上面落下的吻。
“看起來很廉價。”祁桐桐如是說道。
“那等我們回去了,就將它換成我們的婚戒,今天就當訂婚瞭如何?”穆海也不氣餒,繼續說道。
祁桐桐偏着頭考慮了一下:“這麼說起來那不是很不公平?你都沒有求婚。”
“愛情不需要公平。”穆海的脣線微微勾起,雙眼微微閉合,將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掩藏下去,“不過……”
祁桐桐聽到對方的轉折,擡眼盯着對方,等待着對方繼續說話。
穆海仔細的看着祁桐桐的雙眼,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總覺得……很隨便。”祁桐桐有些不高興的撇過頭,在這個地方,甚至不是約會,只有一個草戒指,這個傢伙就這麼隨意的求婚了?
和她曾經想象的不一樣,她希望的是當初在電視上看到的許葉揚那樣,全世界的幸福好像都被女主角所擁有的感覺,哪怕知道那不過是一個夢幻,想想總是有的吧。
“那就當做是給我許下的一個承諾吧。”穆海說道。
祁桐桐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穆海:“什麼時候我們的影帝大人也這麼委曲求全了?”
“誰先愛上誰就輸了。”穆海說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經輸給你了。”
“是嗎?”祁桐桐調皮的斜過眼神,嘴角露出一個暗笑,“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問到你同意爲止。”
“啊,好纏人啊,這麼受歡迎不是我的錯!”祁桐桐擺出一副小太妹的表情,竊笑的感受着戲弄穆海的感覺。
“是啊,要把受歡迎的小桐桐抱回家真是任重而道遠。”穆海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挑釁的笑容,眉角上揚,勾勒出一副要悔改的花花公子的模樣,“我會先以身作則的。”
祁桐桐不由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穆海比演技,她可真是什麼都比不來。
但是也總不能被別人牽着鼻子走啊?
祁桐桐當着穆海的面,將手指擡起來,在紫色的茉莉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眼角含着淡淡的愛意,沾染着紫色的花瓣,穆海居然看呆了。
將戒指從手上取了下來,學着穆海的動作執起對方的手指,並且挑起了穆海的無名指。
穆海的手指比祁桐桐的要粗,戒指僅僅是帶到了他的無名指第二節就已經沒有辦法前進了,祁桐桐也不在意,就這樣戴着。
“美人,等着我功成名就,就爲你贖身。”祁桐桐鬥着膽子調。戲穆海。
“願相公平步青雲,妾身將永生等待相公,不求八擡大轎,只求洞房花燭。”穆海低垂着雙眸,睫毛顫抖,似乎已經銀銀淚水含在眼中,倔強不落,真心祈願所求成真。
這一次是輪到祁桐桐發呆了。
祁桐桐是真的呆了。
剛纔那一刻她好像真的在看一個女子哪怕知道對方信口雌黃,卻也依舊從內心中升騰起最真實的願望,打算抱着這個虛幻的未來永久的等待。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女子!
穆海的臉龐的確十分精緻,卻絲毫不會給人以女氣的感覺,然而剛剛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卻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展現出了一個女性的形象。
……變……態……
祁桐桐沉默了。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穆海是男女皆可演的。
有點厲害。
“怎麼了?”穆海也察覺到了祁桐桐的神色,恢復了常態。
“沒。”祁桐桐說道,“只是突然覺得你真的很厲害啊。”
穆海失笑:“怎麼突然這麼說?”
“真的,都快一米九的大個子了居然連嬌弱的女人都能演。”祁桐桐睜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穆海,“而且毫無違和感。”
“演技是不分男女的。”穆海笑着揉了揉祁桐桐的頭髮,“演技到位了,你就會忽略外表,而去追求內心了。”
祁桐桐仔細的盯着穆海的臉龐看了很久:“不過如果你長的太醜沒準就不那麼容易答應你了。”
穆海捏了捏臉龐:“看來這張臉還是有好處的。”
“當然有!”祁桐桐說道,“你怎麼會認爲長得好沒好處呢?”
穆海這時候搖了搖頭:“優秀的外貌會讓人忽略內心,而只看外表更是對一個人的蔑視,不過我知道,你愛的是我這個人,不是這一副皮相。”
“說不好。”祁桐桐翻了一個白眼。
“那要不要試一試?”
“怎麼試?”祁桐桐一愣。
“這樣……”穆海隨手從旁邊取下了一直尖銳的樹枝,在臉上比劃了一下,而下一刻穆海手中的樹枝就被祁桐桐搶了過來,接下來穆海直接遭到了一記巴掌。
“你剛纔想幹嘛?”祁桐桐的聲音是冰冷而低沉,從來不曾聽見過的冷漠。
“只是……開個玩笑。”穆海沉默了一下,最後伸手揉揉祁桐桐的髮絲,“我不會對自己做什麼的。”
祁桐桐知道穆海在騙人,如果剛纔她說好穆海會真的就在那張臉上劃下印痕。
“這可是價值千萬的臉……我傷不起。”祁桐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