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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樹

第二十章 樹

紀瓷起身,打了好幾個噴嚏。定是這一夜涼着了。還有些暈頭轉向,紀瓷一時沒有清醒,還沒想起昨夜裡自己爲什麼要在門口守一夜。現在天也剛剛亮,紀瓷揉着眼睛走回屋裡準備繼續睡覺。

紀瓷隨手將刀放在桌上,倒頭就睡。

她沒有關大門,也忘了鎖小門。

瘋女人昨夜裡看到紀瓷蹲在門口,手裡還握着刀。便知道紀瓷想殺了自己,於是在不遠處的垃圾桶旁坐在地上,也盯着紀瓷盯了一宿。

她恨紀瓷。

清晨聽到紀瓷的腳步聲,瘋女人驚醒。看到紀瓷站了一會就直接走了進去,瘋女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躡手躡腳的走進了院子,發現不僅大門沒有關,連屋門都是敞開的。瘋女人不敢走進去,走到牀頭的窗戶上,看到紀瓷睡着了。

紀瓷看到自己走在巷子裡,揹着一個白色的單肩包。突然自己的包帶斷了,身後有一個人向自己跑來,紀瓷下意識的逃竄着,她看不清身後那個人的模樣,也看不清那人穿的什麼根本也無法分辨出性別。紀瓷跑,身後的影子就追。紀瓷不知何時跑到了家門口,趕緊進了屋鎖上了門。結果,那人正在屋裡,站在自己的身後 。它擡起雙手打着自己的頭,擡起右腿踢着自己。紀瓷還不了手,自己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那影子突然掐着自己,紀瓷感覺的是疼痛和窒息。

要死了

紀瓷心想,她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突然睜開眼,已經一身的冷汗。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確被掐着脖子。是瘋女人。

紀瓷想要反抗,卻沒了力氣。

紀瓷憋紅着臉,拿到了一直放在枕頭下的小刀。一把捅到了瘋女人的胳膊,瘋女人尖叫着鬆開了手,向後退步着。紀瓷喘着氣,咳個不停。瘋女人看到了桌上的那把水果到,任憑胳膊上的血,拿起刀就衝向紀瓷。紀瓷還咳個沒完,就看到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拿起的水果刀衝了過來,紀瓷下意識的躲,躲開了。紀瓷跳下了牀,向屋外跑着。

紀瓷又昏迷了,她再次醒來,躺在院子裡。一手的鮮血和泥土,紀瓷不記得發生什麼了。只記得瘋女人拿着一把刀。

刀?紀瓷看到自己的身旁,有一把滿是鮮血的刀。就是那把水果刀啊。不是在瘋女人手裡嗎?她不應該殺了自己嗎?還是,我已經死了?

紀瓷坐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更害怕,是自己殺了瘋女人。那爲什麼不見瘋女人的身影。

紀瓷心裡害怕,但十分冷靜的思考了一番。洗了手換了身乾淨衣服。

她要去找瘋女人。

紀瓷徑直走像瘋女人一直住的屋子,沒有人。屋子裡什麼都沒有。紀瓷更加慌了,若是自己真的殺了瘋女人,自己纔是那個瘋子吧。

紀瓷每間屋子每間屋子的開始找,即便死了,也要找到屍體看清那張臉。

不知道找了多久,紀瓷似乎都快找遍了。紀瓷準備放棄了,回家吧。

紀瓷卻在家門口站住了腳步,王姨回了嗎?屋子怎麼是開的?

紀瓷走到門口,大門是微微敞開的。“王姨?”紀瓷喊着

卻沒有人應,紀瓷走了進去。開始覺得不對勁,進賊了嗎。紀瓷吞了口口水,走到院子的大樹下,卻看到樹的後邊藏着一塊黑布遮着的東西,紀瓷緊張了起來,因爲這個形狀和大小,完全符合自己的牀頭櫃。紀瓷一把掀開黑布,是自己的牀頭櫃

紀瓷欣喜若狂,打開了一格抽屜。裡面卻滿滿都是淤泥,散發着惡臭。

這是

瘋女人

紀瓷氣的都快哭出來了,將抽屜一把拉出,倒扣在地上用手摸索着。試圖找到抽屜裡原本的東西。臭的紀瓷中途紀瓷乾嘔。第一層,沒有。

紀瓷拉出了第二場的抽屜如此反覆,紀瓷終於還是吐了,她翻江倒海的胃實在受不了。紀瓷慌忙跑到廁所裡,吐了個乾淨。

然後又出來蹲在地上繼續翻着。

突然有兩滴水滴在了紀瓷的頭上。下雨了嗎?紀瓷沒有顧那麼多,繼續在淤泥裡翻找着。

又滴了一滴在地上,紀瓷看了一眼。也沒有在意。紀瓷翻出了第三層,前兩層什麼都沒找到,紀瓷依然怕放過了一點希望,不依不饒的找着。

又有一滴水,滴在了紀瓷的胳膊上。紀瓷看了一眼胳膊,突然站了起來。

這雨水,是紅色的嗎

紀瓷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她預感到這樹上有人,但是她不敢擡頭,也不敢邁步。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紀瓷站的腳都開始麻了,一小步一小步的像門口挪着步,極其的緩慢和小心。

基本走出了樹的範圍,紀瓷擡頭一看,嚇的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警察來了,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居民。原本寂靜的要命的巷子現在最是熱鬧。紀瓷被警察帶到一旁了。還有兩個法醫和幾個警察架着梯子準備上樹。

樹上的枝椏上,有一個人。一個死人。面朝下平直的被架在枝椏上,趴着的姿勢雙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放在背後。眼睛盯着的就是那個紀瓷的牀頭櫃的方向。身上發着惡臭還有不少蒼蠅圍着屍體,長髮散落在臉的兩旁,若有若無的遮着臉龐。衣裳上殷紅一片,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地面。血是從她的嘴裡滴出來的。

這是王姨。

她死了。

紀瓷配合着警察做着記錄,警察去了紀瓷的家裡。找到了那把水果刀。

紀瓷在一旁心神不寧,她說不清楚,彷彿王姨就是自己殺的。可是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又回想,剛剛自己在樹下蹲了那麼久,頭頂就有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麼久,即便是王姨,那畫也着實讓人害怕。

王姨的二兒子很快就來了,衝過來就說紀瓷是兇手,揚手就是打了紀瓷一巴掌。警察將他拉開,說一切都沒有證據。更何況如果不是紀瓷發現了,王姨的屍體指不定爛透了才被發現。

王二兒子叫王義朗,哭的稀里嘩的大男人趴在王姨的屍體旁。法醫做着檢查,紀瓷依然配合着警察,警局裡有過案底,這個牀頭櫃的確是紀瓷家裡,紀瓷家裡也的確頻繁遭到攻擊,前

幾天還着了火,一個姑娘家家孤身一人,警察也不太認爲她就是兇手。更何況,紀瓷一個連牀頭櫃都搬的吃力的人,怎麼做到將近140斤的王大媽擡上那麼高的樹。可即便如此,紀瓷的嫌疑依然很大

紀瓷家中的那把刀,的確就是兇器。

怎麼解釋,紀瓷成了最大嫌疑人。那瘋女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而這些警察,也從未見過紀瓷口中的瘋女人。找不到家人,紀瓷又不想找就要結婚的李元樂來趟自己這趟渾水,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警察聯繫到了巷子裡僅有的一個鄰居寂子,寂子證明了的確有個瘋女人 ,並且紀瓷家起火前親眼看到瘋女人進了紀瓷隔壁的宅子裡。

警察聯繫到了紀瓷手機裡最後一個聯繫人,就是顧聯。顧聯知道後慌張的來到了警局

“小學妹你怎麼了?你沒回酒店?”

紀瓷搖搖頭。她真的後悔,或許自己回了酒店,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顧聯並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經過,還是打電話給了李元樂。李元樂還沒睡醒,接到電話就衝了過來。

“紀瓷,你來一下。”以爲女警察叫到。

紀瓷跟着走進了一個房間

“紀瓷,法醫已經確定了王迎春(王姨)的死亡時間,是22日的夜晚十二點到凌晨兩點這個時間段,你在酒店,我們證實過了。並且你的家裡剛着火。現在你的嫌疑脫離了一大部分,但是你的水果刀是兇器這件事,還請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女警察坐在紀瓷的對面。

紀瓷在外面一直試圖冷靜,但是她的眼淚就沒停過。王姨對自己就像是母親,對自己十分的照顧,如果真的是自己殺的,那自己真的該千刀萬剮。

“我….我不知道。”紀瓷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那天我去參加的校友聚會,家裡着火前我也一直和顧聯學長在一起。是寂子打電話我我才趕回來的。那是隔壁屋裡着火。晚上九十點的樣子吧,我家裡又着火了。燒的很徹底。我不知道那把刀是不是有人拿出去的,太混亂,我也記不清。我只記得昨天夜裡那把刀,是放在桌子上的。”

紀瓷沒有說自己拿着刀在門口守了一夜的事情,她儘量讓自己冷靜。

“那你有印象那把刀原本是在哪裡的嗎,或者說,你是否記得清你的門是不是關嚴實了?”女警察問着

紀瓷發着抖,思索了一會“我的刀一般都在廚房的,可是不不能確定。對了警察同志,我家裡的門。即便我鎖着,也有人能進去。王姨院子,就是…..那顆樹下的牀頭櫃,昨天還在我房裡的。等我晚上回來,就不見了。所以我纔會找。”

“你的東西似乎經常不見,而且也都找不到。”女警察翻動着一本冊子,是紀瓷以往的報警記錄

紀瓷點點頭,“是,一開始失蹤的首飾,有可能是那個瘋女人偷走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一次次進我的家裡。那隻手錶的殘渣還在我家裡,是瘋女人當着我的面…踩碎的。”

女警察聽到這裡,和另一個男警察對視了一會,繼續說“那你爲什麼不趕緊聯繫我們?”

紀瓷一時語塞,“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有一次李元樂搬到我宅子住,我們打開我屋子對面的那間屋子的時候,裡面還有人住的痕跡。並且,還有一隻我遺失的耳環。裡面亂糟糟的,那個人前一天夜裡還住過。我懷疑也是那個瘋子,但是我沒有證據。”

女警察有些不悅,“那你又爲什麼不聯繫我們,你報了案,只要有進展第一時間聯繫我們纔有可能更快的破案不是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警方?現在線索斷了,什麼都找不到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你現在是爲了給自己的嫌疑開脫才說這些!”女警察越說越激動,旁邊記錄的男警察用手肘頂了女警察一下。

女警察嘆了口氣,出了屋子。

紀瓷覺得十分委屈,默默的忍者眼淚。

女警察和同事說了大概,去對了李元樂和顧聯的話,證明了紀瓷說的都是真的。便又回了房間。“紀瓷,那把水果刀只有你的指紋,不過不排除兇手是不是用完後擦乾淨了自己的指紋嫁禍給你,最近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紀瓷被帶出了房間,她現在是嫌疑人,被監控了起來。王義朗在外面和警察鬧着,說紀瓷一定就是兇手,一定要槍斃了紀瓷。

紀瓷覺得很奇怪,自己和王義朗相處極少,又沒什麼深仇大院,他爲什麼一定咬着自己不放。

顧聯和李元樂看着紀瓷也是着急的直跺腳

“警察同志,小瓷絕對不是兇手的,一定不是的。”李元樂哭着跟在警察後面

警察被李元樂吵得有些煩了,轉身對着李元樂說“李小姐,你放心。如果紀瓷不是兇手我們一定會還她清白的,只是現在事情不清不楚她的嫌疑確是最大,我們也不能放過一點線索。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好嗎。”

李元樂哭的稀里嘩啦,也不顧自己最在意的形象,此時還穿着睡衣。顧聯把李元樂拉到一旁,陪李元樂坐下。“好了,你也別哭了。我們都相信紀瓷不是兇手,她一定會出來的。放心吧,你現在就別在這鬧了,我打電話讓彭定格接你回去好好休息。說不定你再睡一覺紀瓷就出來了”

李元樂哭的說不出話,一個勁的搖頭。顧聯沒有辦法,買了一杯咖啡給了李元樂。

警察過來找李元樂,結果看到李元樂哭成了淚人就叫走了顧聯。

“顧先生,你見過那個瘋女人嗎?我們現在需要她的線索。”

顧聯搖搖頭,他的確什麼都不知道,關於瘋女人的事大部分還都是李元樂告訴他的。“恐怕具體的還真的問李元樂,她知道的更多,也遇到過很多次。只不過我聽她們說,那瘋女人總是頭髮糊在臉上,她們交集這麼多次也沒有看清瘋女人長什麼樣子,只知道身高和身材和紀瓷差不多。”

警察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就走了。顧聯走去找李元樂,中途看到彭定格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警局。顧聯把彭定格往李元樂的地方走“你可來了,李元樂現在情緒太激動了你把她帶回家好好休息吧。馬上警察就要找李元樂調查了,肯定得折騰一番。”

李元樂坐在椅子上還在抽泣。

彭定格抱住李元樂,細聲安慰着。可是李元樂還是不肯走,非要一直等到紀瓷出來。

“樂樂,你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一覺精神好點了我們立刻來警局做口供,這樣你才能給出最清楚有利的線索幫助紀瓷更快的洗脫冤屈不是嗎?”彭定格摸着李元樂的腦袋。

李元樂終於點頭了,彭定格一把抱起李元樂就準備走了。臨走前對顧聯說了一句謝謝。

顧聯得以安靜,他打電話給了南楠,闡述了事情的經過後詢問南楠的想法 。聽到這些的南楠哪裡還冷靜的下來,着急的話也說不清楚。嚷嚷着馬上買機票回來。

“你回來有什麼用,別添亂了。弄得警察又要多調查一個人,你這幾天還是在洛杉磯做你該做的,等紀瓷出來的你再回來。紀瓷現在看到你恐怕更控制不了情緒了。你安心的工作,這裡我幫你先打理着。”顧聯試圖說服着南楠。

顧聯肚子開始咕咕,纔想起沒吃飯,紀瓷肯定一天都沒吃。趕緊出去買了兩份盒飯回來,給了紀瓷一份。紀瓷的眼睛都哭腫的,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紀瓷依然想不起昨天發生了什麼,即便王姨是前天夜裡遇害的,但也許昨天發什麼了什麼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事呢。自己爲什麼會頻繁失憶。紀瓷看着顧聯送來的飯菜,根本吃不下一口,她現在水都喝不下,滿心的愧疚。覺得王姨的死就是自己導致的,不是直接也是間接。

紀瓷的父母也被警方卻一直聯繫不到。

“你可以走了紀瓷。”女警察打開了門。紀瓷有些懵,呆呆的看着警察

“法醫在王迎春的衣服上找到了兩根頭髮,沾染血液。不是你,那頭髮是在王迎春死後落在她的身上的,所以只有是兇手的。並且在你家的廚房也找到和王迎春身上那根同一個人的頭髮。我們斷定是兇手的。你擺脫嫌疑了。”女警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還有,你要是再遇到那個瘋女人或者有她的任何線索請你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紀瓷木訥的走出房間,顧聯扶着紀瓷出了警局。

紀瓷現在默唸着,一定要找到那瘋女人。

折騰了這一天,紀瓷可謂是心力憔悴。顧聯趕緊告訴了南楠紀瓷脫離嫌疑的消息,又趕緊聯繫了彭定格,讓李元樂安心休息。

顧聯帶着紀瓷回了紀瓷住的酒店,換了一間套房。以便自己隨時盯着紀瓷的行蹤再出了什麼岔子。給紀瓷重新叫了餐食,紀瓷去泡了澡,顧聯就在客廳給南楠打着電話。

天已經黑了,李元樂一覺醒來慌忙的換了衣服就要去警局,彭定格告訴她紀瓷已經出來了,現在被顧聯監視着。李元樂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拉着彭定格就要去找紀瓷。

紀瓷泡在浴缸裡,一閉眼就是王姨在樹上的死樣,那瞪着的雙眼死死看着自己。紀瓷泡這熱水,卻還是滲出了冷汗。

“小瓷!小瓷!”李元樂一進屋就找了紀瓷,顧聯說紀瓷在洗澡。李元樂就趴在浴室的門上拍打着門。

紀瓷回過神,起身穿了衣服打開了門。

李元樂一把抱住了紀瓷,又哭了起來。紀瓷反手摸着李元樂的頭,安慰着李元樂。“好了,你最近就夠忙得了,我沒事了。安心準備你們的婚禮吧。我還要當伴娘呢。”

李元樂搖着頭“這件事情不解決你讓我怎麼安心結婚”

“我和樂樂已經商量好了,我們可以推遲婚禮。”彭定格把李元樂拉回到沙發上。

紀瓷晃晃悠悠走到沙發跟前,腿一軟的摔在沙發上。抓不到瘋女人的話怎麼辦,或者,瘋女人夜裡已經被自己殺了怎麼辦。死無對證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兇手了。

“好了小瓷,你別想那麼多了,你趕緊吃點東西睡一覺吧,明天你們都要去一趟警局的。”顧聯把餐食推到紀瓷的面前,南楠打來電話,本來明日就訂好了機票,那邊又出了事情,最快後天晚上才能回了。顧聯也覺得無奈,大概知道紀瓷爲什麼這麼不需要南楠了。一個隨時把自己置身不顧的男朋友,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紀瓷在顧聯和李元樂的一再催促下吃了點東西被趕回了臥室。紀瓷根本睡不着,閉着眼就是王姨慘死的模樣,睜着眼就是現實要扼殺自己。紀瓷翻來覆去,也才十點。李元樂和彭定格都住在套房裡,說是明天一起去警局,也是一起看着紀瓷。外面的燈還亮着,紀瓷想出去。她披上衣服打開門,顧聯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但是已經昏昏欲睡。被紀瓷的開門聲一下驚醒。

“你怎麼還沒有睡?”顧聯坐直了身子

“我想出去買包煙。”

顧聯陪着紀瓷去了樓下的超市,顧聯卻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紀瓷感覺的到,但是什麼也不想問。一直走到房間門口,顧聯停下了腳步

“紀瓷,南楠回不來,你不怪他嗎?”

紀瓷笑了起來,“怪又有什麼用,本來我和他已經越走越遠。”

顧聯張開嘴,又閉上了。

紀瓷一進屋就走到了陽臺,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一個菸灰缸。拆開煙盒的包裝點了一支菸。顧聯也拿過一根,坐在一旁靜靜的抽着。

“學長,我的人生就要完了。南楠回來後,我和他也結束了。”紀瓷說的平淡如水,這句話可是紀瓷多少次以淚洗面換來的。

“你們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這件事情跟你也沒有多大的關係你的人生又怎麼會毀掉。”

紀瓷搖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哪裡都不好。”

顧聯說不上來什麼安慰的話,只有默默的陪着紀瓷抽着煙。

“學長,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你比南楠更有用,至少,現在你還能陪我說說話。”紀瓷掐掉了抽完的菸屁股。

“南楠有用,只是他爲了給你更好的生活卻一時忘了你。”顧聯倒了兩杯溫水。

紀瓷卻起身拿來了一瓶紅酒。“別喝了,明天還要去警局的。”顧聯攔着紀瓷欲打開酒瓶的手

“讓我喝吧,我睡不着的。”紀瓷看着顧聯,顧聯只好鬆開了手任由紀瓷去了。

紀瓷幾乎就把酒當解渴的水,一杯接着一杯又一言不發,顧聯也說不準紀瓷是因爲這件王姨死的事,還是南楠的事在心煩。

很快紀瓷喝完了一瓶,抽了半包煙,才暈暈乎乎的走到臥室。開着燈躺上了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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