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狂風大作,這樣猙獰可怖的天氣即便是在夏天也是很少見的,這充滿了暴戾之氣的烏雲裡不時的閃出寒冷陰森的閃電,四方雷動。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宅子外面那一百多流浪巫師也蠢蠢欲動,看來我報警還是太早了點,現在的情況如果還不出現一點轉機的話,我想戰鬥在警察到來之前便可以結束了,而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不知道嚴在要做什麼,但是從他眼神裡我看到了視死如歸,看來又到了我該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嘿!老傢伙!!”我大喊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朝他扔了過去,“去死吧!!”
石頭沒有對修羅造成任何困擾,他輕易的一揮手便把石頭打落了。不過他的注意力被我成功的吸引了,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不是文淼的魂術那樣只是干擾我的控制,修羅的魂術很強硬,我的身體很快便被佔領,雖然意識還能勉強的保留住,但是行動和表情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我開始朝付老頭走去,手裡拿着從文淼手裡奪來的匕首。
“快攔住他!!”蟲蟲一聲大喊,棺材板已經動身來阻攔我了,而蟲蟲則不顧一切的衝進了修羅的陰影範圍之內。
我心道不好,但是自己的卻始終爭奪不到控制權,只能不由自主的與棺材板纏鬥在一起。他的縛魂咒已經貼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終於安靜下來,但是他也被我打得夠嗆了。
“不!嚴在!!!”我眼睛雖然看不到,但是猛的聽到付老頭一聲大喊,我也不由得掀開遮在眼前的符往嚴在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身受重傷的老人用刀割破了自己的脖子,傷到了動脈,血液從他的脖子裡噴涌而出,很快他便站立不穩,膝蓋一軟便跪倒在瓦礫堆上。
我心想他這是要幹什麼?嘴裡卻發不出聲音,修羅的魂術仍然在我體內衝撞,讓我痛苦不堪。
“修羅!!”嚴在的聲音變得黏稠而嘶啞,嘴裡也不斷的冒出鮮血,“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了!哈哈……”
修羅收回心神,驚訝的回頭看着那個身上還纏着繃帶,卻被鮮血染成紅色的老人:“血祭!?”
“對!”嚴在迴應到,這聲音比之前明顯虛弱了不少,“這個陣我相信你很熟悉吧?”
“不可能!?”修羅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嚴宗遠已經死了!!我親手殺了他!!”
“是……你親手殺了他!可是他與你決戰之前就料定自己凶多吉少,於是在建這宅子的時候就設下了陣法,這血池陣他是用自己的血布的,而他的屍體也葬在這陣法之中……”嚴在緩緩的道出了實情,“只要他傳下的血脈在此以血相濟,那麼這陣法便能回覆當年的力量,現在,家父正等着與你再次一決高下呢!!”
“什麼!?”修羅驚呼,“不!!!”
就在這時我才注意到嚴在的血已經快要流乾,而他的血卻以一種很奇怪圖案發散開,而宅子的正中央,也就是嚴在所在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那感覺就像是幽靈……
“修羅……”那幽靈沒有開口,卻發出一個無比威嚴的聲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宗遠,想不到你還留有這麼
一個後招……看來我真是小看你這民國第一陣法師了。”修羅見到了故人,反而釋然了,“可惜你只活在這陣法之中,既不能昇天也不入輪迴,現在連唯一的兒子也死了,就爲了殺了我,你覺得殺了我就能阻止魔尊復活嗎?”
“也許我不能,但是我相信後輩之中一定有人能夠阻止,至於你,就葬身在這血池陣裡吧!!”那白色幽靈說完之後便消失在了陣法之中。
“啊啊——”修羅突然慘叫起來,他腳下的陰影也隨之顫抖起來,突然之間那巨大一圈陰影緊縮成一團,而修羅的瘦高得如同骷髏一般的身軀也扭曲成一個很詭異的形狀,圓睜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反噬……”蟲蟲慢慢的站起身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恐怖景象震懾住了。
一聲緊接一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修羅的身體也不斷的扭動着,身上的黑袍被不知何來的力量撕扯成碎片,露出他那枯瘦如柴的身軀,而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不斷的出現在他身上,如同凌遲一般,只是這凌遲的速度極快,像是有無數只猛獸在撕扯他的身體。很快他就體無完膚了,就是如此陰獸也沒能放過他,只是繼續瘋狂的撕扯他的身體,知道露出森森白骨,直到最後連骨頭也都碎成細屑,被狂風吹散至風中……
那慘叫聲一直迴盪在狂風裡,久久的不曾散去。直到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終於得救了。”我再也支撐不住了,屢次被附身,我的身體已經極度的疲倦。
“呵呵呵……是嗎?”身後突然傳來冷笑聲。
“是你!!?”所有人同時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滿臉是血的女子手裡捧着一個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微笑着。
“修羅大人,你不會白死的。”文淼緩緩的站起身來,腳下陽炎的屍體正怒視着天空。
“文淼!!爲什麼!?”我大聲質問着,“爲什麼要殺人!?”
“呵呵……”文淼笑到,“只有你還這麼天真,愚蠢至極。”
“想逃可沒那麼容易!”蟲蟲一躍而起朝文淼撲了過去。
可是文淼也在這時點燃了淋滿了汽油的陽炎的屍體,也引燃了那還剩下半桶汽油的油桶,劇烈的爆炸聲把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院牆炸塌了,文淼本人也沒能逃脫,被倒塌的院牆壓在了底下,而蟲蟲則被爆炸的氣浪掀翻,重重的摔在我的跟前。
“蟲蟲……”同樣被氣浪掀翻的我呼喚着蟲蟲的名字,漸漸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
醒來之後我又是在醫院的牀上,站在我跟前的仍然是那個美腿簡醫生,她也一臉無奈的看着我:“又見到你了,我該叫你盧先生還是魯先生啊?”
“呵呵……”我笑起來發現自己胸口隱隱作痛,便止住了起身的打算,“簡醫生叫我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好吧……”簡醫生嘆了口氣,對着門外說到,“可以探視了,別太久了,病人還很虛弱。”
進來的那人我再熟悉不過了,經歷了那樣一場惡戰,這付老頭倒是被保護得最周全的,他穿着筆挺的西裝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頭髮一如既往的服帖。
“怎麼樣了……”我輕聲的問。
“哦,劉文淼死了,她的身份警察查不到。那些流浪巫師倒是沒說什麼,警察只抓住了幾個,但是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又只好都放了。”
“……我是問蟲蟲怎麼樣了。”
“哦,去吳州了。”
“吳州?她痊癒了?”
“是啊,她受傷並不嚴重的,正好吳州那邊也有些事情需要她去調查,所以我就讓她和關才先過去了。”
“棺材板也痊癒了!?”
“嗯……”
我顧不得疼痛一下子從病牀上坐了起來:“什麼情況!?爲什麼我不能去!?”
“因爲這邊的案子還沒結束。”
“什麼意思!?”我警覺的問,“文淼不是死了嗎?”
“但是陽炎的心臟沒找到。”
“怎麼可……”我突然意識到劉文淼是魂術師,那麼她只要附身在別人身上也同樣可以達到目的。想到這裡,我又問,“她能夠附身在別人身上多久?”
“正常情況下是三天,但是鑑於她自己的本尊已經死去了,那麼她可以使用縛魂咒把自己禁錮在那軀體裡,只要控制宿主的思想便能省下很多力氣,不過最多也就不到半個月就會死……一般人即便是巫師也承受不住被外來魂魄入侵超過半個月的。”
時間差不多夠了,我心裡暗自盤算着,問:“那下一個目標是誰?”
“路上說吧!”丁文傑突然從病房外衝了進來,“我剛剛查到!!”
“不行!他還不能出院!!”看着丁文傑抱着我上輪椅就往外推,簡醫生髮話制止道。
“他已經住了十三天了!沒有時間了!!”丁文傑風風火火的大聲喝斥着,腳步匆匆的把我往外推。
“萬一出事你們誰擔得起責任!?”簡醫生不依不饒。
“那你跟我們一起吧!!”丁文傑也懶得解釋了,把簡醫生也一把推上車了。
車速飛快,不到半個小時連江大學便出現在了眼前。
“快快快!!!”丁文傑把車停在了學校後山,打開車門直接往山上走去。
在車上付老頭悄悄遞給我幾個藥丸,一看就知道是蟲蟲的手筆,服下之後,我身體便感覺好很多了,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這次她的目標是誰?”
“果然還是晚了!!!”丁文傑大喊一聲,朝前面一處空地衝了過去。
只見一處新土的痕跡,由於掩埋得過於潦草,依稀還能看到死者的臉。
“袁老師!!?”我驚呼,這死者正是蟲蟲在連江大學附中的班主任。
“怎麼回事!?”簡醫生一聲尖叫,但是仍然保持着一聲應有的風度。
“付教授,你和簡醫生先留在這裡,我和文傑去道觀。”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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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的進展總是超過了我的控制,所以原本計劃好的22集只能拖延到下一集才能結束整個虐殺校園的故事了。請大家繼續關注下一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