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相思前想後始終覺得明日再走似有不妥,隨後立即重新叫醒了春彩,邵毅,嵐音和嵐夢。
只說此次的事件非同小可,讓嵐音和嵐夢先迅速遠離墨府,繼續跟着怕有生命之憂。
但衆人都不願意離去,即使不明白真相爲何,卻紛紛發誓要患難與共,即便是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春彩和邵毅本就是墨府的家僕,相爺和夫人去哪裡,他們必然跟着去哪裡,何況這一羣人中只有邵毅是有功夫底子,墨相的花拳繡腿壓根就是打醬油用的。
春彩倒是跟着邵毅學過一招半式,普通的打鬥還是可以應付,倘若遇上勁敵,也可拖上一陣子,爲人更是信的過的,就算小郡主墨懿媣真變成了怪物,春彩最終也是可以接受的,秦梓甄就是這樣篤定。
就在衆人準備收拾包裹逃離之際,幾枚六角飛鏢劃過寂靜的長空,死死的定在了念甄閣的樑柱子,危險,來的如此之快。
三名蒙面黑衣人趁着昏暗的月色飛身降落墨府,分散開來,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墨相高大偉岸的身軀遮擋住懷抱嬰孩的秦梓甄,自知自己逃不過,豁出性命也要護妻兒周全。。
嵐音和嵐夢揹着包袱走出門的一剎那,只見一柄寒光朝他們襲來,還沒來的及喊救命,兩人的脖子皆流出了殷紅的鮮血,睜着銅鈴般的眼睛重重的倒地,已無生氣。
‘啊!嵐音!嵐夢!是我!是我害了你們!!來生我秦梓甄給你們作牛作馬償還你們的恩情!‘
秦梓甄此刻再也沒法鎮定,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女子一個手無寸鐵,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個柔弱的女子。
‘夫人,有機會就帶着染兒走!莫管我,爲夫今日怕是要見閻王了,你一定要帶着我們的孩子走!!春彩!邵毅!帶夫人快走!‘
春彩一把拉起悲痛中的秦梓甄奔向馬房,這邊邵毅抽出寶劍,一個蹬地,宛若蛟龍一般騰空而起,長劍直指正要追趕秦梓甄的一個黑衣蒙面人,頓時,刀光劍影。
墨相此刻也顧不得他營弱的武功,也迅速拔出長劍,迎接向他揮刀而來的黑衣蒙面人。
但最終不是蒙面人的對手,對方近距離的一拳重擊已經使得墨相亂髮羣飛,連連退步,後背直接撞上了柱子,噴出一口鮮血。
‘哼,就這種身手還要抵抗,你想死的更痛苦些,那本少就陪你玩玩~‘不用揭面就已經知道黑布下那一張鄙夷的臉。
邵毅一個人對付兩個黑衣人,雖然頭髮早已蓬亂,長襟破碎不堪,但此刻的他猶如一柄藏在匣子裡的寶劍,經過許久的韜光養晦,剛出鞘,便鋒芒畢露。
邵毅一個迴旋轉身,踢翻了左側的蒙面人,右手一揮,寶劍化作了一道長虹,與剛殺了嵐音和嵐夢的黑衣人交手。
被踢倒再牆的黑衣人腿骨斷裂,死士就是死也要想辦法完成任務,只見那黑衣人一手用鐵棍撐起受傷的身子,另一隻手夾住了一枚六角飛鏢,射向正在打鬥的邵毅。
一枚不夠,又陸續發了三枚。
那些飛鏢不斷的掠過邵毅的身體,三枚被邵毅靈敏的耳朵識破,都被他輕易的化解,唯有最後一枚發出之時,正和另一個黑衣人打到緊要關頭,無暇分身,不幸被飛鏢狠狠的刺進了左手手臂,一陣撕開骨肉般的疼痛隨之襲來。
邵毅迅速退到一側,忍着劇痛拔出飛鏢,帶着仇恨重新將這枚飛鏢射向骨折的黑衣人,精準無誤的正中眉心。死了一個。還剩兩個。。
兩個黑衣人看到自己的一個同伴死亡,再也不敢大意,此時的墨相好似瘋了一樣,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
‘呀!!我要殺了你!!‘
如一頭許久未吃過鮮肉,甚是飢餓的野獸,衝到黑衣人面前,揮刀亂舞,無招無試。
習武之人不怕對手武功高強,最怕對手胡亂出招,墨相這次的發威倒是讓襲擊他的黑衣人受了一些皮外傷。
可惜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手臂,肩頭,腹部,大腿均被黑衣人刺傷,最致命的士胸口的那一掌,啐出幾口暖流。
愛妻如命的墨相最終站不起來了,一身雪白寢衣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如罌粟一般耀眼。
墨相慘白的臉上依舊保持着擔憂的神情,劍已落地。
‘這裡我來,你速去追殺跑走的三人!‘跟邵毅激戰的黑衣人朝殺了墨相的黑衣人吶喊。
‘是!‘隨即一個衝步,跳躍,騎上門外的來時的駿馬,直追秦梓甄等三人。
墨相用了最後一絲力氣:
‘邵毅,快!快去救夫人!救。救。‘頭一歪,嚥了氣。
邵毅看着自己恩人被死亡帶走,頓時怒火沖天,一個跨步,衝到前面最後一個黑衣人的右邊。
左手一把抓住他右手的長劍,不顧劍鋒劃破他的手掌,血從掌心流落,另一隻手狠狠的刺向黑衣人的腹部,好似用盡全身的力氣:
‘啊!!!‘飛速的將黑衣人撞到了圍牆上,只見黑衣人的腦袋重重一聲‘砰‘。
邵毅隨即打落黑衣人的長劍,兩手同時抓住黑衣人的手臂,用力一擰,立刻發出咔嚓兩聲,黑衣人的肩關節瞬間脫臼,慘叫聲這才響起。
邵毅速度極快,黑衣人本想飛來的一腳也被邵毅狠狠踢斷,黑衣人死死的被定在在牆前,邵毅一把奪過死在旁邊黑衣人的鐵棍,狠狠的砸向活着黑衣人的頭上,頓時砸得血花亂濺。
邵毅迅速飛奔到墨相身旁,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面對救過自己姓名又請名師教自己武功的恩人,雙眼忍不住擒着淚珠,用滿是鮮血的手輕輕拂下墨相毫無生氣的雙眸:
‘相爺,放心!‘來不及安葬墨相,邵毅迅速騎上‘疾風‘,也追趕而去。
那邊快要被趕上的春彩眼見身後的黑衣人馳騁而來,朝自己的小姐喊去:"小姐你先走,莫管我!"
"彩兒,要走一起走!"秦梓甄再也沒法接受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春彩知道自己小姐的性子,於是拔出懷裡小刀,一把飛到了秦梓甄的馬屁股,馬兒受到了驚嚇,疼的只能如風一樣飛馳。
春彩自己調轉馬頭,直直的朝迎面而來的黑衣人撞去,兩人紛紛落地,兩匹馬四處亂奔,黑衣人一個疾步,一手迅速拉住自己馬兒的繮繩,這才使得馬兒停下。
"我定是不會讓你傷害小姐和小郡主的!"春彩拔出幾把飛刀,死死的擋在黑衣人面前。
"你着小丫頭倒是挺衷心護主嘛!看在這點的份上,留你一個全屍!哼!"
黑衣人抽出大刀砍向春彩,春彩一個後退,手中小刀似一條條小銀龍飛向黑衣人,黑衣人好歹也是個高手,面對這耍花槍一樣的角色,絲毫沒有覺得危險。
拿起大刀左右飛舞,鐺鐺鐺的幾聲,春彩的飛刀均被打落在地。
"不和你玩了,死吧!"黑衣人拎起寶刀,一個躍步飛起,砍向春彩,就在即將要把春彩劈成兩半之際,黑衣人看到了春彩那雙毫無畏懼的雙眼,清澈透亮,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原本要落向頭部的刀鋒移了個位,削去不少力度,落在了春彩的肩部,可還是鮮血淋淋。
春彩倒地之時狠狠的抓住了黑衣人的腿:
"你這個殺人惡魔,我不讓你走!不讓你去殺小姐!"
"哎!"黑衣人飛起一腳,把身材嬌小的脣彩踹出了三四米,春彩噴出一口鮮血,側身倒地。不知是死是活。
黑衣人躍上寶馬,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倒地的春彩,隨即又追趕秦梓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