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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屈服

第36章 屈服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真相了。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窯洞監牢外傳來。

馬菲聞聲退後了一步,在她左側監牢中的佘採香立即看向洞口,而右側的唐思蓉則轉身躲進監牢深處,藏在黑暗之中,看樣子是很害怕來者。

因爲在洞穴外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先前深惡痛絕的女兒唐倩柔。

唐倩柔隨後走進,已經卸下那身古怪斗篷的她,穿着一身很平常的休閒套裝,不過馬菲依然能從唐倩柔的臉上看到厚重的妝容——從唐思蓉的年齡上來算,她女兒唐倩柔根本不可能太年輕,至少也應該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

躲在監牢黑暗中的唐思蓉不敢露面,只得蜷縮在那裡,半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唐倩柔打開外面那扇牢門,走進來的那一刻,馬菲快速打量了她的全身,目光又投向她的身後,誰知道,接下來唐倩柔卻做了一個寧人非常不解的事——她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直接扔給在佘採香。

佘採香擡手抓住鑰匙,用詫異的眼光看着唐倩柔,聽到她說:“出來吧,你們是客人,不應該被關在這裡,這也不是我的待客之道,我只是想借我媽的嘴告訴你們想知道的真相。”

馬菲皺眉,剛想說什麼,唐倩柔又道:“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任何幫手,這裡的教衆也不過是些行屍走肉罷了,你不用太緊張,再說了,我不打算和你們產生直接衝突,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馬菲對唐倩柔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她在猜測此時唐倩柔的這種行爲是不是“示弱”,而這種“示弱”又帶着什麼樣的目的?

此時的佘採香正拿着那串鑰匙挨個試着,嘗試着將牢門打開,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唐倩柔突然變卦,將鑰匙給收回去。

突然間,唐倩柔毫無徵兆地笑了,笑得那麼溫柔,與先前彷若兩人。

馬菲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擔心她會先發制人。

面帶微笑的唐倩柔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一切,那就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了。”

馬菲問:“你想做什麼?”

唐倩柔道:“簡而言之,我需要刑術的幫助,沒有他,我的計劃無法實行下去,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差他和他父親連九棋了。”

依然在嘗試開鎖的佘採香聞言一愣,擡眼看着唐倩柔——什麼?連九棋是刑術的父親?

馬菲立即回答:“這種事你得問他。”

唐倩柔道:“他就在這裡,而且正在考慮之中,因爲我手中已經有了籌碼,不過還不夠,我想兩位也幫幫我,當然,我不會讓你們白幫忙,只要你們幫我找到奇門,裡邊的東西我分兩位百分之一。”

馬菲只是冷笑了一聲,唐倩柔笑道:“怎麼?嫌少?那可是奇門,百分之一已經很多了,裡邊可都是無價之寶。”

在馬菲還未說話時,佘採香立即道:“我不要什麼無價之寶,我只要承建,你先放了承建!”

唐倩柔扭頭看向佘採香:“你應該知道承建是我們的人吧?”

佘採香一愣,陷入了沉默當中,雖然先前馬菲和唐思蓉已經爲她做了詳細的分析,但那些分析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在愛情跟前,承建到底是不是庫斯科公司的人,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儘快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唐倩柔走向牢門,隔着欄杆看着佘採香:“你現在應該明白,什麼叫難以置身事外了吧?可能我這樣說有點殘忍,但事實的確如此,你現在的狀態和當年的刑術應該是一樣的,都是那麼的不顧一切。當年你給刑術下套,而現在,是承建按照我們的命令,給你下套……這一套大餐,還合你的胃口嗎?”

佘採香傻了,徹底傻了,唐倩柔的這番話彷彿在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報復,似乎庫斯科公司在爲當年的刑術討個公道。

“只要……”佘採香直視着唐倩柔,不斷地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似乎讓自己的心跳的速度降下來,“只要你讓我們在一起,我做什麼都可以。”

唐倩柔又笑了:“你是飛蛾嗎?明知道那是火,你還撲上去?”

佘採香衝到欄杆前:“他是不是你們的人對我來說不重要,完全不重要!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和他在一起!”

馬菲看着佘採香這幅模樣,突然間覺得唐倩柔這批庫斯科公司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可怕,他們太善於找出你的感情弱點,再加以利用,讓你心甘情願被利用。在這一點上,他們與凡孟沒有任何區別。

“我再告訴你一個真相吧,承建是我們花錢僱來的鴨子,也就是俗稱的男公關,你應該明白什麼意思吧?所以,他很明白女人在想什麼,很會逗女人開心。”唐倩柔突然間伸手,穿過欄杆抓住佘採香的手腕,“他就是一個活在女人堆裡的工具,我們選他,就是爲了來對付你這種女人的,你現在還愛他嗎?”

此時的佘採香渾身上下一片冰冷,唯一剩下的力氣都用來支撐自己不會跌倒在一起,根本無力掙脫唐倩柔。

佘採香聲音低沉:“我……說了,只要能讓我見到他,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會的。”唐倩柔鬆開佘採香的手,轉身來看着馬菲,“她已經屈服了,你呢?”

馬菲搖頭:“我說了,刑術是否合作,你應該問他,不要問我。”

唐倩柔走到馬菲跟前:“從你第一次試圖接近我們,我們就知道,你是警察,爲什麼沒動你?因爲我們的計劃裡就缺少一個你這樣的人,沒有你,刑術不會這麼順利被拖進局中來。”

馬菲淡淡道:“刑術很聰明,就算當時不知道,他遲早也會知道真相是這樣的,所以,我不用掩飾,我沒有任何把柄在你們手中。”

“是嗎?你不想恢復身份嗎?還是說,你現在很迷戀自己這個國際大盜的身份,想一輩子都揹着國際刑警的通緝令?”唐倩柔微笑道,“就算你不答應,那也沒關係。”

唐倩柔轉身看向佘採香:“喂,如果馬菲小姐不願意與我們合作,你就沒辦法見到承建,說服她的任務,我交給你了。”

唐倩柔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當然了,如果你無法說服她,你可以殺了她。”

“等等!”馬菲叫停了唐倩柔,“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馬菲!”監牢中的佘採香急切地喊道,“馬菲,算我求你了,合作吧,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想找到奇門而已,你想想,只要他們找到奇門,他們也不會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是好事呀,好事!”

馬菲根本沒有去看佘採香,她很清楚,如今的佘採香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對她來說,承建就是毒品,已經讓她徹底上癮的毒品。

唐倩柔轉身:“怎麼?你願意合作了?”

馬菲遲疑了一下:“我是否合作,不取決於我,只要刑術同意……”

唐倩柔忽然笑了,笑得很誇張:“女人吶,這就是女人,馬菲,你喜歡上刑術了吧?別否認,如果不是喜歡上刑術,你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馬菲沒說任何話,只是站在那,看着唐倩柔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臨近中午,庫爾伯特大草原已經被炙熱的陽光所覆蓋,羊羣浩浩蕩蕩地被騎着馬,帶着牧羊犬的牧羊人趕着,從賀晨雪所坐的越野車跟前百米處經過,就像是天空中的雲朵漂浮在草原之上。

陳三被賀晨雪的兩名保鏢夾在後座上,時不時開口告訴一下凡君一前進的方向。

很快,越野車在一處山包前停下,陳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開車的凡君一問:“是這裡嗎?”

陳三點頭:“應該是。”

剛說完,一名保鏢直接用手肘頂住了他的脖子,凡君一冷冷道:“是就是,沒有應該。”

保鏢鬆開手肘後,陳三劇烈地咳嗽了一陣,點頭道:“是這裡。”

“海濤、海波,你們先帶他下去。”凡君一說完,等着兩名保鏢帶着陳三下車關好車門後,這纔對旁邊的賀晨雪說,“賀小姐,到了,這裡就是當年牧民救起連九棋的地方。”

賀晨雪不發一語,只是看着前方,實際上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凡君一等了許久,又問:“賀小姐?”

賀晨雪微微側頭:“去四川的人,又傳回消息了嗎?”

凡君一道:“青蓮鎮那邊去了很多警察,具體消息未知,但是沒有刑術他們的消息,也沒有人發現那個人。”

賀晨雪皺眉:“那個人?哪個人?”

凡君一遲疑了一下:“凡……凡孟。”

賀晨雪直視着他的雙眼:“是真的沒發現,還是你隱瞞了?”

凡君一立即道:“真的沒發現,不過倒是發現了鄭蒼穹和連九棋。”

賀晨雪道:“那就好,至少沒丟了最後的線索。”

凡君一隻是默默點頭,等待着賀晨雪的下一步指令。

賀晨雪思索了一會兒:“庫斯科公司最終目的也應該是奇門,刑仁舉又將奇門下一步線索藏在了西南鐵唐家,如果你是西南鐵唐家的人,你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嗎?”

凡君一搖頭:“我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留下的線索。”

賀晨雪道:“那麼,我們站在刑仁舉的角度來想,他既然是爲了掩飾線索,那麼爲什麼要將線索那麼明顯地放在西南鐵唐家?這不是矛盾的嗎?”

凡君一思索了一會兒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刑仁舉很清楚,即便是西南鐵唐家的人能順着線索找到下一個地點,但也做不了什麼。”

賀晨雪道:“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庫斯科公司勢力這麼大,消息這麼靈通,西南鐵唐家掌握着奇門線索的消息,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但爲什麼庫斯科公司沒有去找西南鐵唐家?”

凡君一先是搖頭,後來恍然大悟:“您是說,西南鐵唐家與庫斯科公司有某種聯繫?”

賀晨雪道:“我看,不止有聯繫這麼簡單。”

凡君一想了想道:“九子之一的唐思蓉是西南鐵唐家的人,當年《九子圖》和連九棋的事情也與九子有直接關係,算上庫斯科公司崛起的時間,以及九子當中還有西南鐵唐家後人的緣故,足以得出,庫斯科公司的背後也許就是九子當中的某些人?”

“對,應該是這樣,另外,綜合我們這段時間從各方面得出的線索,加上四川傳回的那些消息,以及那個叫劉苞谷的煤老闆的背景,線索中頻繁提到了內蒙古,所以,我大膽的推測,奇門的下一步線索應該與內蒙古有關係。”賀晨雪託着下巴分析着,“你想,當年西南鐵唐家就已經拿到線索,如果奇門下個線索所在位置是在深山老林之中,他們要行動,就很方便……”

凡君一點頭道:“的確,反過來想,如果是在一馬平川的內蒙古,沒有合理掩飾的前提下,就很容易暴露。”

賀晨雪看着凡君一:“我想,這就是爲什麼他們需要劉苞谷的原因。”

凡君一明白了賀晨雪話中的意思:“劉苞谷有煤礦,煤礦就是最好的掩飾,原來是這樣。”

賀晨雪道:“所以,這次我們花錢買消息,是物超所值。”

凡君一立即問:“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賀晨雪道:“去大慶等着!”

凡君一重新發動汽車:“那陳三怎麼辦?”

“當然是放了他,”賀晨雪淡淡道,“我們是找他幫忙,問他消息,並不是要過河拆橋,殺人滅口,不能壞了規矩。”

凡君一打開車窗,朝着外面等待中的兩名保鏢點了點頭,保鏢立即鬆開了陳三,示意他往回走。

陳三遲疑了一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等陳三走遠,海濤和海波兩人這才上車。

上車之後,凡君一剛將車起步,賀晨雪又冷冷道:“你最好冷靜點,不要太興奮,不管怎樣,我的最終目標是凡孟。”

凡君一下意識減慢車速,“嗯”了一聲後,這才重新踩下油門。

越野車在草原上遠去,遠處的陳三站在那一直看着,不明白這些人的來路,更不清楚陳泰東要查的那個獲救的人,爲什麼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剛剛從激流漩渦之中逃出來,現在唯一該做的便是置身事外。

……

地下道觀大殿之中,八個人保持着絕對的沉默。

當唐倩柔將馬菲、佘採香和唐思蓉帶來之時,刑術已經從馬菲和佘採香眼中看出了妥協,也很快知道了誰纔是唐思蓉,不過唐倩柔並沒有急於詢問刑術最終的答案。

許久過去,萬清泉又將坐在輪椅上昏睡的陳泰東推了過來,挨着唐倩柔坐下,也換了一身中山服的他,笑吟吟地看着在座的衆人,彷彿眼前坐着的是多年後終於團聚的親人。

坐在最右側角落中的司空硯,顯得比任何人都要焦急,他等待着刑術的最終答覆,在他看來,只要刑術答應了唐倩柔和萬清泉的要求,他父親的肝癌便有希望被這兩個“神仙”治癒。

刑術不打算說服司空硯,就如同他不會再譴責萬清泉和唐倩柔的所作所爲一樣,因爲那樣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知道,當佘採香和馬菲、陳泰東都被帶到這個房間裡來的時候,萬清泉肯定會認爲自己的籌碼已經夠了,足夠要挾刑術合作。

而對刑術來說,這恰恰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從早上開始到現在,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幕。

“你想好了沒有?”唐倩柔擡手看錶,“時間不等人,如果你願意,我們還需要很多時間來商量後續的事情。”

刑術看着唐倩柔,卻是問:“這個小鎮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至少得先搞明白這件事,這算是相互信任的開始吧。”

萬清泉接話道:“你這麼聰明,加上你去過天地府這些地方,應該知道這些都與鑄鐵仙有關。”

刑術想了想道:“你是指,這座小鎮裡面四處都是機關,包括那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人?當然,我很清楚之前他們是中毒了,但爲什麼我沒有?”

唐倩柔道:“你是不是在那之前喝過咖啡?”

刑術尋思了下,點了點頭:“對,喝過。”

萬清泉解釋道:“唯一能避開這種毒的,就是咖啡,至於具體的原理是什麼,我們也搞不清楚,總之是不能喝酒,酒會加重毒素,讓人產生更可怕的幻覺。”

說着,萬清泉看向了司空硯:“他就是喝了酒,才產生了嚴重的幻覺,從而讓我們原本的計劃偏離了方向。”

刑術皺眉:“你們原本的計劃是想做什麼?殺了我們?”

萬清泉和唐倩柔都笑了,笑罷之後,唐倩柔搖頭道:“如果你或者你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死了,我們的計劃都無法繼續,所以,我必須保證你們百分之百存活,頂多是產生一些古怪的幻覺,刑術,如果你想知道爲什麼我們要修建這座小鎮,爲什麼要拿你們試毒,以及原本引你們來的計劃是什麼,你就必須答應與我們合作。”

刑術搖頭:“就算我答應,你們也不會信任我,就如同我無論如何不信任你們一樣。”

“合作的夥伴不一定非要永遠互相信任,有時候信任也是建立在利益至上,在有相同利益的前提下,就必須達成短暫的信任,你是聰明人,而我們需要你的聰明,我們有奇門的線索,而你也想找到奇門,這就是我們大家共同的利益。”萬清泉看着刑術一字字道,“另外,我手裡有足夠的籌碼,能夠讓你說服自己與我們合作。”

說着,萬清泉掃了一眼佘採香和司空硯,司空硯爲了愚孝不得不相信所謂亂神怪力能治療癌症這種謬論,而佘採香則是迫切地想見到承建,如果刑術不點頭,他們的希望都會落空。

最關鍵的是,刑術本身最大的優點和缺點就是善良。

這與當初凡孟對付刑術所用的卑劣招數一模一樣——情感要挾。

“另外,如果你選擇與我們合作。”唐倩柔說到這頓了頓,看了一眼萬清泉,“我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你最想知道的秘密。”

刑術疑惑地問:“什麼秘密?”

“現在不能說。”唐倩柔說着,用略帶深意的眼神看了下萬清泉,接着道,“你帶着我們順利找到那個地點,並平安進入之後,我纔會告訴你,現在,你應該回答我,你到底願不願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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