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到底是哪一年,薩木川也忘記了,因爲給他講述這件事的人,也忘記了這件事,總之當時是剿匪期間,推測應該是建國後與抗美援朝之間發生的事情,但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在某個苗寨,而是在湘西的古丈縣。
那是個悶熱的夏夜,一個班的民兵擡着兩個雙眼發紅,不時抽搐,五指成爪狀的男女從山上急匆匆趕到縣城的小醫院——他們在縣城周邊巡邏的時候,偶然在茶田中發現兩個暈倒在地上,隔幾秒就會如同被電擊一樣渾身抽搐的男女。
當時的縣城小醫院,醫生都是由部隊軍醫和地方的土醫生,也就是後來所說的赤腳醫生組成的,他們對付一般的外傷和普通的傷寒感冒沒有任何問題,可對稍微複雜點的病情就束手無策,畢竟當時新中國剛建立,有些病,你就算送到大城市醫院,也不一定能治好。
所以,醫院的大小醫生檢查完那對男女的病情之後,除了可以證實他們是中毒之外,至於中的什麼毒,如何清除其體內的毒素都不知道。
醫生只得按照常規的辦法,在檢查沒有外傷導致中毒之後,推測爲食物中毒,進行常規洗胃,可在洗胃的過程中,男人突然間暈厥過去,無論如何都搖不行,但呼吸卻比先前平穩順暢許多,醫生只得先給男人輸液,轉而給女人洗胃。
給女人洗胃的過程中,女子哇哇吐了很久,一直到後來將黃膽汁都吐出來了,但那模樣看起來還想吐,有經驗的醫生知道,這種高頻率的嘔吐最終會導致頭部充血,亦或者是突然性窒息,加之他們得分析嘔吐物,只得強行將女子按住,不讓其繼續嘔吐。
其中有一個當地的醫生在檢查嘔吐物中的時候,發現其中有一種塊狀的東西,這種東西外表的顏色是金黃色,看到這,那名醫生二話不說拔腿就跑,趕回家將家中已經上了年紀的爺爺背了過來,讓爺爺看看那東西是不是沒有消化的“巫神的憤怒”。
因爲這位醫生記得爺爺講過,很多年前,還是抗日戰爭時期,曾經有國軍士兵誤食這種蘑菇發狂而死,國軍的軍醫在其死對屍體做過解剖,發現體內有大量未消化的蘑菇,奇怪的,那種原本雪白的蘑菇在進入人的胃部之後,也許是與胃液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化學反應,變成了金黃色,以致於解剖後,打開胃部會讓人以爲這人吞食了不少的黃金。
所以,“巫神的憤怒”又被漢人稱之爲“毒金菇”。
醫生爺爺當時也在場,所以很清楚,多年後再次看到那女子的嘔吐物中帶着那些金黃色的東西后,很肯定地指出,這一對男女絕對是誤食了“毒金菇”,並要求立即上報當時的現政府和軍隊領導,要求將這兩人馬上單獨關押。
就在這個過程中,先前暈厥的那個男子的身體像被雷擊一樣在牀上快速起伏上下,隨後左右翻滾,最終落到地上,緊接着快速爬起來,擡頭望着屋內的衆人。
衆人看着男子那血紅色的眼睛,還有滿口是血的男子,知道醫生爺爺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都試圖去將男子制服,可此時醫生爺爺卻是高喊着“開槍!快開槍!”。
沒有人敢開槍,雖然民兵們因爲在剿匪的關係,個個都是荷槍實彈,但誰敢在醫院開槍?而且還是對一個病人的前提下,所以都只是試圖靠近,誰知道民兵隊長剛剛靠近,就被那男人一把抓住了咽喉,緊接着下一個男子的下一個動作,直接將其咽喉死死抓住,把食管和氣管都從其中拖拽了出來。
民兵隊長捂着喉嚨直接倒地,死前都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男子殺死民兵隊長之後,俯身就去抓住隊長的那支手槍,擡手就打,但因爲沒有上膛的關係,他無法擊發子彈,也因爲中毒亦或者男子本身不會真正使用手槍,他最終將手槍拿在手中像是錘子一樣朝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民兵撲去,用槍托死死地砸着對方的頭部。
民兵隊長的死,終於讓其他民兵醒悟到,必須要開槍了,因爲中毒男子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平常人要快至少一倍,但其中兩人的步槍開火之後,對男子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原因很簡單,因爲距離很近,槍口距離男子不過五米,子彈擊中身體之後產生的是穿透傷,並不會將彈頭留在體內,加之當時民兵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門,都是以國軍中正式步槍、日軍三八式步槍、英軍李英菲爾德步槍等爲主,而步槍在近距離的穿透力都是很可怕的,五米之內絕對穿透人體。
隨後,慘劇發生,因爲這些步槍都是栓動式的,拉一下槍栓才能擊發出一顆子彈,無法連發射擊,導致兩名開槍的民兵,在開槍之後,拉動槍栓二次上膛時,其中一人就被男子用旁邊的凳子將腦袋砸開花了。
剩下的民兵開始朝着屋外跑,因爲屋內太窄,男子手持凳子緊追到門口,另外一個民兵轉身開槍,子彈擊中在一側的牆壁導致了流彈擊中了另外一名醫生。
就在最危機的時候,駐地部隊的一個排聽到槍聲迅速趕來,並不知道情況的他們,在見到地上的屍體和重傷留在屋內的民兵與醫生之後,立即採取了反制措施,用士兵手中的湯姆森衝鋒槍直接對男子進行了射擊,擊中其胸部、咽喉和頭部之後,這才讓男子當場斃命。
薩木川說完之後,吐出一口氣來:“當晚,被那個中毒者殺死的一共有三個人,一個咽喉部門被扯出來,另外兩個都是被砸死的,輕傷重傷好幾個,隨後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開始步槍擊中的是其肺部和腰部,正常來說,擊中這些地方,就算穿透過去了,人也不可能有力氣站起來再襲擊他人。”
譚通聽得目瞪口呆:“木川,你說的這不是人,是殭屍吧?只有殭屍纔會中那麼多槍不死。”
薩木川搖頭道:“其實,因爲中毒者的這些表現,後來穿來穿去,也傳出過殭屍之類的謠言。”
閻剛道:“總之,我是不相信殭屍的存在。”
賀晨雪不語,只是搖頭,不發表任何意見。
刑術則道:“還是那句話,我相信有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但不代表無法解釋的事情就與鬼神妖怪殭屍有關係。人類幾百年以來,用科學破解迷信,而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民間只能用鬼神說來解釋,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最終還是被證實是人爲的,說到底,就算是鬼神說,最終也得有個答案吧?所以,我們得多加小心,謹慎加謹慎。”
薩木川點頭,刑術看着前方寨子中心的那座碉樓,沿着腳下這條石板路延伸過去,碉樓就在寨子中心部位。薩木川解釋說,深山中的一些苗寨,與羌寨有些類似,因爲比較古老,爲了抵禦外敵,通常都是依照寨子所在地的地形,以碉樓爲中心朝着周圍拓展,整個寨子的形狀不是圓形就是方形。
如今,刑術等人身處的這座無名苗寨的形狀就是成方形,四面都是平均高度大概2.5米的石頭牆,但不少地方已經完全坍塌了。
“極少有苗寨修建成這模樣,看樣子這座苗寨裡的人與外面的人關係不是很好。”薩木川邊走邊四下觀望着,“我只是奇怪,爲什麼這座苗寨會修建在這裡,而必經之地就是新苗人的墳地?”
譚通立即道:“這不簡單嗎?其實這裡就是新苗人的聚集地。”
刑術停下來,看着薩木川道:“炮王說得有道理,否則的話,這裡會出現苗寨說不通的。”
賀晨雪道:“炮王的意思是,這座苗寨坐落在這裡,與世隔絕的原因,一是因爲他們是新苗人,二是因爲他們要守衛着甲厝堡?”
“應該是這樣,其實我看到這座苗寨的時候都以爲就是甲厝堡,但我師父說過‘厝’在湖南話中的意思是三面環山的地方,同時還有安置、停柩的意思,這座苗寨身處的地理位置卻很奇怪。”刑術環視着周圍,“雖然除了寨門之外,其他三面的確環山,但寨門正對着的叢林外的遠處還是有一座大山,苗寨地處的也是其中一座山的山峰頂端,只是這座山相對來說要較矮一些,就像是人的手呈託舉狀一樣,掌心就是苗寨的位置,五根手指就是三面環繞的山脈,掌心連同手腕處就是寨門方向。”
閻剛在一旁搭話:“這種地理位置易守難攻,進出只有一條路,就算攀爬到周圍的山脈頂端居高臨下攻擊,僅僅只是步兵完全沒有任何威脅,重武器都帶不上去,更何況是過去那個時代。”
閻剛說話間,刑術看到凡孟站在碉樓口,似乎在等着他,他低聲吩咐道:“閻王、薩木川,你們兩人去周圍探探路,順便把小白找回來,我去和凡孟聊聊。”刑術說完,牽着賀晨雪朝着碉樓走去,走了幾步,發現賀晨雪走得很慢,似乎並不情願上前,於是轉身道,“賀晨,我不會和你姐姐還有凡孟發生衝突的,在這種地方產生矛盾衝突,最終倒黴的是所有人。”
賀晨雪卻是搖頭,下意識看向周圍:“刑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很滲人?”
“是有一點,有我在,別怕。”刑術笑着點頭,賀晨雪也不做聲,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後。
同一時間,長沙黃花機場的停機坪上,警方的車輛停在了那架預計在幾小時之後起飛的客機前,緊接着傅茗偉、董國銜下車,分成兩個小組分別將盛豐和傷情穩定的璩瞳提前帶上這架即將飛往哈爾濱的客機。
按照相關規定,押運璩瞳和盛豐這樣的重犯返回,是必須包機的,但因爲時間的關係,他們只能搭載普通的民航,也因爲知道璩瞳殺死了盛豐的大兒子,所以不敢將兩人安排到一起,只得分開,分別安置在飛機的一頭一尾,周圍都佈置滿了便衣警力,算上傅茗偉和董國銜,航班上一共安排了20名警察,其中15名都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特警。
這是文物偵緝部試運行以來,破獲的第一樁大案,如果順利,也許還能挖出一個跨國文物走私集團,所以,傅茗偉知道,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出發之前,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性,甚至都想過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也許會炸燬飛機,爲此做了15個相應的應急方案出來,也都交由上級認可,全權交由他負責,也許長沙警方協調,任他調配人手,總之一句話,必須要將活着的,完整的,頭腦清晰的璩瞳和盛豐帶回哈爾濱。
“距離起飛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飛機怎麼還沒有被拖行到登機口那邊去?”傅茗偉打開遮光板看着外面,此時機艙內的遮光板都是關閉的,因爲傅茗偉甚至都考慮到了對方可能會狙擊這一點,雖然說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事件,建國以來也從未發生過有境外組織膽大包天到敢在內地使用狙擊手段來滅口。
盛豐坐在一側,戴着老花鏡看書:“傅警官,不用太緊張,紋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派人進入中國內地貿然做什麼。”
傅茗偉也不回頭:“盛先生,如果你是紋鼬,你會用什麼辦法?”
“轉換角色。”盛豐合上手中的書,“他們現在是獵物,而獵物要想不被獵人抓住的話,單單逃跑是絕對沒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自己變成獵人,將獵人變成獵物。”
傅茗偉笑道:“所以,現在紋鼬正在狩獵我們,對嗎?”
“不,他們只是在狩獵我,而且是在不傷害你們的前提下狩獵我,紋鼬這個組織之所以存在這麼久,又沒有被盯上,就是因爲他們從不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是機構作對,因爲那樣做,只會導致自己被圍剿的下場。”盛豐朝着傅茗偉一笑,“傅警官,真的不要小看了紋鼬,當然,你也不要小看了後面那個璩瞳,他們璩家人,每一個智商都很高,就算你覺得他很笨,那也是因爲他裝得很笨,什麼樣的人才會裝笨蛋裝那麼像呢?那只有聰明人,因爲本身是笨蛋的人,不用裝。”
傅茗偉道:“盛先生,你沒事又給我洗腦講哲理呢?”
傅茗偉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扭頭看了一眼後面,後方的璩瞳左右雙手都被拷在兩側警察的手腕上,現在的璩瞳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急救過來之後還向傅茗偉道歉,稱給他添麻煩了,並說自己不會自殺了。
即便如此,傅茗偉還是頂住董國銜不可掉以輕心,一旦發現璩瞳有不對勁,立即給他注射鎮靜劑,無論如何,先平安帶回哈爾濱再說。
幾十分鐘後,飛機前往登機口,其餘乘客陸續登機,緊接着,飛機在原定時間內起飛。
起飛後十五分鐘,乘務長便一臉疑惑地從工作間走來,看着傅茗偉道:“請問誰是傅警官?”
傅茗偉擡眼道:“我就是,有什麼事嗎?”
乘務長轉身指着工作間:“塔臺指揮打電話來,說要找你。”
“塔臺指揮?找我?”傅茗偉疑惑道,乘務長只是點頭,看模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傅茗偉起身,示意周圍的人提高警戒,讓乘務長帶路前往工作間,自己則下意識將槍套中的手槍摸了出來,上膛握好。
上機前,他們配發的全都是塑膠子彈和電擊槍,以免出現交火或者走火而導致對其他乘客以及飛機機體本身的致命傷。
傅茗偉提着槍走到電話前,乘務長拿起電話遞過去,見他手中握着槍,下意識離開,同時將門簾拉上,在門口一側等待着。
傅茗偉拿着電話,“喂”了一聲,隨後等待着,隨後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明顯是用過變聲器的機械合成音:“傅警官,你好,我是紋鼬。”
傅茗偉一愣,隨即笑了:“久仰,挺厲害的,看樣子你是入侵了機場的系統,準備挾持這架飛機了?”
自稱爲紋鼬的男子笑道:“傅警官,我不是恐怖分子,充其量是個願意用和平方式來賺錢的罪犯,所以,我不願意傷害到任何人,只是從現在開始,除了加油之外,所有人都不能離開這架飛機,直到我的人得到需要的東西,否則的話,我不能保證這架飛機上任何人的安全。”
傅茗偉聽到這,撩開門簾,門口的乘務長立即轉身進來,傅茗偉做了一個需要紙筆的手勢,在乘務長拿紙筆的同時,傅茗偉道:“你還是要挾持飛機,既然這樣,你何必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呢?但我很好奇,你準備怎麼挾持?你在飛機上放置了炸彈?”
紋鼬笑道:“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但是入侵相關係統的本事我還是有的,所以,就算你們的飛機落地了,這天上還有其他的飛機在飛着,全球範圍內,24小時都有飛機在飛來飛去,而我的時間也很充裕,我可以隨便找一架飛機,讓它飛着飛着就掉下來了,你如果不相信,我現在可以做給你看,現代的資訊很發達,全球範圍內不管在哪兒只要有一架飛機出事,大家都會立即知道這個新聞。”
此時,乘務長拿了紙筆過來,同時還拿了一塊硬板託舉着讓他墊着寫,傅茗偉一邊寫,一邊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紋鼬不語,只是開始倒數:“10、9、8……”
傅茗偉飛快書寫着,寫完後指了指紙上那個名字,又撩開門簾指着飛機尾部董國銜的方向,示意乘務長送過去,緊接着道:“我相信你!你現在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紋鼬停止了倒數:“這件事,你做不到,但是有一個可以做得到,您應該認識一個叫做刑術的人吧?這個人如今正在中國湘西深山之內,具體的位置我不方便透露給你,但是他與我的人在一起,正要在深山中尋找一件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我需要他幫助我找到這件東西,更需要他找到之後交給我的人,不過我知道,單憑是我,這樣告訴他,他肯定不會照做,所以,我需要你告訴他,告訴他,我手上捏着幾百條人命,如果他不照做,那就等於是他殺了這幾百人。”
傅茗偉聽完道:“你是瘋了吧?我現在沒有辦法可以聯絡他。”
“我可以幫你撥打他的衛星電話,你不用做任何事就可以用你現在手中的電話與他通話。”紋鼬淡淡道,“我知道我很卑鄙,我也知道你還在懷疑我是不是有能力作出讓飛機墜毀的事情,我這麼說吧,我也許不可能控制中國境內的飛機,但飛行在東南亞一帶的飛機,我還是有辦法的,就算我沒辦法控制飛機,我也可以讓我的人抓幾個人質來,學那些恐怖分子一樣錄個視頻發到網上,告訴大家,如果中國警方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就會幹掉這些人質,而且是現場直播,可我不想那麼做,因爲事情一旦鬧大了,對你我都沒有任何好處,我喜歡清靜,你也喜歡,不是嗎?”
傅茗偉知道,紋鼬所說的這一切都有可能發生,特別是他說的抓人質來威脅這一點,以紋鼬的實力來說,要做到這一點應該是輕而易舉,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引發的就是國際爭端,國際上肯定會出現譴責中國的聲音,到時候就真如紋鼬所說一樣,事情被徹底鬧大了。
“好,你接通他的電話,我和他說!”傅茗偉說完,看着早已走到身旁來,神情緊張的董國銜,緊接着傅茗偉捂住電話,在董國銜耳邊低聲耳語着什麼,董國銜聽完點頭,領着乘務長走到一側,與乘務長低聲商議着,隨後乘務長在另外一側撥打電話給駕駛室內的機長,說明相關情況,讓機長聯繫地面,他們需要立即迫降到最近的機場,讓相應的機場最好準備。
“稍等,傅警官,在我這裡設置三方通話有些麻煩。”紋鼬在那頭道,“不過你可以趁這個時間讓機長聯繫地面最緊急迫降,嗯,我相信你已經這樣做了,這是處理眼下危機的首要解決方案。”
傅茗偉拿着電話,壓低聲音:“你這樣做,等於是在與全世界作對,你這是找死。”
“哈——哈——”紋鼬在電話那頭故意拉長聲音乾笑了幾聲,“傅警官,我們都不是孩子了,都應該清楚這個世界原本就充滿了爭端,就算消息披露出去,我只是一口咬定是針對中國警方,你認爲某些國家會幫助中國調查這件事嗎?他們表面上會答應全力以赴,背地裡要做什麼,誰知道呢?所以,你對我說這些話,沒有任何作用,連心理戰的基本標準都達不到。”
紋鼬說完之後,緊接着來了一句“好了,接通了”,隨後傅茗偉便在電話中聽到了刑術疑惑的聲音:“喂,你好,請問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