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僅僅幾年便已儼然成人的曾經少年,我不禁有些感嘆這歲月的不留人,就在此時,葉一夕卻是突然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低聲說道,“沒錯,就是在你我上一任的那個副會長,一直以來這小兄妹兩個可是把你我當做了弒親仇人,所以這些人出現在這裡,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弒親仇人?”我一聽,頓時便回想到了當初被我挑斷手筋,肘筋,後又慘遭挫斷雙臂,隨後意外死掉的子明道長,雖然當時爲了給付媽媽出氣,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下手的那個狠勁兒,我自然也是下意識的心虛了一把。
可心虛並不代表我就要承認自己是兇手,這子明道長當然不是我殺的,這個AL二少爺可以作證,就連子明道長的死都是他告訴我的,也或許他知道是誰殺的?
不過,莫名其妙的被當成了兇手,我這居然都不知道,被人這麼靜悄悄的恨了幾年,現在突然知道了,我這心裡很不爽呢!
又不着痕跡的掃了那三人一眼,我直接將目光停留在了那個絡腮鬍子男人的身上,當時同子明道長一樣,被我打傷留在樓頂上的還有這個男人,我可以保證我們的人是當時就離開了,雖然這人那時候受了傷,但無疑還是他的嫌疑最大。
“不要覺得委屈,我當然不相信你是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人,但這子明道長死了,別說你了,就連我這個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副會長也被列在了仇人的名單裡,這李麟飛別看小小年紀,這些年可是沒少給我找了麻煩,在某種意義上倒也算是年少有爲了。”葉一夕見我詫異了一句,隨即就沒了聲音,便又安撫了我一句。
“李麟飛?是那個年輕人的名字麼?”我頓時一愣,見葉一夕點頭了,我這才自顧自的低估了一句,“是個不錯的好名字。”
葉一夕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反倒是覺得這名字未免殺氣太重……”
“各位,”不等葉一夕將話說完,這尤里先生突然招呼了衆人一聲,待衆人都閉上了嘴,他這才繼續說道,“教堂的開教儀式將在明日一早八點舉行,到時候還望各位可以到場觀摩,不過,儀式結束之後希望衆位不要急着離開,請接受聖女的祝福。”
這尤里一番話說的平聲靜氣面帶微笑,但在他這話之後,這圍坐在長桌前的人就未免有些譁然了,片刻的議論紛紛之後,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中年人饒有興趣的質疑了一句,“我沒有聽錯吧?尤里神甫,你剛纔說聖女?那是什麼?”
“就是聖女。”尤里卻是笑容可掬的回了一句,他的言下之意似乎只衆人都應該知道聖女是什麼似的。
至於這聖女是什麼,衆人或許也確實是因爲知道,所以才這樣的詫異。
因爲這並不是基督教徒之中神職人員的稱呼,而是歷史上羅馬教皇平反時被冊封的聖,聖女貞德,在某種意義上,她應該勉強算是神位。
可這聖女貞德不但早就死了,還是死後冊封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世上。
“神甫先生,你說的該不會是聖女貞德吧?”這時一個看似文質彬彬的白種外國人不解的追問了一句。
“那不是死人嗎?可能神甫說的是印度的聖女呢?”不等尤里神甫回答,這在最靠邊的角落裡,一個留着兩撇兒小鬍子的中年人嚷嚷兩句,就自顧自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整個殿堂之中卻是沒有人附和一句什麼,甚至都沒有看那人一眼,讓我覺得丟人的是,這人黑髮黃膚貌似是本國人,可他說話呆着濃重的搗國口音,但是那些老外根本就分不清,頓時看我們這些國內人士的眼神都變了。
“額,咳,”這時尤里咳嗽一聲打斷了那人張狂的笑聲,轉而說道,“各位好奇的話,那就典禮結束之後到此一聚吧!自然會明白這‘聖女’從何而來。”
尤里並未承認是聖女貞德,也沒有抨擊那個說是印度聖女的搗國人,而是最後吊了一把衆人的胃口,這才轉而對那個老態龍鍾的分教教主說道,“伊萬教主,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那個外國老頭搖了搖頭,隨即懶洋洋的擺了一下手,說道,“你去忙吧!不要耽誤了明日一早的開教儀式。”
語畢,這尤里隨即點了點頭,又好脾氣的朝衆人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轉身告辭了。
不知道他去忙什麼了,可是之後這尤里一直都沒有出現,我們在這殿堂一直坐到了中午,都是在彼此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那個教主沒有說讓我們回去,有人詢問是否可以回去了,他也是一副睡着的樣子,只是靠在桌子上單手撐着腦袋在假寐,並沒有回答什麼。
這種時候自然誰也不會怕誰,只是衆人都是來自各國各地,各教各派的代表,誰也不想和那個搗國小鬍子一樣做沒禮貌的事兒,所以只好忍了,不過看上去倒也是一片祥和。
像是齊聚各教各派的跨國交流會,雖然語言有些不通,但來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懂一些本國普通話,就算不會的,也是帶着翻譯。
時間一直延續到了中午,伊萬教主這纔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伸了一個懶腰,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各位都還在呢?”
這不是廢話嗎?你又沒讓我們走,我們去哪兒?
這估計是衆人的心聲,但也沒人真的說出來,只是敷衍的說是聊的很愉快,就沒看時間。
“已經是用餐時間了,我這人老了,精神也不好了,在這坐着都能睡着,真是失禮了,各位趕緊去用餐吧!下午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參加開教儀式。”這伊萬教主自顧自的說着,就站起了身。
衆人見這老東西要走,自然也都是立刻起身紛紛告辭,誰也不想死皮賴臉的在這兒待着。
在這伊萬教主敷衍的笑容下,我和葉一夕也跟隨衆人出了這中殿,大部分人都朝走廊的另一邊去了,那邊似乎是去食堂的路,但也有少部分人沒有去,看樣子像是回自己房間了。
我和葉一夕正站在走廊上猶豫去哪邊,方景斌父
子便過來了打了聲招呼。
覺得這地方說話不方便,我們四個就去我們的房間說話了。
雖然說不好是敵是友,但方景斌的陽卦羅盤在某個意義上來說還在我的手裡,他和我套套近乎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只要不是起了歹念就好。
進了房間,我關好房門,這才轉而問道,“方先生你也是受到邀請前來的嗎?”
低聲說着,我回過身的時候,卻是不禁愣了一下,這方景斌正蹲在地上,在我們的牀墊下,櫃子下,犄角旮旯的地方摸來摸去的,而一邊的方少時立刻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葉一夕一眼,這貨卻是一攤手,示意沒什麼,讓他們翻。
經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的翻找,這方景斌在衛生間的門板下方,紙巾盒的裡面,以及檯燈的下方,分別摳出了一個小小的圓盤,像是吸鐵石。
“這個是竊聽器?”見方景斌已經將那三個竊聽器扔到了倒滿白開水的杯子裡,我這才微微蹙眉,問了一句。
“那個老東西將我們拖延在殿中,不可能沒有理由。”方景斌點了點頭,這才轉而回答我之前的問題,說道,“我是以陽八卦傳承者的身份受邀而來的。”
他這一句話說出口,卻是讓我微微一怔,頓時對竊聽器的事兒失去了興趣,而是轉而反感的問道,“你們又回巫蠱門了麼?”
“不是我們回去了,是他找來了,有些事命中註定躲不掉。”方景斌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你說的他是誰?”我低聲問着,心裡卻在奇怪着前段時間黃泉可是爆發了戰爭,這陽八卦的陰司貌似並沒有很出彩的樣子,是在隱藏實力麼?可是那種混亂的場面若是存在異心難道不應該揭竿而起麼?
雖然心裡奇怪着,但,其實當時的戰鬥隊被行道大帝分成了四字派,所以我根本就沒注意過誰是哪一派的,更加沒有看到什麼陽八卦的陰司,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哪個是。
聞聽我的話,這方景斌卻是搖了搖頭,很是坦然的說道,“我不知道,以我的實力,所擔當的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角色罷了。”
我看了看這對父子,頓時覺得有些無奈了,這就是命運,無力反抗的時候,只能選擇順從。
方景斌父子在我這一直待到了下午,和我說了一些關於巫蠱門的現狀,並未提及要回陽卦羅盤的事兒,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食堂轉了一圈兒,雖然食堂還有不少的人在,但大多數都是平民了,也就是葉一夕說的那些信徒,確實很多。
這過了飯時一個多小時了,我們進入這食堂依舊是有種擁擠的感覺。
找了個角落,方少時和葉一夕去拿飯,我也是不禁奇怪這教堂的人爲何如此之多,那方景斌卻是說這裡的飯菜都是免費的,這些人都是貧苦家庭,有不要錢的飯,沒事的話也就過來了,而且這段時間教堂還給這些人發了補貼,天天來天天有補貼,按人頭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