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是這麼說的,之前我說過了,是先有的陽八卦,纔有的巫蠱門,就算和巫蠱門融爲一處了,陽八卦還是陽八卦,巫蠱門卻有可能已經不再是巫蠱門。”方景斌這話說的異常認真,明顯也是對我說他是叛變分子很在意,畢竟一個術士入道,最崇尚的就是自己的信仰。
不過,這樣揹着巫蠱門的原部,山高皇帝遠的做雙面間諜真的大丈夫麼?
思來想去,根本原因應該還是在那個巫蠱門的掌門身上,皇帝做的再正牌兒,也受不了有個老不死的攝政王啊,這就是血的教訓。
我是不禁想到了老瞎子和我三叔的身上,不禁暗歎,幸虧我家這倆老傢伙都安分守己的很,不過我這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貌似沒人管,可還不是一直被太爺爺劉傳後牽着鼻子走麼?
一時間感慨萬千,我這也就忘了繼續接着問,反倒是方景斌側頭看着我,問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聽沒聽過卸磨殺驢?”我尋思着嚇唬嚇唬這貨,就故意板着臉低聲問了一句。
那人頓時一愣,然後就當真的點了點頭,隨後說了一句,“給留個全屍,還有奪刀的時候不要傷害我兒子。”
“這算是遺言麼?”我不禁嘴角一抽,心說這貨還真是想的開,然後那貨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完全是一副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悲壯表情,我是瞬間滿臉黑線,直接轉移話題,問道,“那天奪走刀的是什麼人?”
“巫蠱門的掌門。”中年人似乎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問他,他就說。
我細細想了一下,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這方景斌的話,似乎處處都很合理,只是對這巫蠱門是國外勢力的分支還是有些犯嘀咕,畢竟這門派之中是陽八卦和蠱蟲作爲兩大主脈,國外能有這些東西?
見我嘀嘀咕咕的依舊有些不信,方景斌直接給我糾正了一下,就算是國外異教的分支,這陽八卦就不用說了,就連這蠱毒蠱咒也是中原本土的,就像是國內那些信奉基督的教徒,人還是一樣的人,只是組織不一樣而已。
當然陽八卦與這巫蠱門的結合或許只是一個意外,也或許只是在利用這個異教來隱藏自己的身份,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頂着巫蠱門名頭的這個異教似乎有些名存實亡了,現在既不是巫蠱門也不是異教,只是陽八卦,這是掛羊頭賣狗肉,其實賣了驢肉麼?
末了我又詢問了一下這貨巫蠱門的位置,聊了一會兒也就走了,我出門口的時候,他還問我什麼時候動手來着,我愣了一下,算了算時間,去巫蠱門奪回斷陽刀自然是越快越好,便隨口回了一句明天。
之後我就出了雜物間,因爲現在還不能放了這人,所以我還是將門反鎖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說過要卸磨殺驢的屁話……
到客廳陪老瞎子衆人聊了會兒天,衆人就各自去休息了,小崽子原本吵着要跟我睡的,但這是在家裡,能不黏着就不黏着了,畢竟他總是要學着獨立的。
把這貨哄睡了,我和小玉就偷偷的給他送去小潔原來的那個房間了,很多事總是要嘗試着去做的,然後我們兩個躡手躡腳的回到了自
己的臥室,沒有孩子在啊,二人世界什麼的,沒有辦法再美好了!
可我這正激情澎湃着呢,臥室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脆響,因爲我們的臥室門口距離軟禁方景斌的雜物間很近,所以有什麼動靜我自然是上心,立刻停止胡鬧,和小玉快速的套上衣服,然後衝出了臥室。
但是我藉着屋裡的燈光看過去的時候,雜物間的門已經打開了,念兒那個瘦瘦小小的影子從雜物間的燈光下倒映出了門口。
這小丫頭崽子居然趁老子忙的時候,偷偷跑來打開這裡的門?話說她哪裡來的鑰匙?一方面生氣,一方面擔心念兒的安慰,我瞬間急火攻心,怒吼了一聲,“劉念!”
幾乎是在與此同時,那雜物間的小丫頭崽子已然被方景斌抓住了。
我緊張的上前一步堵住了門口,皺眉看着雜物室的方景斌,低聲說道,“放開我的孩子,我讓你走。”
“你先讓我離開,我會放了這個小丫頭的。”方景斌也是一副認真的樣子,單手繞過念兒的脖子,警惕的看着我。
我見這貨收緊了手臂,頓時心頭一緊,立刻讓開了步子,這方景斌也不傻,出了雜物間就閃身躲到了我和小玉的臥室。
“你放開我女兒,然後離開,我們不會追的。”小玉見這人帶着念兒靠近了窗戶,便又緊張的保證了一句。
“我不信,他說要在明天動手殺我,我也是爲了保命,這小丫頭就先借我一用了。”方景斌低聲說完,一摟念兒的腰,直接抱着這小丫頭崽子從陽臺上躍了出去。
我反應遲鈍的明白過來那貨的話,這才衝到陽臺上吼了一聲,“我沒說明天動手要殺你!我說的是……”
可是這院子裡哪還有什麼人……
“磊子,你這個笨蛋,還不快去追!”小玉頓時一急,直接衝出了臥室,就這功夫衆人自然也是都被驚動了起來,然後都出門去找方景斌的下落了,反正情報到手了,這人跑也就跑了,但是念兒不能出事。
可是出去尋找一圈無果,我正打算擴大搜索範圍,那人沒有車,又帶着一個小孩子,應該走不遠,可是蛇仙兒直接攔住了我,很是冷靜的說了一句,“聽我的,去巫蠱門。”
蛇仙兒之前行過天演之術,雖然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些什麼,在某種意義上她也不能隨便的說出來,但只要相信這貨就行了。
我微微一怔,直接上樓準備好了東西,讓林英俊駕車帶我和仙兒過去了,其餘人卻被仙兒拒絕留在了家裡,就連大舅子都不讓跟着。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可仙兒既然這麼做了,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玉陰已經被封進了刀裡,按理說,我現在只要幹掉那個搶走斷陽刀的巫蠱門掌門就可以奪回刀了,所以應該不會很危險。
最重要的是那個方景斌有個年輕的兒子在巫蠱門,過去抓了那小子,我就不信方景斌不拿念兒來換!
這去巫蠱門的路我們走過一部分,已經算是很遠了,需要經過我們之前作戰的那個路段,順着深山裡柏油路一直往裡,天黑前林英俊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小縣城的邊緣,看了看路邊的石碑,然後問了一句,“是這
裡吧?”
我順着林英俊的目光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臉上一派淡定,可我這心裡早就已經火燒火燎了。
見我點頭,林英俊一踩油門,直接將車子開進了縣城,說是縣城,但是在深山裡,這縣城的級別也就是大點兒的村子罷了,順着柏油路過來,這縣城唯一的一棟樓房似乎就是村子盡頭的一個三層小樓了,不過這並不是我們要找的巫蠱門,而是一座醫院。
我們駕車在縣城轉了一圈兒,並沒有找到什麼很顯眼很氣派的宅院,無奈我只好下車去問了,關照仙兒和林英俊在車上等着不要到處亂跑,我就下車了。
這時間天色已經見黑了,深山裡的村落顯得有些霧濛濛的,行人也很是稀少,我順着馬路邊往遠處有人的地方走過去,總覺得這地方死氣沉沉的。
眼看着追上了一個穿着灰色休閒裝的年輕人,我直接開口問了一句,“這位小哥,知道巫蠱門在什麼地方麼?”
那人聞聲,猛地一滯停住了腳步,然後回頭看了看我。
他這不回頭還好,一回頭我不禁嚇了一跳,這貨的臉上掛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清秀的五官青一塊紫一塊的,哪裡還有半分活人的樣子?
頓時心頭一緊,我下意識的回手摸向了腰間的符紙,可是這人卻開口說話了,雖然高高腫起的嘴角讓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我還是勉強可以聽出,他是在問我,“找巫蠱門什麼事兒?”
我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額,同道中人慕名而來,登門拜訪一下。”
這小子的語氣,明顯是知道這巫蠱門的下落,不過這貨被揍的像個豬頭似的,真的靠譜麼?
聞聽我的話,那人皺眉端詳了我一會兒,這纔看了看我身後不遠處一直緩緩跟過來的紅色跑車,這纔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跟我來!”
我回頭朝車裡的林英俊擺了一下手,示意他跟上,然後我就跟着這小子順着大馬路出了縣城,這村落的位置其實挺高的,出了縣城有個緩坡,我跟隨那人下了緩坡的彎道,這纔看到不遠處有一處燈火通明的大宅子。
“就是這裡了,你們自己過去吧!”那鼻青臉腫的小子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就轉身要走了。
我見這人不錯,雖然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也算是助人爲樂了,便又追問了一句,“敢問小哥認不認識一個叫方少時的年輕人?”
“誰?”那小子頓時一驚,聲音瞬間高了八度。
我一看他這反應明顯不正常,心中暗自猜測了一把這貨會不會就是方少時,這纔不急不躁的解釋了一句,“巫蠱門右衛,方景斌的兒子,方少時。”
那小子這才收斂情緒想了想,問道,“有事麼?”
“哦,是他父親讓我們來找的,有點兒事要說。”我微微一笑,立刻表情自然的回了一句。
那貨聽罷又狐疑的打量了我一下,這才說道,“我就是,有話就在這裡說吧!”
聞言,我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一手刀把這小子打暈了,心中不禁暗罵,我去你大爺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章完)